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报告 | 常卫锋:博物馆旅游发展趋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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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政策支持加强,博物馆数量质量稳步提升
目前,国家发改委将“推进公共图书馆、文化馆、美术馆、博物馆等公共文化场馆免费开放和数字化发展”纳入“十四五”规划;国家发改委、中央宣传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等七部门印发《文化保护传承利用工程实施方案》,明确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中博物馆、纪念馆的支持方向。各地持续落实中央宣传部等九部门《关于推进博物馆改革发展的指导意见》,省级层面已经有超过26 个省区市出台了支持博物馆改革发展的方案或意见,一部分省区市还出台了支持非国有博物馆、乡村博物馆、类博物馆、中小博物馆、行业博物馆发展的政策,给予博物馆建设真金白银的支持。
未来随着已出台政策撬动作用的发挥和其他地方跟进支持政策的推出,可以预见,我国博物馆将保持稳定增长态势,不同地域、层级、属性、类型博物馆将更加丰富,博物馆体系布局将更加优化。同时,随着博物馆领域标准化建设的推进、评估定级工作的深入展开,博物馆的设施、服务项目、藏品、展陈、管理服务水平将稳步提升,在提升服务功能、文化惠民方面将发挥更大作用,进一步彰显社会效益。中研普华产业研究院发布的报告预测,未来中国博物馆行业市场规模或将增长至2 万亿元以上,在文化创意、科技创新、产业融合催生新发展动能、规范市场秩序、增强场馆服务能力、人才储备与管理等方面,博物馆经济还大有可为。优势互补、资源共享的全产业链。集团11次入选“全国文化企业30强”,获评“国家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等荣誉。
在文旅融合发展的新时代,博物馆热持续升温,“跟着博物馆去旅行”成为一种新时尚、一种消费新趋势。从需求侧看,博物馆旅游逐步成为一种刚需,是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领域,对满足市民休闲和外地游客了解在地文化具体特殊意义。只有以人民为中心,精准对接人民群众文化需求,不断丰富文化供给,提升服务品质,才能办好人民满意的博物馆。
从供给侧的视角看,未来的博物馆要适应发展需求,贴近民众,为人民群众提供博物馆全新的“打开方式”。在发展理念上,加快从“以物为中心”向“以人为中心”转变,坚持以人为本,根据民众需求,提供满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娱悦人们身心的文化旅游产品。在服务方式上,未来,将会有更多博物馆根据市场需求,更加灵活调整服务时间,试水延时服务,为更多人走进博物馆提供更大便利;也会有一批博物馆推出类似“博物馆奇妙夜”、夜间观展、夜间市集等夜游博物馆项目,为参观者提供更多选择。在陈列展览上,要服务于文旅融合发展的大趋势,巨大的市场需求将形成倒逼机制,促使一批博物馆在人员、形式、题材方面进行创新,提升展陈水平,策划推出精品展特色展,通过展览让观众走进博物馆、爱上博物馆,并通过展览来了解一座城市。在管理运营上,要从完善预约机制、优化场馆环境、推出优质讲解服务、提升观赏体验水平、完善的导览系统等方面为社会公众提供优质文化服务,增加游客的黏性。尤其是一批中小博物馆、非热点博物馆、非国有博物馆,将在努力提升藏品质量、展陈水平的同时,更多依托优质服务和特色项目塑造竞争优势,在整个博物馆生态和博物馆旅游产业链条中分一杯羹。
博物馆是文旅深度融合发展的重要领域。目前,国内很多博物馆将功能局限于馆藏、研究、教育上,对博物馆的旅游休闲娱乐功能关注不足。当下的跨界发展、 “博物馆 +”,既有现实需求,也有上级的迫切要求。从政府角度看,未来会有更多地方政府在政策层面加大对“博物馆 +”的倡导推动,尤其是支持博物馆叠加旅游 功能,更好地服务大众旅游新时代。从大文旅的角度看,博物馆与剧本娱乐、剧目 演出、院团、文创的融合方兴未艾,博物馆创建旅游景区的态势逐渐显现。从跨界 融合看,按照“一切皆文旅”的逻辑,博物馆也可 + 万物。各行各业加博物馆形成 的行业博物馆,就是典型明证。此外,博物馆 + 乡村形成的乡村博物馆,博物馆 + 街区的微型博物馆,博物馆 + 酒店、博物馆 + 餐厅的主题博物馆等,都是未来博物 馆旅游的重要载体和发展方向。
未来,通过引入更多的商业合作,推动博物馆与教育、科技、旅游、商业、传媒、设计、美学、影视、出版等跨界融合,既可通过品牌联名、赞助活动等方式获取更多的资金来源,也可拓展博物馆功能,推动文物价值传播,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类似《如果国宝会说话》《国家宝藏》《中国国宝大会》等精品节目会有广阔市场。与此同时,博物馆行业改革力度会持续加大,不适应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需要的机制、行业规则都将面临调整和优化,阻碍博物馆跨界融合发展、服务功能发挥的做法、行业惯例都会逐步改变,影响博物馆社会效益提高和文物价值发挥的瓶颈堵点也将被逐步突破,在推动博物馆旅游高质量发展的进程中回归博物馆“以文化人”的社会教育初衷。通过深入推进人事制度改革、收入分配激励机制、非国有博物馆法人财产权确权等改革,辅之以博物馆免费开放与补贴机制改革、博物馆总分馆制等制度创新,将有力支撑“博物馆 +”战略深入实施,让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文物都活起来,让博物馆发展更有活力。
研学旅行作为一种带有强烈教育目的的旅游形式,是具有公益属性的公共服务产品。2021 年,随着“双减”政策落地,研学游需求进一步释放,研学旅行迎来新一轮发展机遇。博物馆研学是研学旅行的一大细分市场,我国有近 150 个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近 7000 家博物馆,为研学旅行的开展提供了重要场所和支撑。在所有博物馆旅游中,面向中小学生的研学旅行是主体市场,未来将获得更大发展。不过,在市场快速扩张中存在的问题也不容忽视,如教育、体育和文旅部门之间的统筹合力不强,研学旅行导师供给不足,研学旅行服务提供机构鱼龙混杂,一些博物馆研学走马观花、游而不学,团队研学特殊需求与博物馆散客接待模式不匹配等,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博物馆研学旅行的发展,需要在未来由政府主导,统筹博物馆、学校、行业协会、专业研学服务机构等各方力量共同加以解决。
未来的博物馆旅游,需要兼顾团队和散客两个市场。针对专业研学机构和旅行社组织的中小学研学团,博物馆应积极参与精品课程建设和开发,创建研学基地和营地,主动构成研学旅游的重要环节,在发挥社会教育方面发挥独特作用,同时用好国家相关政策,用研学获得的收入反哺博物馆建设提升。针对散客市场,博物馆要充分考虑老年人、残疾人、大学生、农民工等特殊群体的个性化需求,在参观预约、服务模式、游线设计、配套服务等方面下功夫,提供个性化服务。博物馆研学的火热,对博物馆教具配备、研学旅行手册(互动手册、材料包)和研学旅行教材(出版物)的供给提出了新要求,也为博物馆文创产品开发销售创造了巨大商机。
博物馆应加强文物价值挖掘研究,持续推出系列精品展览和服务,不断增加优质服务供给,更好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
信息化时代,以数字科技赋能博物馆,是让文物活起来的必然选择。2018 年 10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的若干意见》提出,发展智慧博物馆,打造博物馆网络矩阵。2021 年 5 月,九部门印发的《关于推进博物馆改革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大力发展智慧博物馆,以业务需求为核心、以现代科学技术为支撑,逐步实现智慧服务、智慧保护、智慧管理。2021年 10 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十四五”文物保护和科技创新规划》明确提出,实施一批智慧博物馆建设示范项目,研究制定相关标准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也明确提出“实施文化产业数字化战略”。目前,数字化技术成为文物展示利用的关键手段,贯穿数据采集、加工、存储、传输、交换全生命周期的文物数字化技术体系初步形成。未来,科技将对博物馆进行系统性重塑,以“数字博物馆”“数字展厅”“云展览”等代表的科创融合的博物馆新形态将更加多样,科技赋能成为博物馆行业的一大特点。当前,时尚化、沉浸式、深体验成为人们的普遍旅游追求。随着科技水平的提升和消费者对沉浸式智慧旅游场景的热衷,数字化技术在博物馆建设和利用中的作用更加凸显,日益成为助推文博行业发展的重要动力,智慧博物馆、数字博物馆无疑会获得更大发展空间。
在示范带动上,通过开展智慧博物馆建设试点和一批智慧博物馆的建成,必将开拓出数字博物馆的新应用场景,带动一批智慧博物馆建设,壮大智慧博物馆规模。在藏品保护利用上,通过推进博物馆藏品数字化,完善藏品数据库,一方面加大基础信息开放力度;另一方面推动数字藏品等开发力度,拓展文物资源活化路径,丰富博物馆文创产品。在新产品打造上,数字展厅、数字化沉浸式展览、虚拟数字人等在参观体验、旅游导览、互动交流等方面的作用不可替代,要适应沉浸式体验的需求,利用互联网、大数据、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等高科技,借助虚拟现实、数字孪生、裸眼 3D 等手段,推出百姓喜闻乐见的互动体验、数字文物、云展览、云直播、云讲坛,为文博爱好者提供博物馆全新的“打开方式”,让博物馆成为大、中、小学生的“第二课堂”,扩大博物馆展览和活动内容的传播力和影响力;要深化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知识图谱等新技术在馆藏文物价值挖掘和展示中的应用与创新,发挥对文博行业的引领示范作用;要通过联合博物馆举办数字展、巡回展览、流动展览、网上展览等形式,将充分展示藏品的文化价值,增强博物馆吸引力、竞争力。在智慧管理上,线上预约、购票,人脸识别、扫码入园等技术的应用,大大便利了游客的参观游览;线上互动交流,便于及时收集游客意见,为提升服务改进管理提供决策依据。在智慧营销上,通过推出线上博物馆、官方微信小程序,搭建新媒体文博矩阵,构建永不落幕的博物馆展厅,让游客随时随地“云游博物馆”,提升了博物馆传播效能。未来,在国家数字化战略的浪潮下,在市场需求的驱动下,传统博物馆线上化、数字化转型将持续加速,利用 AR、VR、三维影像等技术,将展览搬进元宇宙将是大趋势,文博虚拟人、元宇宙博物馆、智慧博物馆将大行其道,开辟让传统文化“活”起来的新路径,为博物馆旅游带来新的活力。
博物馆是城市文化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赋能城市未来、推动城市更新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博物馆之城建设既是博物馆集聚化发展的必然结果,是城市的竞争逐步从经济拓展到文化领域的必然结果,也是城市更新的重要抓手。在文旅赋能城市更新、文化产业赋能乡村持续深入推进的大背景下,博物馆之城建设不仅得到沿海城市的追捧,也是历史文化资源丰富的各级历史文化名城发挥比较优势的重要领域,会获得极大发展空间。通过博物馆之城建设,能够有效提升城市的文明品位,增强城市文化软实力,对增强人民群众文化获得感、塑造城市 IP 具有重要意义。目前,已有 30 余个城市在实施这一工程,可以预见,未来会有更多城市加入这一行列。要注重政策支持、规划引领、人才培养、志愿队伍建设、社会参与、资源共享,促进博物馆集群聚落建设,鼓励支持组建高校博物馆集群聚落或联盟,加强大小博物馆、国有非国有博物馆、城市和乡村博物馆,主题和行业博物馆之间的联动合作,共同推动形成规模效应和品牌效应。要把“博物馆之城”作为城市文脉的延伸,统筹把握遗址、遗产、遗物,把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物态文化遗产与活态文化遗产的保护有机统一起来,以全域的视角、全面的参与推动整体性保护利用,用博物馆要素对城市空间进行重塑再造,将博物馆建设融入景区、街区、乡村和 15 分钟便民生活圈,构建高品位、有特色、有亮点的地域文化展示区,形成一批特色博物馆文化生态圈、生活圈。同时,要注重社群参与共建共创共享,通过开展各种形式的公共教育和文化活动,提高市民对城市历史和文化价值的认识,鼓励和支持市民参与博物馆之城建设。唯有这样,博物馆之城建设才能行稳致远,真正成为文化惠民工程,成为文旅深度融合的新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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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文章来源
中国旅游研究院文化旅游研究基地、河南文化旅游研究院编著《中国文化旅游发展报告2022-2023》,中国旅游出版社,2024年。
原文作者:常卫锋
文字编辑:龙亚南
网络编辑:龙亚南
校对编辑:冯海若
责任编辑:李 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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