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文旅绿皮书(北京文化和旅游发展报告(2025))|城市公共文化服务与公共空间融合发展研究:北京社区文化的精细化治理

摘 要：

公共文化服务、旅游公共空间与社区治理在物理实体、服务对象上存在重合性、共享性，有统筹的必要性和整合的可行性。通过实证研究，北京在公共文化服务与旅游公共空间融合发展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也存在“两低”现象，面临“两难”挑战。结合北京落实城市规划、优化功能空间、实施城市更新的背景，本文提出分类指导、功能集成、需求管理等建议，为加强社区精细化管理，推动北京城市文化和旅游公共服务深度融合发展提供参考。

关键词：

公共文化服务 旅游公共空间 社区精细化治理

作者：

付磊，博士，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发展战略研究中心高级工程师，主要研究方向为休闲和旅游标准化、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

城市是北京旅游的主要空间，社区是重要载体。在北京“四个中心”战略定位下，研究公共文化服务、旅游公共空间与社区精细化治理的关系具有现实意义。

依据相关法律，公共文化服务是由政府主导、社会参与，以满足公民基本文化需求为目的提供的设施、产品与活动。旅游公共服务则是政府统筹下面向旅游者提供的基础性、公益性服务。关于空间界定，本文的“旅游公共空间”指旅游者可自由、免费进出的场所，包含开放式旅游区及公共文化设施。社区精细化治理则强调运用科学方式提高效率，提供更加人性化、精准的公共服务。

这四者在物理实体、服务对象和治理需求上存在紧密联系。首先是空间的重合性，北京大量文物古迹、胡同街巷本身就在社区之中，生活场景即是旅游吸引物。其次是共享的合理性，北京老城区空间有限，旅游服务设施与社区公共服务往往高度重合。再者是统筹的必要性，大规模旅游背景下，社区服务的对象不仅包括居民，更包含了海量游客。最后是整合的可行性，现行体制下，文化旅游区与生活社区多为“多区合一”，具备通过精细化治理实现公共服务统筹的条件。

近年来北京在融合实践上成效显著。一是特色文化场馆实现主客共享，如“美后肆时”市民文化中心提供多元文化体验。二是优质公共文化场馆成为新型旅游空间，博物馆、地标图书馆人气极高。三是旅游公共空间嵌入公共文化设施，如京杭大运河书院兼具阅读与旅游功能。四是旅游公共空间积极开展群众文化活动，提高了公众参与度。五是社区精细化治理愈发凸显公共服务属性，第三轮背街小巷治理更加注重挖掘文化、补充休闲空间。

实践中也暴露出“两低”与“两难”挑战。一是设施使用率较低，许多街道文化中心与旅游咨询点闲置，甚至寄希望于“网红打卡”维持热度。二是设施融合度较低，除博物馆等本身具备展示功能的场馆外，社区文化场馆缺乏旅游服务功能。三是基层设施生存难度大，北京顶级文化资源集中，对基层服务产生替代效应，且智慧城市建设降低了传统旅游咨询点的必要性。四是首都特殊属性带来统筹难度，社区辖区内高行政级别、涉外单位众多，服务统筹与治理复杂性极高。

推动融合发展与北京落实“减量发展”规划及城市更新行动密不可分。中心城区疏解腾退空间需优先用于补充公共服务与公共空间。在此背景下，完善功能与补齐短板需走融合、共享之路，实现一个设施多种功能、一种空间多元利用。

1. 制定标准，分类指导。并非所有社区都需具备旅游功能。可借鉴背街小巷治理经验，制定“旅游社区”认定标准，依据资源数量、服务强度等因素进行分级，对不同等级的社区提出差异化的公共服务与治理要求，避免一刀切，兼顾游客与居民权益。

2. 空间整合，功能集成。人们的休闲旅游活动具有复合性，应在活动合并发生地（如休闲街区、大型公园）采取集成化公共服务模式。针对北京分行业建设管理的现状，需打破体制界限，特别是在文旅公共服务上实现同一空间、统筹集成的后台统一供给。

3. 需求管理，服务适配。公共服务的供给应以需求方为依据，而非供给方条件。需分析居民与游客的活动规律，提高设施便利性。同时，需求可被引导，应主动通过信息传递、行前教育等方式影响服务对象，实现服务在正确时间、地点的精准适配。随着数字化与人工智能发展，物理空间闲置问题或将缓解，但也需警惕新问题的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