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虹吸效应分析,看海南的历史债和新答案

最近和朋友聊海南的旅游经济，他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种的一颗“椰子树”，把周围土壤的水分养分都吸干了。政策红利、人力资本，还有钱全都往旅游这条赛道上涌，农业、制造业这些基础反而有点“失血”。

2023年全省研发投入仅占GDP的0.81%（全国平均2.4%），2024年比重为1.1%，比2023年有所提升。

海南第三产业占比达56%（2023年），但是78%都是低附加值旅游服务，这种一边倒的虚胖结构的结果就是全海南省全的要素生产率（TFP）增速连续5年低于全国均值1.2个百分点。

但是，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一味指责这个“虹吸效应”太重，我觉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很多历史的原因，事情得掰开揉碎了看。

历史的“唯一选择”

海南的“旅游依赖症”，更像是一笔历史债务，而不是什么主动的战略选择。你想啊，它和大陆的其他省份都区别很明显，孤悬海外，先天工业基础就薄弱。80年代建省的时候，连条像样的铁路都没有。在那个时间节点上看，旅游几乎是唯一能快速变现、见到效益的资源。这不就是历史给你指的一条路吗？你很难有别的选择，对不对？有不同想法的小伙伴们也请多多评论区指正～。

现在想转型，谈何容易？这感觉就像让一个习惯了短跑的运动员，突然改练马拉松。肌肉记忆、呼吸节奏，整个系统都得重构，哪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儿？所以，看到问题就分析问题，过度的指责没任何益处，关键是要想，接下来怎么办？

“高分”的纸面答卷

要看清未来，不能我们自己天马行空地想，得看国家在海南这盘大棋上，到底布了什么局。核心就还得结合现在的自由贸易港的大政策来看国家层面给的答案是什么。也可以看作是中央层面，为解决海南经济结构单一、过“虚”过“胖”问题开出的一张“纸面答卷”。这里我为什么说是纸面答卷？因为我觉得所有的政策方向一开始都是纸面上的理论指导，真正最后还是实际结果导向。

这里可以看成一个“3+1”的现代产业体系，搞“四轮驱动”：用旅游业引流，现代服务业造血，高新技术产业攀高，热带农业扎根，四个轮子都靠“开放”这个发动机来转理论上真能当解药来治海南旅游的“虹吸病”。

首先上的是止血剂：用针对性的税收优惠，比如现代服务业企业15%所得税、跨境资金自由流动这些政策，我感觉目标是把过度集中在酒店地产这些旅游业里的资本，能“抽”一部分出来，引导到其他的方面，比如科技研发、数字贸易这些高附加值领域。你不是旅游吸力强吗？那就用更强的政策磁力，在别的地方再造几个吸铁石，逻辑上这样说通的。

上面的逻辑虽说是通的，但是钱来的太慢，真的大动作少不了大投入。就需要更多外部的投入来形成造血机：重点发展航天、深海这些高新技术产业。这些产业能创造出工程师、研发人员这样的高薪岗位，吸引年轻人不去“卷”导游和酒店服务，给人才提供更广阔的出路。同时，用自贸港进口科研设备“零关税”这些红利，把硬件基础也打牢。

最后面对农业那真得是输血泵来才行的：针对海南这边基础薄弱的农业，就看怎么用起来“加工增值超过30%免关税”这个实惠的政策。让你种的芒果、橡胶，经过精深加工再出口，能跳过传统关税壁垒，卖出更好的价钱。让本地人务农也能有利可图，有尊严地赚钱，站着把钱挣了，底层就稳住基本盘。

不吹也不黑，我个人觉得这个设计思路是挺清晰的，旅游业引流来的资金和人流，可以反哺科技研发；现代服务业提供金融和数据支撑；高新技术产业又能为旅游创造火箭观光、深海体验这样的新玩法。理想状态下，它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自贸港飞轮”，打破旅游“吃独食”的局面，点赞点赞～

落地，才是真正的考验

所以，这么美的纸面上的答案，确实算得上是份“高分答卷”了。但关键问题是，它会不会只是纸上谈兵？或者在落地执行的过程中走样、变形？ 这真的需要时间来验证。

执行变形，其实是政策落地的常态。不过海南有两点不太一样：一是给了自贸港立法权，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己“打补丁”、做调整；二是中央也明确了要“容错试错”，给了试错和调整的空间。所以，这可能更像一个不断调试、更新的“操作系统升级”，而不是一个一锤子买卖。我们所有对海南关心的人都可以保持观察，但不必过早下结论。

不说其他的，海南最近下马了多少的贪官污吏，大家也有目共睹。从官员开始抓起，老百姓也是拍手叫好的，人都问题解决了之后政策都更好落地才能有保障的不是么？

实际上，一些政策的“组合拳”也已经在局部显现威力了，我们关注海南新闻的小伙伴其实或多或少也看到了。

比如洋浦港，它把“零关税”船舶登记、保税油加注、加工增值免关税这几项政策叠加使用，效果就很明显。现在已经是东南亚重要的船用燃料补给港了，还实现了中国籍超级油轮运力“零的突破”。再比如三亚的国际航班，通过利用“第七航权”（允许外国航司运营海南到第三国的航线），不仅带来了更多高端客源，还和离岛免税政策产生了强联动，航班旅客的消费力明显更强。很多本地的朋友也明显感到三亚的外国游客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沙滩上体现了国际化了，有时候画面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了。

自贸港政策的威力，往往在于“组合”与“叠加”。单个政策可能效果有限，但几个政策工具包耦合在一起，就能产生化学反应。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老是说自贸港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等你真的感受到方方面面的影响都在眼前的时候，这世界已经是别人的世界了。

路还长，但方向要对

聊了这么多，我的感觉是，海南旅游经济的虹吸效应，是特定历史阶段形成的既成事实。现在要用自贸港的“3+1”产业体系来破解它，思路是对的，顶层设计也是高分。

但真正的难点在于执行和协同。这三味药——“止血”、“造血”、“输血”——必须得同时煎，而且火候要恰到好处。但凡有一个环节滞后，或者在不同产业、不同区域之间形成新的资源错配，那么海南旅游“虹吸”的惯性可能依然存在。

海南的未来，不在于否定旅游，而在于超越旅游。它需要用自由贸易港这把“超级钥匙”，打开更多产业的大门，让经济结构从“一棵独秀的椰子树”，真正成长为“一片共生共荣的热带雨林”。这条路很长，也很考验智慧和定力，但方向，总算是清晰起来了。那么做为关心海南和生活在海南的人，我们还是要对这就在眼前的事情嗤之以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