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日本游客涌入泰州,打着旅游的幌子,不逛溱湖湿地,不吃黄桥烧饼,为什么? (2)

《在泰州，听见水响与梅香》

《凤城河的风里，藏着未说破的来意》

刚下动车时，风里带着点河泥的腥气。出租车师傅问去哪，我顿了顿，说凤城河边上吧。其实我知道梅兰芳纪念馆就在那里，但说出口的话，总像裹了层纱。沿着河走，柳树的枝条扫过肩膀，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纪念馆的门匾是黑底金字，‘梅兰芳纪念馆’五个字被风磨得有些软。推开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胡琴声，不是播放的录音，是有人在练嗓。我站在廊下，不敢走太近，怕惊扰了那缕飘在梁上的梅香。

《灯亮起来时，影子跟着暖了》

老城区的路比想象中窄，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我没有坐公交，就那么慢慢走，脚底板沾了点泥。路过一家卖黄桥烧饼的铺子，香味勾得人回头，但我没停——坡子街的灯应该快亮了。

跟着香味拐进那条巷子时，头顶的灯串突然亮了。红的黄的，像把星星揉碎了挂在屋檐下。烧烤摊的烟往上飘，和灯串缠在一起。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人们端着烤串走来走去，影子在地上晃，暖得像刚出炉的烧饼。

旁边的阿姨递来一张纸巾，说‘姑娘，擦擦汗’。我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糙糙的，但很暖。原来坡子街的暖，不止在灯里，还在这些没说出口的善意里。脚底板有点发疼，但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舍不得加快脚步。

《第一口汤，烫到了额角的汗》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巷口的鱼汤面铺子已经开了，蒸汽从门帘缝里冒出来。老板是个老头，看见我就喊‘里面坐’。桌上摆着胡椒粉和葱花，我自己加了点，然后等着面上来。

面端上来时，汤是奶白色的，热气直扑脸。我舀了一勺，刚碰到嘴唇就缩回来——太烫了。但还是忍不住再试一口，这次小口啜，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汤里有鲫鱼的甜，还有点姜的辣。吃完一碗，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胃里却像被熨平了一样舒服。

后来去溱湖边上吃簖蟹，老板娘现捞现蒸。蟹壳掰开时，黄顶盖流出来，蘸着姜醋往嘴里送，鲜得舌头都麻了。蟹黄拌饭更是绝，挖一勺膏黄拌进米饭，每一粒米都裹着油香。吃完后，十个指头都是腥的，拿茶水涮了半天，还是舍不得擦——那是泰州给我的味道。

《茶烟散时，听见了泰州的话》

离开前的下午，我找了家河边的茶馆。竹椅有点旧，坐上去咯吱响。点了一壶绿杨春，茶叶在水里舒展，茶烟慢悠悠地飘向河面。旁边两个老头在下棋，用泰州话吵得厉害，手舞足蹈的。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却觉得亲切。

茶喝到第三泡时，太阳开始西斜。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老头们收拾棋盘走了，茶馆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望着河面上的船影，想起刚来时的犹豫，想起坡子街的灯，想起鱼汤面的烫——原来泰州的故事，从来不是说出来的，是要慢慢品的。

动车开动时，我摸了摸包里的蟹黄汤包。窗外的泰州慢慢变小，风里的河泥味和梅香，却好像还粘在衣角。原来有些地方，不需要网红滤镜，不需要攻略，只要你停下来，就能听见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