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攻略:鸡西市旅游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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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西漫记:在界湖的冰面上,捡一块混着两国风的雪
从牡丹江坐绿皮火车去鸡西,车窗外的雪越来越厚,把田野盖成了白被子。邻座的大叔啃着干豆腐卷大葱,含糊地说:“咱鸡西啊,是被湖泡着的——兴凯湖一半中国一半俄罗斯,连风都带着股子野劲儿,夏天浪能拍碎船板,冬天冰能跑卡车。”
在这座中俄边境的小城晃了六天,从兴凯湖的冰原到虎头要塞的炮楼,从鸡西市区的冷面摊到乌苏里江的界碑,才算懂了大叔说的“野劲儿”——是零下三十度里,渔民凿冰下网的号子,是界湖边,两国渔民隔着冰面打招呼的笑,是老矿工家里,那碗永远飘着油花的大碴子粥,是陌生人塞给你的冻梨,说“含着,能治冻嗓子”。
第一天:兴凯湖,在冰原上,看一场“两国共有的日出”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墨,包车师傅就在楼下按喇叭:“再晚,太阳就跑到俄罗斯那边升了!”车在雪路上颠,远光灯劈开浓雾,师傅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木牌:“那是中俄界桩,左边是俄罗斯的森林,右边是咱的芦苇荡。”
到兴凯湖时,湖冰裂着大缝,像大地咧开的嘴,冰碴子在风里“呜呜”叫,像谁在哭。几个摄影爱好者扛着三脚架,蹲在雪地里搓手,其中一个大爷掏出二锅头,抿了一口递过来:“喝一口,不然手指冻僵按不了快门。”他说自己每年冬天都来,“就为拍一张太阳从湖中心冒出来的照片,那光啊,能把冰面染成金的,连俄罗斯那边的树都能照透亮。”
突然,东边的湖面上泛起一丝红,像烧红的铁扔进冰水里。接着,那红变成了金,一道光砸在冰面上,瞬间炸开,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通红。太阳像个刚从湖里捞出来的火球,带着水汽往上蹿,冰裂纹里的雪都在发光。大爷激动得手抖,相机“咔嚓”响个不停,嘴里念叨:“出来了!今年总算赶上了!”
看完日出去湖岗,一条沙岗把兴凯湖分成大湖和小湖,大湖属中俄共有,小湖全在中国境内。小湖边的芦苇荡冻成了金褐色,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在数着湖里的鱼。遇见个捡野鸭蛋的大姐,篮子里卧着几个青灰色的蛋,她说:“这是绿头鸭的蛋,冬天藏在芦苇根下,冻得硬邦邦的,回家化了煮,蛋黄油能汪出来。”
(情绪价值:站在兴凯湖的冰面上,看着太阳把两国的湖冰都染成金色,突然觉得“边界”是件温柔的事。冰面下的水是连在一起的,天上的云是一起飘的,连太阳都不偏心——原来大地从不在乎国界线,是人心把它暖成了家。)
避坑提醒:景区门口有“雪地摩托环湖游”,200块一圈,其实就是在湖边瞎逛。不如跟着渔民去“冰下网”,100块能跟着凿冰、拉网,网出水面时,活蹦乱跳的大白鱼在冰上蹦,像撒了把银元宝,渔民会分你两条,说“带回家,兴凯湖的鱼,刺都是甜的”。
中午:在白鱼湾镇,吃一碗带湖鲜味的白鱼饺子
从兴凯湖下来,冻得说不出话,师傅把我拉到“老湖鱼馆”。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正蹲在地上剖鱼,刀刃划过鱼腹,“噗嗤”一声,雪白的鱼肉露出来。“这是兴凯湖大白鱼,刚从冰窟窿里捞的,做饺子最鲜,”她手快得像飞,鱼片眨眼变成了馅,“加把韭菜,不用放别的料,湖鱼自带鲜气。”
饺子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皮透亮得能看见里面的白肉。咬一口,汤汁溅在下巴上,鱼肉嫩得像豆腐,混着韭菜的香,鲜得人直缩脖子。老板娘端来一碟醋,说:“蘸点,解腻。”醋里泡着蒜,辣得人直吸气,却更能衬出鱼的甜。
邻桌的渔民大叔喝着散装白酒,指着墙上的照片说:“夏天这湖可野了,浪头能有两米高,我爷爷当年驾着小渔船,在湖里追鱼,一天能捞一船大白鱼。”他夹起个饺子,眯着眼说,“现在不让多捞了,得给鱼留口气,不然咱孙子就吃不上这口鲜了。”
下午:新开流遗址,在陶罐碎片里,听七千年前的渔歌
从白鱼湾往回走,路过新开流遗址,土坡上的雪被风吹得光溜溜的,露出黑褐色的土。讲解员指着一个玻璃柜里的陶罐,说:“这是七千年前肃慎人的,你看上面的鱼纹,跟现在兴凯湖的鱼一个样。”
遗址旁的博物馆里,有个半复原的“鱼窖”,挖在地下,铺着草,讲解员说:“那时候的人把鱼存这里,冬天就不愁吃了。”角落里放着个骨哨,据说是用鱼脊椎骨做的,我拿起仿制品吹了吹,“呜呜”的声像兴凯湖的风,讲解员笑着说:“说不定七千年前,有人吹着这哨子在湖边打鱼呢。”
遇见个研究遗址的老教授,他蹲在雪地里,用手扒开浮土,捡起一块陶片:“你看这纹路,是用指甲划的,当时没工具,就靠手一点点捏,一点点刻。”他把陶片放回原处,“得给后人留点念想,知道咱这地方,早早就有人守着了。”
(独特体验:在遗址旁的雪地里找“鱼骨头”。老教授教我看雪地上的痕迹,“这是野兔的脚印,那是狐狸的,要是看见又粗又长的,说不定是野猪的。”他说夏天的时候,这里能捡到古人用过的骨针,“比现在的钢针还尖,能穿透兽皮。”)
第二天:虎头要塞,在炮楼里,摸一摸带着弹痕的墙
去虎头要塞时,车沿着乌苏里江走,江冰上能看见俄罗斯的村庄,烟囱里的烟直直地往上飘。师傅说:“这要塞是当年日本人修的,号称‘东方马奇诺防线’,最后被咱八路军给端了。”
要塞的炮楼藏在山窝里,墙厚得能挡炮弹,楼梯陡得像梯子,扶手冻得冰手。钻进一个暗堡,里面黑黢黢的,只有手机电筒的光照出墙上的弹孔,讲解员说:“这是1945年打的,当时战士们从这里冲进来,跟日本人拼刺刀,血流得能没过脚脖子。”
暗堡尽头有个小窗,正对着乌苏里江,江面上的冰裂着缝,像条银带子。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在窗前敬礼,他说自己是来“替爷爷看看”的,“爷爷当年在这里负了伤,总说要塞的炮楼能看见江,今天我替他看见了,水是清的,天是蓝的,挺好。”
出了要塞,去乌苏里江界碑前,碑上的“中国”两个字被摸得发亮。有对老夫妻在碑前合影,大爷扶着大娘,说:“当年我在这当兵,你来看我,就在这碑前拍过照,今天咱再拍一张,凑够五十年。”
中午:在虎头镇,吃一碗“边境风味”的筋饼
虎头镇的“老街筋饼店”藏在炮楼旁边,老板娘是个俄罗斯族大姐,汉语带着点卷舌:“来张筋饼,卷土豆丝,再配碗小米粥,暖和。”
筋饼薄得像纸,裹着土豆丝、葱丝、酱,咬一口,饼香混着酱香,脆生生的。大姐说这饼得“三擀三烙”,“面要醒够时辰,烙的时候火要匀,不然就不筋道。”她指着墙上的照片,“我爷爷是俄罗斯人,奶奶是中国人,当年就在这镇上开杂货铺,两国人都来买东西,像一家人。”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结着层米油,就着咸菜吃,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邻桌的俄罗斯大叔用生硬的汉语说:“这饼,比莫斯科的列巴好吃。”老板娘笑着给他加了张饼:“多吃点,不够再烙。”
第三天:鸡西市区,在冷面摊前,嗦一碗带冰碴的“灵魂”
回鸡西市区的那天,特意去了“大东江冷面”,中午十二点,店里挤得转不开身,塑料凳摆到了马路牙子上。穿校服的学生、戴安全帽的工人、拎着菜篮的大妈,都埋头嗦面,“呼噜呼噜”的声能盖过马路的车响。
冷面端上来时,碗里飘着冰碴,面条黄亮亮的,配着辣白菜、煮蛋、牛肉片,红的绿的白的,像在碗里开了花。先喝口汤,酸中带甜,冰得人一激灵,再夹一筷子面,筋道得能弹起来,辣白菜的酸辣混着冰汤,吃得人满头冒汗,却停不下来。
老板站在灶台后,手里的漏勺“哐当”响,大声问:“谁的大碗加蛋?”他说鸡西人吃冷面,夏天吃冰的,冬天也吃冰的,“越冷越吃,才够劲儿!”旁边的调料台摆着十几种酱,有蒜蓉的、辣酱的、麻酱的,一个大爷舀了三大勺辣酱,说:“没辣,冷面就没魂了。”
(情绪价值:坐在马路牙子上,吸溜着带冰碴的冷面,看周围的人吃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幸福”就是这么实在。不用讲究排场,不用在乎形象,一碗面,一群人,在寒风里吃得浑身发热,这就是日子最本真的味儿。)
第四天:恒山国家矿山公园,在老矿井里,摸一摸带煤屑的铁轨
去恒山矿山公园时,天飘起了小雪,公园里的老蒸汽火车冻得结结实实,烟囱上挂着冰棱。讲解员是个退休矿工,戴着安全帽,举着手电筒说:“跟我来,带你们看看咱矿工当年咋挖煤的。”
钻进模拟矿井,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铁轨上结着薄冰,矿灯照出墙上的煤渍,像泼了墨。老矿工指着一个木支架:“这叫‘坑木’,当年我就在这底下抡镐,一天能挖两吨煤,脸上黑得只剩眼白,下班回家,我儿子都认不出我。”
在“矿工之家”展区,有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安全生产”,缸沿豁了个口。老矿工说:“这是我师傅的,他当年为了救我,被掉下来的煤块砸伤了腿,现在还在养老院,我每天都去给他送饭。”他摸着缸子,眼里有点湿,“煤是黑的,可人心是热的。”
最后一天:密山,在蜂蜜山,踩着雪听松涛
去密山蜂蜜山时,车在山路上绕,雪把松树压成了“弯腰驼背”,像在给我们鞠躬。山不高,却陡,台阶上结着冰,得扶着栏杆走,每一步都“咯吱”响。
山顶的观景台能看见兴凯湖,大湖像块蓝玻璃,小湖像块绿宝石,连俄罗斯那边的湖岸线都看得清清楚楚。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却能听见松涛“哗哗”响,像兴凯湖的浪。
遇见个采山货的大爷,背着竹篓,里面装着冻蘑菇和松子。他说夏天这山上全是野花,“蜂蜜能流成河,所以叫蜂蜜山。”他抓了把松子塞给我,“尝尝,这是今年的新子,香得很。”松子壳冻得硬邦邦的,磕开后,仁儿油亮亮的,满嘴都是松香味。
离开时:把界湖的雪,藏进记忆的口袋
要走的那天,兴凯湖的渔民大哥来送我,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两条冻成冰棍的大白鱼。“回去化了,清蒸,就放姜片,别的啥都别加,”他搓着手笑,“记着,鸡西的湖,冬天比夏天更实在,冰有多厚,鱼就有多鲜。”
绿皮火车开出鸡西,车窗外的兴凯湖渐渐远了,像块慢慢融化的冰。我把鱼抱在怀里,冻得胳膊发麻,却舍不得放下。这座城市的好,是带着棱角的——是界湖冰面的裂,是虎头要塞的弹痕,是冷面里的冰碴,是寒风里,那句带着哈气的“再来啊”。
旅行小贴士:
1. 冬天来鸡西,保暖要“从头到脚武装”!防风裤、加绒雪地靴、羊毛护膝缺一不可,兴凯湖的风是“刀子风”,能穿透普通羽绒服,最好戴个能遮住耳朵的帽子,不然耳朵能冻掉一层皮。
2. 兴凯湖看日出别信“景区摆渡车”,50块一位,其实就是拉到湖边停车场。不如让师傅带你去渔民的冰屋,能喝到刚煮的鱼汤,还能跟着一起收网,渔民都实诚,不会多要钱。
3. 鸡西冷面别去网红店,“大东江”“鸡西宾馆冷面”都是老字号,本地人常去,15块一碗,加蛋加肉也贵不了多少,辣白菜免费续,不够随便加。
4. 住的话,兴凯湖推荐“湖景酒店”,冬天能睡火炕,老板会给你烧得热热的,早上还能叫你看日出;市区住“鸡西饭店”,离冷面街近,晚上能去逛“夜市”(冬天也开,卖烤串、炸串,冻梨冻柿子随便啃)。
火车钻进隧道,黑暗里,仿佛还能听见兴凯湖冰裂的“咔嚓”声。我摸了摸怀里的鱼,带着两国风的温度。突然想起渔民大哥的话:“冰结得再厚,春天也会化,可湖里的鱼,年年都在。”
下次再来,想夏天来,看兴凯湖的浪拍碎船板,看乌苏里江的鱼跳出水面,再吃一碗带冰碴的冷面——毕竟,能让人盼着四季都来的地方,才是真的住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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