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日本游客涌入青岛,打着旅游幌子不逛栈桥不吃啤酒海鲜,为什么
那些没去栈桥的人
走进那栋红顶房子前,我站了三分钟
本来是陪客户去信号山的,走到总督楼旧址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我看了看手表,离和工厂对接的时间只剩一小时,心里有点急。客户仰着头,手指轻轻划过墙面的红砖,说这砖是当年从德国运过来的,每一块都有编号。我本来想催他,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我不懂的情绪,只好跟着停下来。风穿过廊柱,带着海腥味,吹得我衣领有点凉。

砖缝里藏着青苔,像时光的补丁。客户掏出手机拍砖上的刻痕,说他爷爷年轻时在这里做过杂役,每天都要擦这些柱子。我突然觉得这栋红顶房子不是死的,那些刻痕里藏着很多人的呼吸。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老电影的片段。我忘了催他,只是站在那里,听风掠过屋顶的声音。
啤酒博物馆的老照片,比酒更沉
啤酒博物馆的门帘是深棕色的,掀开时带着一股麦芽香。客户径直走向墙上的老照片,指着其中一张说,1916年大日本麦酒接手时,他爷爷就在这里当工人。我本来想点一杯鲜啤,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同事发来消息:“记得出差守则,喝多扣绩效。”我把手缩回来,改成摸了摸旁边的老酒桶,桶身有很多凹痕,像是被岁月砸出来的坑。

照片里的工人穿着粗布工装,脸上没有笑容。客户说爷爷后来去了城阳的工厂,直到退休都没再喝过青岛啤酒。我突然觉得那些泡沫消失后的啤酒,不是苦的,是带着点遗憾的。博物馆里的鲜啤香气飘过来,我吸了吸鼻子,转身跟着客户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很亮,晃得我眼睛有点酸,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深夜的城阳街头,日语和路灯一起亮着
晚上陪客户在城阳吃饭,餐厅的门帘绣着樱花。里面坐满了人,大多说着日语。客户点了烤鸡肉串和清汤面,说他的同事们经常来这里。我看着菜单上的日文,突然想起白天在工厂里看到的流水线——穿着工装的工人,手里拿着零件,动作熟练得像机器。那些身影和博物馆里的老照片重叠在一起,让我有点恍惚。
客户喝了一口清酒,说他来青岛三年了,还没去过栈桥。“没时间,”他笑了笑,“每天不是工厂就是客户,连樱花路的花谢了都不知道。”我想起自己的出差守则,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明天要跑的三个工厂地址。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夜回到酒店,打开窗户,看见城阳的路灯连成一条线。远处的居酒屋还透着暖光,日语的笑声混着海风飘上来。我摸了摸手机里的出差守则,突然觉得这座城市的故事,不是写在栈桥的介绍牌上,而是藏在每个过客的脚步里。栈桥的海鸥还在飞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又会有很多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工厂,走进医院,走进那些老建筑里。
我关了窗户,拉上窗帘。明天还要早起,去下一个工厂。枕头旁边的手机亮着,是同事发来的明天的行程表。我闭上眼睛,听见楼下传来日语的问候声——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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