大量巴基斯坦游客涌入石柱,打着旅游的幌子,不逛黄水,不吃莼菜,为什么？

石柱这个地方,黄水森林公园是招牌,莼菜是特产,但你去县城转一圈就会发现,街上走着的巴基斯坦人,没几个是冲着这些来的。他们不去景区打卡,不在餐馆点当地菜,甚至很多人连住都不住,就在县城里转悠,找熟人,问路,然后消失在某个小区或者厂房里。这个现象已经持续好几年了,当地人都习惯了,但外地人看着就觉得奇怪,说好的旅游呢？其实这件事的核心从来不是旅游,是劳务,是一条已经形成规模的跨国务工通道。

巴基斯坦人能大量进入石柱,靠的是中巴友好关系带来的签证便利,旅游签相对容易拿,停留时间也够长,而石柱这个地方,刚好卡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它离重庆主城不算远,有产业基础,建材、化工、服装加工这些劳动密集型企业不少,但它又不是那种严格管理的大城市,人口流动性强,外来务工人员多,巴基斯坦人混在里面不显眼。更关键的是,石柱本地劳动力外流严重,年轻人都往主城或者沿海跑,留下的工厂招工难,老板们对用工来源也没那么挑剔,只要能干活,价格合适,管你是哪来的。

这种供需关系一旦形成,就会自我强化。最早可能是有几个巴基斯坦人通过某种渠道进来打工,干得还行,老板觉得便宜好用,就通过他们介绍更多同乡过来,慢慢地,石柱在巴基斯坦某些地区的务工群体里成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大家口口相传,知道这里能找到活儿,知道怎么办手续,知道找谁对接,这条线就通了。

按规定,旅游签是不能打工的,但实际操作中,这个限制很难执行。巴基斯坦人拿着旅游签入境,到了石柱之后,直接进厂干活,不办居住证,不签正式合同,老板给现金,按天结算,或者按月结算,双方都不走正规渠道,这种模式下,监管很难覆盖到。而且这些人干的活,大多是那种短期的、临时性的、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的工种,比如搬运、包装、简单组装,流动性强,今天在这个厂,下个月可能就换了,更不容易被查到。

这种现象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不是石柱独有的,但石柱因为地理位置和产业结构的特殊性,成了一个相对集中的点。当地管理部门不是不知道,而是管理成本太高,这些人分散在各个小厂、小作坊里,你要一个一个去查,要核对签证类型,要确认他们在干什么,要跟老板对质,整个流程下来,耗费的人力物力远远超过实际能产生的效果,而且真查起来,很多小厂可能就直接停工了,影响当地经济,基层执法部门也不好办。

很多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些人在偷渡,或者在搞什么非法活动,但实际上,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合法入境的,只是入境之后的行为跟签证类型不符。这种操作在法律上算违规,但不算严重犯罪,最多就是遣返,再限制入境,而对于那些本身经济条件就不好、急需赚钱的巴基斯坦人来说,这个风险是可以接受的。他们在国内打几个月工,赚的钱换算成巴基斯坦卢比,比在老家干一年还多,就算被查到遣返,下次换个地方再来,或者隔几年再申请,这笔账还是划算的。

而石柱的老板们也不傻,他们知道用这些人有风险,但用工成本摆在那,国内正规工人一个月四五千起步,还要交社保,这些巴基斯坦人可能两三千就能搞定,而且不挑活儿,能吃苦,老板们自然愿意用。这种默契一旦形成,就很难打破,因为双方都在这个灰色地带里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如果你去石柱,想看到这些巴基斯坦人,别往景区跑,去县城的工业区转转,或者去一些小餐馆、杂货店,很多时候你会看到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吃饭、等活儿,他们不会主动找你搭话,你也别主动去问太多,因为这个群体本身就处在一个敏感的位置上,大家心照不宣,别给彼此添麻烦。至于黄水和莼菜,那确实是好东西,但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他们来石柱,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