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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生态旅游|如何定义一场“好的旅行”

admin2026年09月27日 15:44:47国内旅游目的推荐4
不丹生态旅游|如何定义一场“好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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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2026年初,维儿巴组织了一场不丹之行。在这场喜马拉雅佛国的深度旅行中,大家不仅沉浸于它的自然与文化,也生发出了不同的思考。
这篇文章来自同行伙伴小勒,她从生态旅游在市场逻辑中的内在张力为切口,分析不丹如何在"国民幸福总值"理念下奉行"高价值、低影响"的旅游政策,在增长逻辑之外为自然意义、社区关系与文化延续保留空间。

01

当生态旅游成为保护自然的手段之一

如果把时间拨回到二十世纪后半叶,旅游开发与自然保护还很少被放在同一个发展框架中讨论。大众旅游在带来收入的同时,伴随着土地利用变化、水资源压力、垃圾增加,以及地方社会对外部资本和游客消费的依赖等问题,使旅游一度成为环境批评的重要对象。

生态旅游(ecotourism)在此背景下逐步兴起,被世界银行(The World Bank)、世界自然基金会(World Wide Fund for Nature,WWF)等机构视作发展中国家的可持续方案加以推广。目前学界尚未对生态旅游形成统一的概念界定:

国际生态旅游协会(TIES)1990 年最初将其定义为,到访自然区域的负责任旅行,既要保护自然环境,也要增进当地居民福祉,后续修订版本又增加了解读与教育的内涵;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则提出,生态旅游是在受干扰程度较低的自然区域开展环境友好型游览活动,欣赏自然风貌与本土人文,推动生态保护、减少旅游带来的环境冲击,保障当地社区参与并获取收益。

理想的生态旅游能够兼顾社区生计与生态保护,实现游客、社区、环境三方协同共赢。但在现实中不少号称生态旅游的项目只是“基于自然的旅游”,缺少当地人实质参与,仅仅只是贴上参与的标签,正如Honey(2008)坦言:真正的生态旅游其实十分罕见。
生态旅游不是万能灵药。游客支付的费用确实可能支持保护区管理、社区就业和环境教育,产生真实的保护收益。不过,当环境责任越来越通过消费来表达:选择生态住宿或者一场“负责任的旅行”。原本针对旅游增长和消费方式的反思,也被吸纳进市场体系,试图依靠更“绿色” 的消费,去消解消费行为本身制造的环境问题。

生态旅游将市场逻辑引入自然保护。市场推崇竞争、私有化、个体利益优先,预设人是经济人(homo economicus),即追求自利的理性行动者。让保护自然能够产生经济回报,以此维系保护的内生动力,而产生动机挤出效应(crowding‑out effect),即金钱激励会挤出原有信仰、社群责任等这类内生性保护动机。在此逻辑下,自然变成被动客体,供人类体验、索取,出售自然以拯救自然。

从早期堡垒式保护(fortress conservation),到 1970 年代之后兴起的新自由主义保护(neoliberal conservation),每一阶段的治理模式都试图化解前一模式的内在矛盾,却又不断衍生出新的问题。在资本主义的制度框架下,经济增长、生态保护与减贫三者之间的调和本身就充满张力。
那么,生态旅游在市场逻辑之内或之外,是否还存在别样的实践可能?当全球各地都在探寻替代性发展路径时,秉持国民幸福总值(Gross National Happiness,GNH)发展理念的不丹,被塑造成“理想范本”。所以它的生态旅游实践,可否为我们提供一个观察的窗口?

02

不丹: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

这个位于喜马拉雅山的佛教国家,常被想象成某种远离现代市场的例外:不追求GDP,不追求消费,也不追求规模增长,而是在群山之间守着森林、寺庙和传统生活。真实的不丹当然复杂得多,它没有拒绝市场,也从未停留在一个未经现代化改变的世界。

不丹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东段南坡,夹在中国和印度之间,国土面积约3.8万平方公里,人口70余万。这个国家南北距离并不长,但海拔落差很大,从南部的亚热带低地到北部的高寒山区,形成了多样的气候和生态环境,造就了境内茂密且类型多样的森林植被,是喜马拉雅地区重要的生态屏障。不丹在宪法中规定国土永久维持六成以上森林覆盖率,并作出永久碳中和的国际承诺。
首都廷布(Thimphu)位于西部河谷,是全国的政治、行政和商业中心。全国人口主要集中在西部和中部河谷,北部高山区和东部一些地区则较为偏远。不同地区分布着竹巴人、仓洛人、洛昌帕人以及布罗克帕人等群体,地方语言也有多种。官方语言是宗卡语,英语则广泛用于教育和行政系统。
17世纪的不丹以佛教(竹巴噶举,Drukpa)为核心,实行神权治理;到20世纪初经历派系混战,第一任国王掌权,君主制由此确立。彼时虽处于隔绝状态,但已经存在有限对外商贸往来,之后中印地缘冲突、国内贫困等议题使不丹放弃固有锁国策略。
1961年由印度资助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启动,国家迈向现代化。1998年第四任国王把权力移交国民议会,向民选内阁过渡;第五任国王继续推进改革,在2008年颁布宪法,迎来第一届民选政府。
Masaki (2013)提出:不丹转向民主,不是照搬欧洲模式,而是本土集体价值的现实化。现代国家建设并没有完全取代原有的宗教和社会传统。佛教至今仍深刻影响着不丹社会,17世纪形成的宗教-政治治理传统也可以在“宗”(dzong)中看到。这些大型堡垒式建筑既是地方行政空间,也是重要的宗教活动场所,传统与现代共存在于今天的不丹。
这种并置在经济生活中同样明显。农业和畜牧业仍是许多家庭的重要生计方式,对印度出口水电则是不丹主要的外汇来源之一。制造业基础相对薄弱,不少工业制成品和消费品依赖进口,旅游也是重要的服务业和外汇来源。与此同时,不丹还利用丰富的水电资源发展比特币挖矿,国家投资机构持有相当规模的比特币资产。
近二十年来,互联网、移动通信和数字服务快速普及,城市年轻人的生活与全球其他城市越来越接近。但现代化并没有均匀地到达每一个地方。城市与乡村、西部河谷与东部和高山地区之间,在基础设施、就业和公共服务方面仍存在明显差异。
因此,与其把不丹想象成香巴拉,不如理解为一个正在快速变化的国家。它既面对现代化、就业和经济增长的现实需求,也在不断思考如何处理传统、自然与发展之间的关系。

03

什么是GNH?

20世纪70年代,第四世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开始以“国民幸福总值”表达不丹的发展理念。“国民幸福总值比国民生产总值更重要”,后来成为对GNH最广为流传的概括。据考证GNH 概念最早成文记录是 1980 年,直到 1996 年才正式成为顶层政策指引。

幸福作为国家责任的理念早在 17、18 世纪的不丹古代法典就已经存在。法典提出:没有法律,众生便无法获得幸福;众生不幸福,统治者的存在便失去意义。Givel 与 Figueroa (2014) 总结:早期不丹幸福政策,是贤明统治者提供治理条件,让民众得以实现大乘佛教所追求的觉悟。
GNH的内核来自于佛教“缘起相依”(Dependent Origination)的思想:一切事物都依靠关系而存在,不存在完全独立的个体,GNH 当中 “总体(gross)” 一词,就是指向集体幸福。社会被理解成相互关联的整体,个体心理、肉身依托他物而生成,幸福可以被个体感知,但幸福的追求是集体性事业。
另一方面,GNH也受国际社会可持续发展思潮的影响。20世纪末,国际社会也开始反思单纯以经济增长衡量社会进步的局限,也尝试把基本需求、环境与人的福祉逐渐纳入发展讨论。
早期的GNH更像是一种关于“发展目的”的原则,后来才逐渐进入国家规划和测量体系。1999年的《不丹2020:和平、繁荣与幸福的愿景》进一步把经济、环境、文化和善治联系在一起。此后,GNH被概括为四大支柱:公平且可持续的社会‑经济发展、文化的保护与弘扬、环境保护、善治。
经历2006、2008 两轮全国 GNH 调查,拓展为九大领域:心理福祉、生活水平、善治、健康、教育、社区活力、文化多样性与韧性、时间利用、生态多样性与韧性。后来形成的GNH指数,则把这些领域转化为一套多维度的福祉测量体系。
GNH强调的不是“精神高于物质”。贫困、疾病、住房不足和教育匮乏都会造成真实的苦难,因此物质发展不可缺少;但财富和消费也不能成为没有边界的最终目标。经济增长可以发生,并需要同时考虑公平、文化、环境和社会福祉。
"幸福能否被测量?"是不少人对GNH的质疑。但这套体系的核心,并不在于回答幸福值的高低,而是它拒绝让单一的经济尺度取代其他生活价值。换句话说,GNH是对GDP这类传统繁荣衡量标准的反抗,代表着不丹自主探索何为社会进步。尽管这套指数作为实践工具成效尚存争议,但作为哲学理念,它持续影响着国家政策。

所以,GNH是不丹在回应现代化挑战、持续自我调适中形成的治理理念。它依托佛教世界观、国家父权传统等本土制度,吸纳并改造外来的新自由主义思想,形成的一套成分高度混杂的治理模式。

04

游客是不是越多越好?

通常的旅游发展逻辑里,游客数量既是市场目标,也很容易成为衡量发展成效的指标。游客增加意味着更多住宿、交通和消费,于是目的地继续扩建机场、道路、酒店和接待设施,以容纳下一轮增长。往往直到拥堵、垃圾、生态压力和居民不满变得明显以后,旅游承载力才重新成为公共议题。

1974 年,不丹第一次对外开放旅游,当年仅有 287 名外国游客入境这座 “雷龙之国” 。和众多发展中国家一样,不丹把旅游业作为发展策略,实现财富从发达国家向本国转移,推动经济多元化。1983 年帕罗机场建成,提升可达性,旅游机会进一步扩大。虽然国门已经打开,但政策依旧谨慎,把保护文化、环境放在重要位置。
吸取邻国旅游业破坏文化的教训,政府担心无管控旅游带来恶果,因此推行管控型旅游模式。没有把游客数量最大化作为旅游发展的首要目标,而是遵循“High value,Low volume”(高价值,低容量)。
2009 年,不丹政府聘请麦肯锡公司,目标加速本国经济发展,创造就业,其报告提出:大幅提升入境游客数量。但这套建议在国内引发巨大争议,最终政策没有完全采纳,不过政策措辞变化为 “High value,Low impact”(高价值,低影响 ),目前两种措辞会混用。
这一政策,具体体现在国家对旅游准入和服务体系的控制。政府不再硬性规定每年访客上限,依靠市场价格筛选目标客户,瞄准高消费游客。国际游客需要通过官方认证的不丹旅行社安排行程,并接受最低日消费、导游和线路管理等要求,从而实现控制其数量。
一方面,政府希望降低游客对当地的文化、生态冲击。另一方面,也在塑造不丹稀缺旅游产品,进一步提升目的地吸引力,各大旅行杂志都将不丹列为一生必去之地。20世纪90年代以后,越来越多国民希望参与旅游产业,于是政府 1991 年放开部分管控,旅游业走向私有化,但准入、收费和总体规划等重要权力仍然由国家掌握。
价格是其中最明显的工具。2022年改革以前,国际游客长期实行最低日消费(Minimum Daily Package Rate, MDPR)制度,旺季每人每日250美元、淡季200美元,其中包括住宿、餐饮、交通和导游等服务,并包含65美元的政府收费。希望通过较高的单客收益,降低旅游经济对游客数量持续增长的依赖。
但原有制度也并非对所有游客统一适用。2019年,不丹共接待315,599名游客,其中243,400人为区域游客,主要来自印度、孟加拉国和马尔代夫,这部分游客当时并不适用国际游客的MDPR制度。“低容量”虽然是政策原则,但游客规模仍然受到区域市场、国际关系等影响。
2022年的旅游改革做了进一步调整。原有统一的最低日消费套餐被取消,游客可以分别根据需求购买住宿、交通、餐饮和导游等商业服务;与此同时,可持续发展费(Sustainable Development Fee, SDF)被单独收取(目前国际游客实际支付每人每晚100美元),游客的商业消费与公共贡献区分开来。
支付给酒店、餐厅和导游的费用,是购买具体服务;SDF则不直接对应某一项旅游产品,进入国家统一账户用于支付医疗、教育和生态保护等更广泛的公共领域。
一次旅行所依赖的并不只是酒店、旅行社和景区。文化和自然产品主导不丹旅游市场,森林、宗教传统、社会秩序、文化遗产,以及居民长期对这些条件的维护,共同构成了旅游能够发生的基础。如果这些条件由整个社会共同维护,那么旅游产生的一部分收益也可以重新进入公共领域。所以,在不丹旅游收益并不只属于旅游业。
这也契合不丹官方对生态旅游的定义:

高价值‑低影响(High‑Value,Low‑Impact)的旅行,它保护自然与文化遗产;为游客与东道主带来积极、充实的体验;确保当地社区获得实实在在收益;并且服务于国民幸福总值 GNH 的各大支柱。

旅游发展具有强大的社会改造力量,除非和保护严格绑定、配套监管,否则生态旅游带来的经济机会,可能加速资源掠夺。不丹君主制历史带来强大国家管控,GNH 作为政策筛查工具,虽然约束了不丹生态旅游发展的纯粹市场逻辑,但是在实践中依旧面临着各类挑战。

05

旅游应该进入地方,而不是重新定义地方

不丹旅游因基础设施差异,旅游活动地理分布极不均衡,长期集中在帕罗、廷布等西部地区。一些偏远地区拥有丰富的森林、野生动物和地方文化,却较少直接分享到旅游收益。保护区周边居民还可能承担资源使用限制、人兽冲突等保护成本。
社区生态旅游(community-based ecotourism, CBE)因此成为不丹连接保护与地方生计的一种方式。民宿、地方向导、驮运、徒步营地和手工艺等,都可以让旅游收入进入乡村。一些社区尝试采用民宿轮换接待和共同规则,而不是完全按照市场竞争分配游客。
市场通常认为,最有竞争力的经营者获得更多客源是自然结果。但轮换制度表达的是另一种价值判断:村庄的旅游吸引力不是某一户家庭单独创造的,而来自共同的景观、文化和社会环境,因此旅游机会也不必完全按照市场竞争来分配。
富毕卡谷地(Phobjikha Valley)的民宿网络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这里是不丹中部重要的高山谷地,也是黑颈鹤的重要越冬区域。当地通过轮换方式把游客分配给不同家庭,希望避免少数条件最好的民宿长期占据客源。
不过,这种合作结构进入更大的旅游市场以后,也在遇到新的压力。随着当地旅游吸引力提高,外部投资者和更强的市场主体开始进入。拥有城市营销渠道和旅行社关系的经营者可以绕开社区网络;一些原本希望帮助社区提升经营能力的项目,也可能通过网站建设和营销培训强化个体竞争,从而削弱原来的集体分配规则。
除了经济收益,旅游也可以给地方文化带来新关注,使居民重新认识传统文化的价值。节庆、宗教实践或地方传统,可以既是当地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为游客认识一个地方的方式。
例如,黑颈鹤节(Black‑necked Crane Festival)的设立,1998年由不丹皇家自然保护协会(不丹本土最大民间环保 NGO)正式创办,初期得到美国国际鹤类基金会(International Crane Foundation,ICF)支持。每年11月11日在岗提寺(Gangtey Goenpa)庭院举办。
民间传说黑颈鹤抵达、离开之前都会绕岗提寺盘旋三圈,相当于朝圣转经。节日上,僧侣会举行祈福仪式,学生也扮演黑颈鹤跳起鹤舞,并结合本土与生物多样性知识设置科普宣讲。除了吸引游客,也是本地人聚会的日子。
在萨克滕(Sakteng,不丹东部萨克滕野生动物保护区所在地区),布罗克帕(Brokpa)牧民与山的关系并不只是现代意义上的自然资源利用。当地关于保护神Ama Jomo的叙事里,把神圣景观与地方社会对于福祉、环境和生活方式的理解紧密相连。

生态人类学家Tim Ingold提到建造视角(building perspective)是人预先在头脑形成蓝图,把自然当作外部对象,加以经营改造,换取收益。与之相对, 栖居视角(dwelling perspective)认为人是内嵌于景观之中,与环境互相塑造,不存在主客体割裂。人不是自然的管理者、经营者,而是景观关系网络当中的一员。对当地人而言,自然空间的意义来自人与地方长期形成的关系,而不仅是景观是否具有观赏价值。

在旅游市场中,神圣性本身可以成为吸引力。一个地方越遥远、越神圣、文化差异越明显,游客可能越希望前往体验。于是,同一个"神圣"可以产生两种不同的判断:旅游可能认为:"因为这里神圣,所以值得体验",地方伦理可能认为:"正因为这里神圣,所以应该保持距离"。
景观作为过往世代栖居于此留下的持久记录与见证,储存着集体记忆与关系。生态旅游通过全球化市场互动,潜移默化的向地方社区输出一整套价值观,它不只是带来生意,也在重新定义景观的意义。当然,市场化并不一定会消除神圣意义,旅游也可能帮助传播地方故事,为保护提供资源。
但当“神圣”同时成为旅游吸引力时,地方社会就需要面对新的问题:哪些内容可以展示,哪些空间可以进入,哪些东西应该继续留在旅游之外?老一辈或许可能保留栖居式理解,但年轻一代是否会越来越容易形成商品化的建造视角?
往往最困难的地方,不是如何让自然更好地进入旅游开发,而是知道自己的边界。一个地方可以发展旅游,但不必让旅游来定义这个地方的价值。

06

不完美中的尝试

不丹的生态旅游不是一个完美样本,而是一场持续博弈、不断演化的治理想象。GNH没有忽视经济价值,旅游发展更是处在全球市场之中,好在不丹还在这个矛盾中,持续协商,努力建构。

在越来越习惯用增长来理解“发展”的世界里,不丹以自身为例,提供了一场宝贵的尝试,也保留了一个追问:发展究竟意味着什么?不断向“前”,究竟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还是因为你我Ta想要的更多?
欢迎大家阅读其他伙伴对不丹之行的思考:
不丹游记|从国民幸福指数到修心城市
不丹游记|重新理解“幸福”这件事

”

参考文献

West, P., & Carrier, J. G. (2004). Ecotourism and authenticity: Getting away from it all? 

McAfee, K. (1999). Selling nature to save it? Biodiversity and green developmentalism. 

Gurung, D. B., & Seeland, K. (2008). Ecotourism in Bhutan: Extending its benefits to rural communities. 

Karst, H. (2017). "This is a holy place of Ama Jomo": Buen vivir, indigenous voices and ecotourism development in a protected area of Bhutan.

Karst, H. E., & Nepal, S. K. (2022). Social-ecological wellbeing of communities engaged in ecotourism: Perspectives from Sakteng Wildlife Sanctuary, Bhutan. 

Montes, J. (2019). Environmental governance in Bhutan: Ecotourism, environmentality and cosmological subjectivities .

不丹旅游官网(https://bhutan.travel)

AI使用说明
本文写作过程中使用ChatGPT协助调整表达和部分文献线索。文章的核心观点与最终判断均由作者完成。
作者简介
勒毛吉,26年维儿巴项目协调员,生态学博士在读。县城假牧民,三分钟热度,目前在藏区·生态旅游·主体性的议题交叉点流浪。

排版/ 勒毛吉

图片/ 千明、姊怡、林子、Lin

关于维儿巴

维儿巴跨学科自然保护计划(Conservation Edgewalkers)致力于融合跨学科理论与实践,培养具有反思性、系统性和前瞻性思维的自然保护行动者,为行业机构和项目提供人才及智识支持。“维儿巴”一词源自藏语音译,意指“探访隐秘世界之人”。维儿巴们穿梭于主流世界与边缘地带之间,超越人为设定的僵化边界,搭建不同世界之间平等交流与合作的桥梁。他们是“自然保护的边界行者”,通过知识共创、实践共学和社群共建,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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