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 年，蒋廷黻在黑龙江省旅游研究，

1928年，蒋廷黻赴黑龙江，火车穿过荒原，问省府秘书：“这些土地是谁的？”答：“万福麟将军的。”再问仍答。晚宿小镇，店主称电灯厂也是万建，强收电费且自定标准。


万福麟非民国一线军阀，却是东北必须单独审视的符号。

他生于吉林农安，贫农出身，投身清军巡防营，任管带吴俊升勤务兵。

吴后任黑龙江督军、张作霖部“吴大舌头”；万随之由哨官、管带升至旅长、师长。

旧奉军升官敛财、带兵须有饷源地盘。吴赏识万：能打、听话不读书且善经营，持续输财。

1928年皇姑屯事件，吴、张同死；万获张学良及奉系老派支持，任东北边防军副司令兼黑龙江省政府主席，成“黑龙江王”。

其地位不能简单分嫡系杂牌：吴俊升、张作相、汤玉麟、张景惠等老弟兄居奉系核心；吴死后万补入，却是实力威望末位。黑龙江不及辽富、吉要，兵仅三四旅，逊张作相；张学良表敬而不亲，后评：“万福麟没什么能力，他就知道搂钱。”

万福麟究竟多有钱？陈翰笙等三十年代调查称，万氏黑龙江地超三万垧，连吉林农安、辽宁不下五万垧；一垧十五亩，逾七十五万亩。

齐齐哈尔房产占大半条街，称“万半城”；哈尔滨有“万兴昶”粮栈，天津英租界、北平、沈阳皆有房产买卖。

“阴天晾万家被褥，晴天收回”的传言，折射其财富；九一八前估其资产不下两千万银元，足养三四个精兵师。

财富聚敛与政治军事庸懦反差鲜明。1931年九一八，辽吉陷、日军逼黑龙江；主席万在北平，以病拒归，谢珂急催无果，遥领，马占山代主席。

谢珂《江桥抗战纪实》斥其“对江防战备毫无布置，日兵压境，仍置省垣于不顾”。江桥功归马占山，万只保财。

这正是旧军阀本能：土地财富是权力根基，受威胁先保命保财，不守土。

1933年热河抗战，张学良令万部守凌源，日军来即溃散。

黄绍竑日记称：“万福麟部毫无斗志，日骑百余，竟能驱散我数千之众。”热河失守，张学良下野出国，万失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