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马来西亚游客涌入海南澄迈,打着旅游幌子不逛永庆寺不吃瑞溪粽子,为什么
河南人第一次下榻澄迈,身边满是马来西亚游客,路上三三两两说着绕口的英语、闽南话和马来语。出租车司机一边扯着嗓子吆喝“老表,坐不?去福山咖啡咧!”一边伸手帮我拎箱子,皮肤被海南的太阳烤得黝黑发亮。我原以为这里是个“路过型”小城,谁能想到,机场新到的一班国际航班,下来一半乘客都涌进澄迈,却似乎没人往永庆寺、瑞溪粽子那边扎堆。
我在河南,习惯了庙会的熙熙攘攘,初一十五烧香的队伍能排到街口。可澄迈的永庆寺,三面环海,飞檐下是风,不是香客。那天清早,寺门口只见到一个马来西亚背包客,戴着草帽,坐在石阶晒脚丫。我试探着搭话:“老兄,来拜拜?”他摇摇头,咧嘴一笑:“不拜,坐会儿,吹风等同伴。”海南普通话带点南洋味道,像椰汁里掺了咖啡,软糯里带点涩。他问我:“你也来找长寿秘诀咩?”那语气就跟咱中原人说“吃碗胡辣汤壮壮身子”差不离。

走进福山咖啡文化风情镇,才明白澄迈的气质像老式留声机,慢得出奇。咖啡馆里,阿叔用斑驳铜壶慢慢冲滤,炭香和炼乳的甜腻一口一口熬着时间。屋外是咸湿的风,屋内是豆香和老木椅的吱呀。马来西亚大哥凑过来:“你喝得惯咩?我们那边也是用这种老壶,小时候我阿公天天炖一壶。”他又补一句:“福山咖啡,喝的是‘慢’,不是‘快手’。”原来,很多马来西亚游客来这儿,并不是奔着景点,而是坐着发呆、和海南老乡搭话,像在自家后院晃荡。
河南人讲究“吃要实在”,到了澄迈却被一块地瓜闷出新花样。桥头村的地瓜,皮薄肉细,出锅时锅盖一揭,热气混着土腥扑脸。摊主大姐把地瓜递到我手里:“尝尝,桥头的甜,不靠糖,全靠土!”旁边马来西亚小伙子接过一块,嘴里嘟囔着“ho chiak”(好吃),吃得满手是泥。摊主笑着说:“外地人都爱这口,澄迈地瓜,补身子!”我问他们来多久了,小伙子嘿嘿一笑:“半个月了,每天换个咖啡馆坐坐,晚上去湿地听蛙叫。”

湿地红树林那边,傍晚是最有海南味儿的时刻。木栈道上,招潮蟹横着跑,白鹭在滩涂上踩水。马来西亚一家人,带着小孩,蹲下看螃蟹打架,用夹杂普通话的福建话喊:“快看快看,这边有‘螃蟹跳舞’!”我绕过去,耳边全是湿地的虫鸣和潮水的轻响。身旁的海南大叔感慨:“这地方啊,不是来赶景点的,是要慢慢泡。”他用海南话补一句:“慢慢来,才有意思。”
想找点热闹,走进保良村。老宅子改的民宿里,木窗棱框出一片荔枝林。陶艺坊里,泥巴在手里转圈,马来西亚游客和本地陶艺师“指手画脚”,一边比划一边笑。老师傅用海南话说:“手慢点,泥才服气。”游客用英文答:“Slow hand, good shape!”这中英海南夹杂的对话,比店里挂的“世界长寿之乡”锦旗还有味道。

瑞溪粽子摊子前倒不见多少马来西亚人。摊主说:“他们更爱腊肠和山兰酒,粽子吃不惯,觉得太黏。”我尝了一口,咸蛋黄和五花肉混着叶香,齿间全是糯劲。摊主拍拍我肩膀:“中原人能吃惯这个,算你嘴巴灵!”我咧嘴一笑——在澄迈,食物是乡土密码,外来人多半挑自己习惯的那一味,而本地人说:“吃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坐下来’。”
澄迈不像三亚、海口那样拿风景当生意做。这里的红树林、火山石村落、永庆寺,都是藏在褶皱里的风景。马来西亚游客大多不去寺庙,不吃瑞溪粽子,他们更愿意在咖啡馆坐一下午,或在湿地边发呆一整天。和河南一路赶庙会、抢头香的劲头比,这里的慢,是一种骨子里的从容——就像福山咖啡的炭火,要慢慢熬,香气才上来。

走在澄迈的街头,常听本地人用海南话打招呼:“慢行,莫赶。”这四个字,是澄迈的精神,也是这里吸引世界各地慢性子的缘由。河南教会我奔忙和实在,澄迈让人学会了慢和松弛——生活不必每一步都踩点,有些时光,正该无意义地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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