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日本游客涌入宝鸡眉县,打着旅游的幌子, 不游太白山, 不吃猕猴桃, 为什么？

眉县这个地方, 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 陕西宝鸡下面一个县城, 有太白山、有猕猴桃产业, 按理说日本游客来这, 怎么着也得爬个山、尝个果子, 但你去眉县看, 那些日本人根本不往景区走, 他们直奔一个地方, 张载祠, 就是那个说出"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的北宋大儒张载的祠堂。

这事儿透着古怪, 因为一般游客来陕西, 西安、华山、兵马俑是标配, 眉县这种小县城, 中国游客都不一定专门跑, 日本人却组团来, 而且来了不是走马观花, 是在张载祠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有的人蹲在石碑前抄写碑文, 有的人对着张载的塑像鞠躬, 那股认真劲儿, 不像游客, 更像朝圣。

日本人对张载的执念, 不是突然起来的, 这得从关学说起, 张载创立的关学, 核心就是"民胞物与"那一套, 强调人和天地万物是一体的, 你的责任不是为自己活, 是为整个世界的秩序负责, 这套东西在日本江户时代传过去, 深刻影响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和社会伦理, 甚至到现在, 日本很多企业家、学者, 骨子里还认同这种"为天下担责"的理念。

问题是, 这套理念在日本经过几百年消化, 已经变成他们文化的一部分, 但他们始终知道源头在中国, 在眉县, 在张载这个人身上, 所以这些年日本游客来眉县, 本质上是来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个让他们深以为然的精神内核, 它的原点到底长什么样, 这不是猎奇, 是一种文化认祖。

你在张载祠能看到很多日本人带着笔记本, 把"横渠四句"抄下来, 那个场景特别有意思, 因为这四句话他们早就滚瓜烂熟, 但他们还是要在原地抄一遍, 就好像只有站在这, 抄出来的字才有分量, 这种仪式感背后, 藏着的是对精神源头的敬畏, 这种敬畏在很多中国人身上反而看不到了。

眉县这个事儿让人琢磨的地方在于, 一个外国人比本国人更重视自己的文化遗产, 这听起来刺耳, 但确实是现实, 张载在中国哲学史上的地位不低, 但有多少中国人知道他？有多少人专门去过眉县张载祠？日本人成群结队来, 我们自己反而把这当成冷门景点, 这背后折射出来的, 是我们对自己文化传统的陌生和轻视。

更深一层看, 日本人来眉县不是为了炫耀他们懂得多, 是因为他们真的在用这些东西, 关学那套"为天下立心"的理念, 在日本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社会规范, 企业讲社会责任、个人讲公共意识, 这些不全是西方现代文明教的, 很多是从中国古代哲学里吸收消化来的, 而我们呢, 我们把这些东西当成老古董, 觉得跟现代生活没关系, 结果是我们丢掉了, 别人捡起来用得风生水起。

眉县这个现象不是孤立的, 这些年日本游客在中国到处找这些文化遗迹, 浙江找阳明心学、福建找朱熹、河南找二程, 他们的路线图, 就是中国古代思想家的分布图, 这事儿细想挺讽刺, 我们的祖宗留下的精神财富, 我们自己不当回事, 外国人当宝贝, 这不是他们太好学, 是我们太健忘。

小贴士:去眉县别光看太白山和猕猴桃, 张载祠真值得去一趟, 不用带着什么朝圣心态, 就是去看看, 看看那个说出"为天地立心"的人是谁, 看看为什么日本人千里迢迢来这鞠躬, 看完你可能会明白, 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捡不回来了, 趁着还在, 去看一眼, 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