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新加坡游客涌入江西鹰潭,打着旅游幌子不逛龙虎山不吃天师板栗烧鸡,为什么
我是个地道的中原人,河南南边长大的,骨子里惯着热闹、讲究实在。对江西鹰潭,原本没啥概念,全靠“龙虎山道教祖庭”这几个字撑着面子。真要说旅游,我脑海里老是蹦出南昌滕王阁、景德镇瓷器城,鹰潭?说实话,来之前,心里就一嘀咕:这地方真有那么“神”?新加坡人一窝蜂跑来,居然不逛龙虎山、不吃板栗烧鸡,到底图个啥?
我的预想很简单:龙虎山肯定是烟火缭绕、法号声声,市区无非一条老街两家馆子,吃的还不是江西那一挂辣得直冒汗。可真进了鹰潭,先被高铁干脆利落地送到站,门口机场快线、直达景区的公交,像流水一样,连“黑车”都没人搭理。说实话,像我们老家那种火车站出站口一片乱哄哄的场面,在这儿根本碰不着。鹰潭北站修得宽敞明亮,天还没全黑,候车厅里就飘着米糕的甜香——一个小姑娘推着手推车在叫卖,“桂花冰酿,刚出锅,热着吃更香呦!”她嘴里一口本地腔调,听得我脑门一热,差点跟着她走。

人家新加坡游客,偏偏不去龙虎山凑热闹。市区的建设路、老城区一带,最近“潮店”开得密,咖啡馆、文创铺子、手工糖水,门口三三两两说着英文、夹着福建话的年轻人。我跟店里老板娘搭话:“你这生意咋这么旺?外地人多吧?”她笑着说:“新加坡的,香港的,都喜欢我们这块老味道。‘一碗米糕,一口回忆’,他们说这玩意儿新加坡吃不到,特地过来学做法呢!”我一愣,脑子里还盘着龙虎山的“十不得”,人家倒是奔着米糕来了。
其实这米糕,不是随手一蒸就好。信江水泡糯米,米要选头年新谷,蒸到半熟,用老石臼舂松,再撒上桂花冰酿,切成一小块,咬下去糯滑中带点清香。米糕摊后头的炉火噼啪作响,炊烟混着桂花香气,像小时候过年家家户户蒸糕的味道,一下就把人拉回到童年。边上有人用鹰潭话嚷:“老板娘,给我两块,不要太甜!”“中咧中咧,莫急哈!”熟门熟路的腔调,里头全是日子的烟火气。

龙虎山夜游泸溪河,这几年新弄的灯光秀、实景演出,其实反倒是新加坡人最少的地儿。我跟一对来自新加坡的小情侣在滨江公园边上的烧烤摊上碰到,他们正撸着烤串,啤酒瓶子敲得咚咚响。男孩笑得很爽快:“龙虎山那些表演,挺热闹,但我们更喜欢这边的夜市。你看,信江的风吹着,烤粉、烤鱼、炸豆皮,和我们小时候在芽笼夜市差不多。”我问他们怎么就不去龙虎山。他努努嘴:“景点哪里都有,老街、夜市才有生活的味道。”说着递给我一串烤年糕,“你试试这个,Q弹得很!”
这种年糕,鹰潭本地叫“弋阳年糕”,切片下锅,油炒青菜辣椒,一口咬下去,外焦里糯,米香和辣味在嘴里打架。新加坡人最会拿食物说事,他们说鹰潭的米比南洋的“泰国香米”更“有性格”,嚼劲足,讲究原味,不靠花里胡哨。店里一个阿姨听见,笑着插话:“我们这年糕,唐朝就有。你们新加坡那边,怕是还在打渔捞虾咧!”
鹰潭的夜晚和我们河南不一样。老家夜里,夜市摊贩总爱吆喝,“来来来,羊肉汤咧!热腾腾的!”鹰潭滨江公园,江风带着水汽,烧烤摊一排排,老板招呼:“小哥,来两把烤串?辣不辣?”我说:“来点小辣,别辣哭了。”他嘿嘿一乐:“放心,辣椒我们自己炒的,辣得你想家!”新加坡小伙子举杯碰我:“Cheers!这才是旅行。”

信江水,白天清亮,晚上倒映着两岸灯火。这里的人爱慢慢走路,吃饭也慢条斯理,没人催你赶时间。鹰潭的慢,是信江水的慢,是竹筏划过丹霞赤壁的慢,是米糕蒸透的慢。新加坡人会喜欢这里,不是龙虎山的名气,而是这份“慢”里藏着新和旧、外来的和土生的混搭劲儿。建于东晋的天师府历史久远,道教的“无为而治”,在这里变成了生活的松弛感——不争不抢,顺势而为。
我问烧烤摊老板:“你觉得新加坡人来鹰潭,最喜欢这里啥?”他想了想,甩了甩油腻腻的手:“他们说,这里啥都不急,连米糕都要排队等着慢慢蒸。外面世界快得像上了发条,我们这儿慢得有味道。”
故乡河南给了我扎实的筋骨、急性子的脾气,鹰潭却用一锅板栗烧鸡、一块桂花米糕、一江夜色,把我拉进了另一种节奏。新加坡人放弃龙虎山和板栗烧鸡,不是错过,而是另辟蹊径。他们在这里找到的,不是打卡景点的“完成感”,而是生活里偶然冒出来的烟火气和松弛——原来旅行的意义,有时候,就是慢下来,把人生蒸得更软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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