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郑州游客突然进入郑州登封,打着旅游的幌子,不看少林寺不练武术,想干哈?
郑州三十八九度,登封这边二十七八,风一吹,整个人都清了。从郑州开车过来一个小时,出了高速,空气里那股燥热就自动退下去了。
说到登封,大部分人想的都是少林寺。但周末从郑州过来的,很多人根本不去少林寺,也不练武术,就在嵩山脚下转悠,吃点东西,爬会儿山,然后回去。
早上七八点从郑州出发,到登封刚好九点多。嵩山就在眼前,山体灰褐色,很沉稳的颜色,像被岁月磨出来的质感。山上植被不算密,但树很多,远远看去,绿色一层一层铺上去。

从太室山这边往上走,石阶不算陡,台阶宽窄不一,踩上去能感觉到石头的凉意。路两边是松树和柏树,树影碎碎地洒在地上,风吹过来,影子就在脚下晃。
走着走着,汗就下来了。但这种出汗不闷,是那种干爽的出汗,汗珠在额头上,风一吹就凉了。山里的风很特别,不是平地那种推着人走的风,是轻轻擦过皮肤的感觉,像有人拿羽毛在手臂上扫过去。
声音也变了。城里那种嗡嗡的底噪全都退了,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踩在石阶上,咯噔咯噔的。偶尔有鸟叫,声音脆脆的,像细细的银色线条在树林里穿来穿去。
爬到半山腰,有个小亭子。坐下来歇会儿,整个人被安静包住了。往下看,能看见登封城,建筑密密麻麻,但距离一拉开,那股人间烟火气反而更浓了,像城市被一层浅灰色的薄雾托着。
心里那股浮躁,就这么坐着,自然就下来了。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腿都坐麻了,但舒坦。

下山的时候已经中午,登封老城里的小馆子正热闹。
焖子是登封的特色,很多郑州人专门开车过来就为了吃这一口。焖子端上来,切成小方块,表面煎得金黄,底下垫着豆芽。夹起一块,外面脆,里面软,有点像凉粉但更瓷实。浇上蒜汁、辣椒油、芝麻酱,味道一下子就开了。
蒜汁的香是温的,不是生蒜那种冲,是炸过蒜油的香,绵绵地散开。辣椒油的辣不呛,是那种慢慢上来的辣,舌尖先感觉到,然后嘴唇开始发热。芝麻酱浓稠,把蒜汁和辣椒油都包住了,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咸香浓郁,像味道在嘴里炸开,但又不是爆裂的那种,是温温地铺满整个口腔。
吃得额头冒汗,但停不下来。旁边再来碗浆面条,面条细,汤是豆浆熬的,带着酸味,凉凉的,解腻又解辣。
小馆子不大,十来张桌子,都是本地人和郑州过来的。老板娘在灶台边忙活,声音轻轻的,像颜色很淡的黄色灯光飘在空中,不吵,但热乎。窗外是街道,有人骑电动车过,有人提着菜篮子走,节奏很慢。

吃完饭,可以去中岳庙转转。中岳庙在嵩山脚下,是道教的地方,建筑都是老的,黄墙灰瓦,屋檐翘起来的弧度很舒服。
庙里人不多,走在青石板路上,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院子里有古柏,粗得三四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像一层一层的褶皱,颜色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发出暗暗的光,不是亮的那种光,是沉下去的光,像时间凝固在树干里。
香火味很淡,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若有若无的,飘在空气里,凉凉的。整个庙给人的感觉不是肃穆,是一种踏实的安静,让人想坐下来,什么也不想。

傍晚的时候,老城的街道最有意思。夕阳斜斜地照过来,光在墙上打出一片金黄色,影子拉得很长。有卖水果的小摊,西瓜切开,红瓤上还带着水珠,在光里亮晶晶的。有卖凉皮的推车,老板在切凉皮,刀起刀落,很有节奏。
街上人不多,但都很慢。有老人坐在门口摇扇子,有小孩在玩弹珠,有人牵着狗溜达。这种慢不是刻意的慢,是生活本来的节奏,像城市的时间比郑州慢了半拍,让人自动就跟着慢下来了。
从郑州过来最方便,开车一个小时,走郑少高速,登封出口下。坐高铁的话,到郑州西站或者郑州站,然后坐大巴,一个半小时。住宿可以住在登封市区,快捷酒店两三百一晚,民宿也有,靠近嵩山景区的两百来块。两天刚刚好。第一天早上去爬嵩山,中午在老城吃焖子,下午去中岳庙或者观星台,傍晚在街上走走。第二天要是时间多,可以去少林寺看看,或者就在老城里慢慢转。消费不高。吃饭人均三四十,爬嵩山门票八十,中岳庙三十。一天下来吃住加门票,三四百足够。夏天去最合适。郑州热得受不了的时候,登封这边凉快,比郑州低个七八度,山里更凉。周末去刚刚好,不用请假,开车一个小时,换个温度,换个节奏。

去登封,不一定非得看少林寺练武术。爬会儿山,吃点东西,在老街上走走,坐半天,凉快,安静,舒坦。郑州那边躁,登封这边稳。周末过来,整个人都松了。就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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