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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旅游目的推荐

笔谈 | 杨晶晶,孟 景,李 伟:跨境旅游促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国际视野与双向实践

admin2026年01月26日 08:25:56国内旅游目的推荐2
笔谈 | 杨晶晶,孟 景,李 伟:跨境旅游促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国际视野与双向实践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明确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拓展国际循环，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与世界各国共享机遇、共同发展。” 在此战略背景下，跨境旅游（cross-border tourism）因其对签证、支付、数据流动等系列制度的系统性依赖，可被视作制度型开放的关键集成界面，同时也是人文交流与经贸活动的重要耦合体。 它既是衡量开放水平的灵敏窗口，亦是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主要路径。
一、概念辨析、研究脉络与嵌入逻辑
跨境旅游是指旅游者经由指定的边境陆路口岸出入境，进入周边邻国腹地开展的旅游活动，其通常停留时间超过两天，活动范围延伸至邻国腹地乃至第三国，在管理层级上需依托国家间的签证政策协调。与边境旅游（border tourism）相比，跨境旅游的活动时间更长、空间范围更广且管理层级更高。
以边界与旅游为切入点，相关研究逐步从“边境风景线”的欣赏，转向边界效应、边境地区发展与国家安全等更复杂议题的探讨。Salouw 等总结了跨境旅游研究的 3 条主线：一是关注跨境区域发展和经济一体化，考察旅游如何带动边境地区由地理上的“边缘”转向经济合作的“枢纽”；二是聚焦跨境合作的治理模式与政策工具；三是从日常出行与社会文化互动角度探讨高频跨境流动对身份认同、地方感塑造和风险感知的影响。从合作与治理视角看，跨境旅游合作往往发生在区域一体化进程较快、边境管理相对稳定的地区，其核心挑战在于如何在多主体、多层级治理结构中，实现资源共享、市场一体化和风险共担。跨境旅游强调企业、政府和社会组织在产品开发、品牌塑造和服务标准上的协作，可以推动知识流动和制度创新，为更高水平对外开放提供“试验田”。
可见，跨境旅游不只是旅游产业问题，也是深度嵌入并生动反映高水平对外开放进程的综合性社会现象。游客的流向、规模与结构往往直接映射出签证便利化、航线通达性等政策实效；从跨境支付、数据流通到服务标准，旅游消费的全过程都在推动境内外市场规则与商业惯例的对接与磨合；大规模的人员直接交往深刻塑造着国家形象、文化认知与民间情感，为更高层次的合作积累社会资本；旅游消费还带动消费、投资、就业等要素在更广阔空间内配置，深化务实合作。 当然，这一系列积极功能的充分释放，也依赖稳定的国际环境、有效的行业治理与持续的制度创新作为支撑。
二、国际视野下跨境旅游促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4个维度
从国际经验来看，跨境旅游主要从经济空间重构、制度型开放完善、社会文化“软联通 ”以及数字规则创新4个维度对高水平对外开放产生促进作用。
第一，跨境旅游重塑开放空间结构。在欧洲申根区，统一签证政策和取消内部边境检查使“周末跨国游”成为居民的日常生活方式。这一制度改变了欧洲各国边境地区的经济区位，原本位于边界“末梢”的小城镇，借助跨境旅游发展为面向多国市 场的门户节点和旅游消费中心，各类“边境都市圈” “跨境旅游区 ”应运而生。在东盟与大湄公河次区 域，“东西经济走廊”“南北经济走廊”等框架下的一程多站跨境旅游线路把河谷、山地、海湾和文化名城编织成区域旅游整体品牌，促使各国在基础设施、口岸布局和服务业开放上加快协同。这些实践 表明，活跃的跨境旅游能把传统的“边缘地带”转化 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前沿走廊”。
第二，跨境旅游放大制度型开放的“乘数效应”和“反馈效应”。跨境旅游的顺利运行高度依赖签证便利、边检通关协同、跨境消费权益保护等方面形成的最低限度的制度衔接。跨境旅游纳入区域合作议程后，相关各国围绕联合签证或签证互认、通关协同、跨境客运和保险机制开展制度对接；而签证政策收紧、关税调整和安全审查的变化，其实际效果又会通过游客数量和口碑迅速反馈。制度型开放通过跨境旅游场景转化为具体的体验和可 观测的效果，显著提升边境旅游目的地（城市）的入境旅游人数和外汇收入。在更大范围推行签证政策优化和消费便利化措施，则更是有助于释放跨境旅游的制度性开放红利。
第三，跨境旅游为文明交流互鉴与社会韧性提供“ 日常化 ”场景。高频次跨境旅游促进跨境交往的“ 日常化”，边境居民在节庆、集市、体育赛事和联合旅游产品中增进对彼此历史、制度和生活方式的细腻理解。在部分存在历史冲突与地缘政治紧张的地区，跨境旅游与文化合作项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为更大范围的合作营造社会基础 。从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角度看，这种以人的体验为媒介的“软联通”，是制度型开放可持续推进的重要前提。
第四，跨境旅游成为数字规则开放的重要试验场。在线签证、出入境电子通关、跨境移动支付和数字身份等制度创新，往往率先在旅游场景中落地。跨境旅游中的身份认证、风险监测和数据跨境流动推动相关数字规则不断磨合。跨境旅游因此不仅推动物理空间的联通，也在推动“虚拟边界”的打开，为数字贸易和跨境服务的高水平开放提供场景支撑。
三、从中国走向世界、从世界走进中国：跨境旅游赋能双向开放
将视角聚焦到中国，跨境旅游在“双向开放”的 格局中发挥战略纽带作用：既是中国居民“走出去”的通道，也是世界公众“走进来”的窗口。
一方面，中国居民深度参与跨境旅游，是“中国走向世界”、需求外溢与规则互动的具体体现。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客源国家，周边多国联线、自驾穿越、多港停靠邮轮等产品快速发展，游客的支付习惯、数字化需求和消费结构变化推动目的地国家在签证政策、支付和中文服务等方面的优化。跨境旅游带动当地服务业升级和开放环境优化，驱动中国旅游企业通过海外并购、品牌输出进行国际化布局，深化中国与世界的产业联系。
另一方面，外国游客和周边国家居民以跨境旅游方式“走进中国”。中国所有对外开放口岸对世界各国人员实施 24 小时过境免签政策 。2025 年11 月3 日，国家移民管理局发布 10 项移民与出入境管理服务政策，涵盖人才流动、通关便利、区域合作及证件办理等多个领域 。这些持续的优化免签政策以及电子支付环境、交通网络及多语种服务增强了对海外游客的吸引力，中国与周边国家之间的跨境旅游呈现出新形态。越来越多来自邻国的游客可以通过短途航班或陆路口岸，以“周末游 ”“长周末游”甚至“多国一程”的方式到访中国。对他们而言，这既是观光休闲，也是对中国社会治理、公共服务与数字生活的沉浸式体验，是建构真实中国认知的有效途径。
此外，在国家边境地区通过制度创新和跨境协调机制，促进两国或多国间旅游活动有序开展设立的跨境旅游合作区成为承载“双向开放 ”的重要平台。 中老铁路是基础设施联通驱动跨境旅游的典范。作为共建“一带一路”标志性工程，中老铁路将昆明、普洱、西双版纳与琅勃拉邦、万象等重要节点
串联为面向区域市场的“黄金通道”，让游客在一次行程中直观感受两国的发展面貌，也为货物贸易和教育、人文交流提供高效基础设施支撑。 中越德天（板约）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区则是跨境旅游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制度创新平台。通过团队预约、限时停留、限定通道等方式，实现了游客在“一河两岸、一瀑两国 ”空间中的有序流动。合作区正式运营以来，跨境旅行团和游客规模持续增长，合作区成为中国首个以跨境旅游合作区形式承载制度型开放的试验场。
综上所述，跨境旅游已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细分市场，演变为与高水平对外开放深度交织、相互赋能的战略性领域。展望未来，建议从 3 个维度深化：在研究层面，将跨境旅游纳入对外开放与全球治理的分析框架，深度融合政治地理、产业经济与社会文化视角，构建跨学科研究范式；在政策方面，强化制度创新的系统集成，以现有成功项目为“实验单元”，在通关协同、数据跨境、资格互认等关键环节开展更高水平的集成创新；在实践过程中，更加重视跨境游客的真实体验，将游客对安全感、便利度与友好度的评价作为衡量开放政策成效、优化治理流程的重要指标。
当以双向流动的辩证思维审视跨境旅游，将“世界走进中国 ”的吸引力与“ 中国走向世界 ”的影响力融为一体，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蓝图才能在每一次跨越边界的旅程中被具体描摹，汇聚成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美好现实。
作者简介：杨晶晶，北京工商大学商学院教授;孟   景，北京工商大学文化和旅游发展研究院硕士研究生；李   伟，山东女子学院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山东女子学院讲师、通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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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杨晶晶，孟   景，李   伟.跨境旅游促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国际视野与双向实践[J].旅游学刊, 2026, 1(1): 11-13.
责任编辑 || 吴巧红
责任校对 || 宋志伟
技术编辑 || 蔡鹏鑫 北京联合大学旅游学院
图片来源 ||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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