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旅游过年老大说不轮他回来,78 岁老人:孝心也轮流真是悲哀

小儿子旅游过年老大说不轮他回来，78岁老人：孝心也轮流真是悲哀

腊月二十三，小年，彭秋生蹲在阳台的破藤椅上，拿旧牙刷刷他的假牙，一边刷一边朝屋里喊：“老大，今年轮到你家了吧？可别学老二，又给我整‘旅游过年’那一套。”

屋里，大儿子彭卫国正把单位发的带鱼往冰箱塞，冻得“哐啷哐啷”响，头也没抬：“爸，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推托似的。可您忘啦？去年就是我家，三十初一十五口人，连小宇女朋友都来了，马桶都堵两回。按咱家的‘轮养协议’，今年该老二。”

彭秋生把假牙往杯子里一扔，水溅到棉裤上，湿哒哒一路渗到膝盖。他今年七十八，退休前是粮站会计，最讲究“公平”俩字。老伴走后，他亲手起草了一份《彭氏赡养轮值表》：一年两节，中秋去老大家，春节去老二家，雷打不动，还按了红手印。当时俩儿子笑着签字，彭秋生觉得自己英明，谁料才执行第三年，老二就“违约”了。

“老二来电话，说订了泰国团，机票不可退，让我理解。”彭秋生嘟囔着，用袖口去擦棉裤，越擦越湿，“我理解他，谁理解我？我七十八，不是五十八。”

彭卫国把最后一袋带鱼摔进冷冻室，关上门，长叹：“爸，您要不去我家，我就得被您大儿媳罚跪搓衣板。可咱也别说‘轮’了，听着跟推磨似的。这样吧，您把行李收拾好，明天我接您去新房，三室两厅，给您朝阳那间，阳光晒进来像洗热水澡。”

彭秋生没吭声，回房拉开抽屉，掏出一本发黄的《家庭记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2019年春节，老二家；2020年春节，老大家；2021年春节——空白。老头拿橡皮把“老二家”三个字蹭得发毛，越蹭越来气，胸口像塞了团糠皮，呼吸嘶啦嘶啦带哨音。

晚上，他给老二彭勇拨视频。那头先是海浪声，接着一张晒得通红的大脸凑到镜头前：“爸！我在普吉岛，椰子刚插上吸管！”彭秋生压着嗓子：“你插得倒悠闲，家里饺子馅还没拌。”彭勇一边走一边切换镜头，让老头看沙滩伞排排站，“爸，您别老土，现在流行旅游过年。我给您带了乳胶枕头，防颈椎病。”彭秋生说：“我脖子没病，心口有病。”信号不好，画面卡住，彭勇的嘴停在夸张的笑上，像一幅荒诞年画。

大年三十上午，老大开车来接。彭秋生把早已备好的红纸包塞进裤兜——里面是给孙辈的压岁钱，新票子，嘎嘎挺刮。楼下小卖部老板娘招呼：“彭大爷，走亲戚？”彭秋生苦笑：“是啊，去亲戚家过年。”他把“亲戚”俩字咬得极重，像嚼一颗没熟的花生。

彭卫国的新家在城西，电梯房，楼道贴满福字。老大媳妇小赵系着围裙开门，一股热油炝葱花味冲出来，彭秋生鼻子一酸——老伴在世时，厨房也这味儿。小赵递拖鞋，笑着说：“爸，您就坐沙发当老佛爷，水果瓜子都码齐了。”彭秋生摆手：“老佛爷命好，我命苦，儿子把孝心外包给旅行社。”一句话把老大噎得直眨巴眼。

午饭是速冻饺子，馅干皮黏，彭秋生吃了三个就搁筷。他想念老二家那口现擀的皮，薄得能透出翡翠韭菜。饭后，老大提议拍全家福，背景是电视墙的大红“福”。彭秋生端坐中间，嘴角像被线牵着，提不上去。快门咔嚓，他忽然想起五十岁那年，俩儿子一边一个搀他，爷仨在粮站门口照合影，照片如今发黄，却人人笑得露牙根。

傍晚，窗外鞭炮此起彼伏。彭秋生躲到阳台，给老二发语音：“椰子树能当饺子树吗？海浪声能当鞭炮吗？”发完又撤回，只剩自己手机屏映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屋里，孙女小宇偷偷递给他一块巧克力：“爷爷，别不高兴，等会儿我给您表演抖音神曲。”彭秋生摸摸她脑袋：“神曲能当《难忘今宵》？”小宇眨眨眼：“能，我还能给您变红包。”说完小手一晃，不知从哪摸出个金箔红包，里头是泰铢，一张一百，大象图案憨态可掬。彭秋生愣了愣，把红包揣进怀里，像揣一块冰，又暖又凉。

初一早晨，老大要带他逛庙会，他说腿疼；初二要去走亲戚，他说头晕。初三，彭卫国实在没辙，递给他一张A4纸：“爸，我和老二重新拟了份协议，春节不再轮流，改成‘谁方便谁接’，您看行不？”彭秋生戴上老花镜，只见纸上写着：尊重老人意愿，可自由选择与任一方过年，也可独自在老家，子女每月支付陪伴费。末尾俩儿子签字，空白处留给老头按手印。

彭秋生盯着那行“自由”二字，忽然想起粮站老秤砣，铁疙瘩一个，却精准得很。他摸出口袋里的橡皮，使劲在“自由”上蹭，纸破了。老头叹了口气，把橡皮屑吹得满屋飞：“自由？我老了，只配自由孤独。”说完，他颤颤巍巍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却用铅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孝心若也要轮流，真是悲哀。

初六，老二回国，行李箱塞满特产，直奔老大家。兄弟见面，先击掌再拥抱，像完成某种仪式。彭勇递上乳胶枕头，彭卫国回赠酱牛肉，彭秋生坐一旁，看俩儿子像看两只表演杂技的猴子，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都没有。晚饭桌上，老二举杯：“爸，明年跟我去泰国，包您吃榴莲吃到爽。”彭秋生抿一口果汁，淡淡道：“我牙口不行，嚼不动洋玩意，就想在家吃口现擀饺子。”兄弟俩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安静，只剩火锅咕嘟咕嘟冒泡，像谁在偷偷叹气。

初七，老头执意回老家。电梯门合拢那刻，他听见老大对老二小声嘀咕：“明年怎么办？”老二回：“再看吧。”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塑料口袋，找不到落脚点。

彭秋生回到老宅，把乳胶枕头塞进衣柜最底层，和发黄的合影躺在一起。他打开记账本，在2021年春节那栏，郑重写下：独自。写罢，把《家庭轮值表》撕成四瓣，扔进灶膛，火苗“轰”地窜起，映得他满脸通红。窗外，夕阳正好，像一块被谁咬缺的咸蛋黄。老头忽然想起老伴说过：年，就是人团圆，心也得团圆。如今人散心也散，轮来轮去，把亲情轮成了打卡。

他拿起手机，在家人群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沙哑却平静：“孩子们，爸老了，不轮了。以后过年，谁想回家就回，不想回也甭勉强。孝心不是排班，是心里长出来的草，不见太阳，它就枯。”发完，他关机，泡了一杯淡茶，端到阳台，对天边那抹残阳举杯，像敬一位旧友——敬自己，也敬再也回不来的热闹年。

感谢鉴赏，多谢关注［注：本文为虚构故事，旨在展现一种生活态度和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并非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