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姑带全家来我家旅游,只带4把牙刷住4天,我花3万.她临走,给我孩子半包辣条,还要孩子谢谢她
姑姑是父亲的亲姐,打小在上海扎了根,日子过得殷实,听说她家那片的房子,一平十几万,一个厕所便能抵我这东北小城的一套房。只是这姑姑,打我记事起就不怎么亲厚,儿时她回东北,捎来的大白兔奶糖,也是给同学分剩下的,几颗糖纸皱巴巴的,倒显得格外寒酸。
父亲念及姐弟情分,她一家四口要来东北旅游,特意嘱咐我好生接待,我应着,心里却早有几分底,只是没料到,这趟接待,竟成了一场糟心的折腾。
那日去车站接人,姑姑领着姑父、表姐,还有她那小孙子,一行人轻装简行,就拎着一个小手包,里头竟只装了几把牙刷,连件换洗衣物都没有。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多问,只想着人家家境好,许是缺啥买啥,不差钱。哪曾想,这“不差钱”,只体现在她自己身上。
进了家门,姑姑便开始挑三拣四。东北的早晨,我惯常下楼买油条豆浆、豆腐脑,她凑过来看了看,皱着眉说:“买这么点,够谁吃?倒是会节省,要不我刷卡?我们上海楼下的早茶,可都是能刷卡的。”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优越感,我笑了笑说不用,转身又多买了几份,她倒也吃得心安理得。
往后几日,家里的吃穿用度,全是我一手操持。
逛超市,我推着车往里头塞水果、肉菜、零食,满满当当一车子,她却只给小孙子拿了几瓶进口奶,我问够不够一家子吃,她瞥了瞥我推车里的东西,淡淡道:“你这不是都买了?再说你们这的东西,哪有什么绿色的,吃着不放心。”合着她是打定主意,吃我的用我的,半分不愿自己掏钱。
她嘴刁,口味还挑,东北的铁锅炖,她说太油;街边的烤冷面,她说不卫生;就连家里蒸的粘豆包,她都嫌甜腻,却也照吃不误,只是吃罢总要念叨几句上海的精致。
更可气的是,她逛商场买衣服,一眼相中一件貂皮大衣,八千多块眼都不眨就付了钱,转头在楼下菜市场看到土豆,却惊呼:“你们这土豆怎么这么贵?比上海还离谱!”站在摊前磨磨蹭蹭半天,最后空手而归,倒是傍晚在菜市场收摊时,被卖菜的老农看她站了许久,送了几根大葱,她反倒喜滋滋的,拎着大葱回家跟我炫耀,说东北人实在。
那几根大葱,她宝贝得很,切的时候都要数着段切,生怕多放了一根。可她自己买的那些高档点心、进口水果,却锁在客房的柜子里,连我家孩子凑过去看一眼,她都赶紧把柜子关上,生怕被碰了。
有一回,孩子嘴馋,偷偷打开冰箱,吃了一根她从中央大街买的红肠,那红肠本是她准备带回上海的,她瞧见了,当即脸拉得老长,啧啧连声:“你们这东北红肠遍地都是,偏要吃我的,这可是我特意挑的正宗货,回头怎么带回去给上海的老姐妹?”那语气,仿佛孩子犯了多大的错,我气得当即训了孩子一顿,往后再也不准孩子碰她的东西。
家里的车被老公开去出差,姑姑便没个好脸色,整日在我耳边念叨:“偏巧我来旅游,他就出差,莫不是躲着我,怕我浪费你家汽油?”我耐着性子解释,她却半信半疑。往后出门,打车、坐地铁,全是我掏钱,她倒也坦然,连手机都懒得掏,仿佛我花钱天经地义。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说表姐和姑父都是文化人,手机上都有打车软件,不如自己叫车,方便得很。姑姑当即涨红了脸,指着我数落:“我来你家做客,你倒好,让我自己打车?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这点人情都不懂了?”一席话,堵得我哑口无言,只得作罢。
她在东北的这四天,逛遍了中央大街、太阳岛、索菲亚教堂,吃遍了东北的特色小吃,买了不少特产和衣物,只是这些花销,十有八九都是我出的。她自己只花了那八千多的衣服钱,还有给小孙子买的几瓶奶,其余的,打车费、门票费、饭钱、超市购物费,林林总总算下来,竟花了我近三万块。
这三万块,是我和老公省吃俭用攒下的,本想着留着给孩子报兴趣班,如今却打了水漂。
眼瞅着她们要回上海,我心里竟松了口气,想着好歹这糟心的日子要结束了。姑姑却还在盘算,问我老公什么时候回来,说想让他送送机场,省得自己打车花那二百块钱。
我告知她老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半天没说话,那模样,仿佛我欠了她二百块钱。我实在看不下去,便用手机给她叫了辆网约车,她瞧见了,这才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临走那日,她收拾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在东北买的特产和衣物,塞了满满两大箱子,却半点没有要给孩子留礼物的意思。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虽有期待,却也早有准备。果然,她翻遍了包包,最后从里面掏出一小半包辣条,还是她小孙子吃剩下的,递到我孩子手里,笑着说:“乖孙儿,这个姑奶奶带不走,给你吃,来,让姑奶奶抱抱。”
那半包辣条,包装都皱巴巴的,还剩没几根,在东北的小超市里,顶多卖一块钱。我看着孩子手里的辣条,心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闷得慌。
东北有风俗,长辈来家里做客,临走总要给晚辈包个红包,或是买件小礼物,图个吉利。
母亲私下问我,姑姑给孩子包红包没,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子驶离小区,姑姑一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院子里的糖炒栗子香依旧,只是我心里却凉飕飕的。
她住着我的房,吃着我的饭,花着我的钱,四天花了三万,临别却只给孩子留下半包辣条,这般吝啬与算计,实在让人寒心。
都说穷家富路,也说远亲不如近邻,可这有钱的远亲,倒不如不来往的好。
上海的繁华养了她的眼界,却没养她的格局,她舍得为自己花八千买衣服,却舍不得为晚辈花一块钱买颗糖;她算计着省那二百块的打车费,却全然不顾我为她花的三万块。
这般亲戚,走一次,便够了,往后的日子,还是守着自己的小日子,温温吞吞,平平淡淡,倒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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