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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旅游目的推荐

杂志推荐 | 好的杂志堪比一本旅行指南

admin2026年09月28日 08:52:15国内旅游目的推荐4
杂志推荐 | 好的杂志堪比一本旅行指南

你有没有这样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旅行,除了去博物馆、看展览、逛街,也会去当地书店看看。在书架之间翻翻当地杂志,看看这个城市的人在读什么,也看看此刻的世界正在关注什么。

这个国庆假期,如果你也准备出发,不妨把逛书店放进旅行清单;如果不出门,也没关系——我们帮你看了一圈世界各地的杂志架。

有时候,一本杂志比一个旅行指南更能让你理解一座城市。而好的杂志有点像一座城市:你不必一次走完,却总能在某一页遇见意外的风景。

1

Aperture

今天小Z首推最新一期《Aperture》光圈杂志。这本摄影界的老牌杂志邀请杉本博司担任2026年秋季客座主编,他选择了主题:“Stop Time”——停止时间。

官方把这期形容为一次关于“光、视觉和摄影最深层问题”的时间旅行。而杉本博司也用六十年时间反复验证一件事:相机可以是一种时间机器。而在他所有作品中,最直接地呈现这一信念的,是《剧场》系列。

1978年的某个傍晚,杉本博司走进纽约东村一家廉价电影院,把大画幅相机的快门设在最大光圈,电影开场时按下快门,两小时后影片结束,快门才闭合。当晚他在暗房里冲洗底片,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的视觉在眼睛后面爆炸了”。

他得到的是一张完全没有电影画面的照片:银幕变成一块纯粹发光的白色矩形,而剧场建筑的暗部——剥落的墙面、雕花的柱子、空荡座椅的轮廓——被放映机整场投射出的光线托举出来。一部电影平均约17万帧画面,全部叠合在同一张底片上。快门不再是切割时间的利刃,而变成了储存时间的容器。

这期杂志的编辑结构尤其值得一提。杉本博司亲自撰写了关于摄影与时间的文章《Slice of Life: On photography’s origins and endings》,并从个人收藏中选取了一批物件进行注解式呈现,其中包括十六世纪的能面。这些物件与哈罗德·埃杰顿1965年拍摄的飞行中的鸽子、阿贝拉多·莫雷尔的暗箱纽约帝国大厦、以及杉本本人的《闪电场》系列并置,跨越1637年至2050年的时间线,让杂志本身变成了一台时间机器。

2026年,生成式AI对“摄影”定义的冲击已经从技术讨论演变为认识论危机。当任何人都可以用一行提示词生成一张“杉本博司风格”的海景时,原作的不可替代性究竟在哪里?杉本博司给出的回应不留情面。

他批评包括AI生成图像在内的大量数字影像不过是“内心风景的插画师”。更具体地说,当被问到AI能否模仿他的《剧场》系列时,他的判断是:AI做不出那种感觉,因为它不理解胶片在长时间感光过程中产生的微妙模糊和化学质感,不理解他走进东村那家电影院时身体的位置感,不理解在暗房里等待底片显影时手指触碰感光乳剂的触觉记忆。

杉本博司的摄影之所以无法被模仿,是因为它根植于一系列物理行为之中:光与感光材料在一个不可逆的瞬间相遇,而这种相遇的结果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物质证据。

本期杂志内Daniel Shea拍摄的杉本工作室照片也值得特别关注。杉本戴着放大镜出现在封面上,暗房里放着一台四十万伏特的范德格拉夫起电机,窗边的大型玻璃棱镜把光分解成光谱。工作室里还有三叠纪的蜻蜓化石。

摄影从本质上说是光留下的痕迹。在剧场里,被照明的是光,阻绝我们观看的也是光。杉本博司交替了人眼和机械眼的观看模式,当眼睛所见不再能相信时,他的影像开启的是人类对世界的第二层接触。

以下是《光圈》主编Famighetti与杉本博司的两段高光对话:

Famighetti: 你曾形容自己是一个“习惯性的自我对话者”。这些天你脑子里在进行什么对话?

杉本博司: 这些天?在东京国立近代美术馆的展览 titled“灭绝”。黑白银盐照片的灭绝,但与此同时,我们的文明可能面临灭绝的可能性。一切都可以由AI完成,而艺术家可能是第一批人的最后遗迹。艺术如此脆弱,一切都是数字的。如果一颗大型数字炸弹被投下,我们就会失去电力,我们就得回到旧的暗房技术。

Famighetti: 你会乐意回到“旧暗房”吗?在许多方面你已经通过你对摄影起源的兴趣回到了那里。为什么这个媒介的起源继续让你着迷?

杉本博司: 最初,过程还没有完全形成。技术的不完美中有一种美。现在,我们处于后摄影时代。也许我会被纪念为最后一位摄影师。

2

MONOCLE

这期《Monocle》以 Style Special 为主题。主编Andrew Tuck在开篇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还应该在意“好不好看”?在他看来,外表并不是无关紧要的附加项。一个空间如何被设计、一座城市如何呈现自己、一件东西为什么让人产生好感,都可能进一步影响经济、建筑与城市发展。

于是,本期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改变自己“样子”的奥克兰。过去,这座城市曾被认为缺乏活力,不少年轻人离开这里前往悉尼、伦敦或洛杉矶。但过去二十年,奥克兰重新改造滨水区域,并建设新公共空间;即将开放的City Rail Link,则成为城市更新的一部分。《Monocle》关注的并不是“奥克兰变漂亮了没有”,而是一个城市的气质发生改变之后,人们对它的想象是否也会随之改变。

类似的观察也出现在黎巴嫩裔建筑师Lina Ghotmeh的采访中。她正在重新设计伦敦大英博物馆的西翼展厅。在她看来,博物馆不应该只是静态地展示过去的物件,也应该成为一个能够产生讨论、学习和交流的当代空间。于是,“美”并不是最后加上去的一层装饰,而成为重新组织人与空间关系的方式。

在采访最后,《Monocle》也问及她对AI及下一代建筑师的建议,她是这样回复的:

“挑战在于如何建立知识。例如,有了人工智能,你可能有一个问题,它只给你一个答案——但世界没有唯一答案。回答一个问题并与之共存于多重性中有许多不同方式。它需要创造力,需要开放心态接受不同视角,让你能够与矛盾共处。我不反对技术或人工智能,但它们只是工具。”

“第二个挑战是耐心。建筑需要很多耐心。虽然人工智能可以给你即时答案,但建造某样东西需要时间。即使我们在机器人技术或3D打印方面有所发展,建造仍然需要时间。当一切都在快速移动时,你如何应对?年轻一代如何保持这种耐心?没有即时的满足,但你必须梦想。你需要脚踏实地,但保持永恒的乐观,同时意识到你时代的挑战。”

这一期还有六种场合的穿衣指南、当季25件值得关注的单品、威尼斯Danieli酒店的新篇章、里斯本的夜生活、独立香水品牌,以及关于Richard Mille等品牌的采访。

4

Discover Japan

旅行的意义,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过去,我们习惯因为一个著名景点、一座博物馆或者一间餐厅而前往一座城市;而今天,一些真正让人产生旅行冲动的地方,可能没有那么多“必打卡”的名胜。它们吸引人的,是一种正在形成的气质:艺术进入街区,旧建筑获得新的用途,地方食物被重新发现,一家酒店开始讲述当地的故事。

最新一期《Discover Japan》关注的正是这种变化。

以 “感性を刺激する場所へ。/九州” 为主题,这本创刊18周年的日本生活文化杂志,把镜头对准正在发生变化的地方。它关注的不只是“去哪里旅行”,而是一个地方如何慢慢长出属于自己的魅力,并最终成为值得专程前往的目的地。

卷首从艺术开始。演员堀田真由与艺术家平子雄一展开对谈,从即将在东京举行的ARTE TOKYO谈起,讨论艺术如何改变城市的景色,以及艺术进入一个地方之后,能够为人们带来怎样新的观看方式。这里的“艺术”并不是孤立存在于美术馆里的对象,而可能成为重新认识一座城市的入口。

本期公布了JR九州“九州观光まちづくりAWARD 2026”的结果。从佐贺唐津的离岛旅宿,到宫崎日南利用历史建筑进行城市更新的PAAK DESIGN,它们共同面对的都是一个问题:如何把当地原本就存在的生活、文化与产业,重新转化为今天的人愿意理解和抵达的价值。

与此同时,《Discover Japan》还关注即将在冈山与爱媛展开的“瀬戸内産業芸術祭2026”。艺术家进入正在运转的工厂和产业现场,与地方企业合作,让工业生产本身成为被重新观看的对象。建筑师妹岛和世、策展人长谷川祐子等也参与其中。这里的核心并不是给地方“增加一些艺术”,而是试图通过艺术重新发现已经存在的产业与生活。

这是翻阅杂志有趣的地方:让熟悉的地方重新变得陌生,让一个地方的艺术、食物、建筑、手艺和日常生活,成为我们再次出发的理由。

4

System

《System Collections》的编辑团队在本期卷首语中列出了一串正在同时发生的事:美国和亚洲成为消费权力的两极,地缘政治影响着市场却较少触及设计师的创作,奢侈品品牌日益将产品线收缩至顶端1%的人群,而行业基础设施正处在“被AI部分重构”的边缘。这些判断没有一个被展开成独立的报道,它们被压缩成一组并置的句子,然后编辑团队把大部分版面交给了一个78页的作品集,以及20位从业者的对话。

摄影师Johnny Dufort与造型师Suzanne Koller合作,将超过70个品牌的秀场造型从原有的秀场语境中抽离出来,重新置入一个被描述为“充满活力且偏离常规”的视觉框架中。Dufort的摄影一贯以数字原始感和超现实倾向著称,他把那些被灯光、音乐和空间烘托过的造型放入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觉世界中,检验它们在脱离秀场语境之后是否仍然成立。

二十位对话者的名单本身就是一种编辑声明。Edward Enninful、Robin Givhan、Jo Ellison、Lauren Sherman、Sarah Mower、Cathy Horyn、Imran Amed、Luca Solca。卷首语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一季秀场的整体气质:“一天之内,反乌托邦式的焦虑可能让位于毫无保留的喜悦”。这种矛盾感被保留在了杂志的结构中,而不是被编辑成一个连贯的叙事。

值得留意的是发型师Tom Wright在幕后访谈中提到的细节。他负责了十五位模特、超过80页的拍摄,整个过程被描述为一个“有机的协作”——每天早上与Koller和Dufort交换想法,在保持每个模特自身辨识度的前提下让造型产生变化。

他说“能认出模特本人”对整组作品很重要。在一个时装图像越来越趋向于风格淹没个体、算法生成面孔可以无限复制的环境里,回到具体的人、具体的拍摄环境,找回个性与真实感,也是时尚界在这个时代给出的回应。

6

A Magazine Curated By

让我们将目光投向以“设计师策展”为核心的独立时装文化杂志《A Magazine Curated By》。

这本来自比利时的半年刊有一个沿用了二十多年的编辑原则:每一期邀请一位时装设计师担任客座主编,将杂志的全部版面交给这个人。这个模式在时尚出版中几乎没有同类,因为它放弃的恰恰是传统杂志赖以生存的东西——编辑部的统一声音。

第一期是Maison Martin Margiela,此后这份名单上陆续出现了Alessandro Michele、Haider Ackermann、Pierpaolo Piccioli、Lucie和Luke Meier、Glenn Martens、Willy Chavarria。每一期的“A Magazine Curated By”后面跟着的那个名字,就是这一期全部内容的作者。第29期的这个名字是Cecilie Bahnsen。

Bahnsen在哥本哈根创立自己的品牌正好十年。这十年里她建立起了一种辨识度极高的工作方式:用雕塑般的体积感处理轻柔的面料,让连衣裙看起来既像建筑又像云。她把自己的设计哲学概括为“forever/everyday”——这两个词之间的斜杠本身就是一种立场,不是关于永恒,也不是关于日常,而是关于两者之间那个可以被反复穿着的空间。

这期杂志的核心章节之一叫“Cut From the Same Cloth”,标题本身就很有意味。布料当然是服装的物质基础,但“same cloth”也意味着一种精神上的联系:不同设计师、不同年代、不同品牌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共同的文化来源?

本期还延伸到Fondazione Sozzani、10 Corso Como、Noma's Garden等文化空间。于是,时尚不再只发生在秀场上,它同时存在于艺术、建筑、出版、空间和生活方式之中。Noma是哥本哈根那家重新定义了北欧料理的餐厅,而Bahnsen把它放在杂志里,不是作为美食报道,而是作为关于“在一个地方深耕意味着什么”的案例。

这期杂志的结构中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主题“Mothers”。在时尚出版越来越倾向于把“女性”当作一个市场类别而非一群具体的人来处理的语境里,这个选择有它的分量。Bahnsen在采访中说这期杂志“充满了姐妹、母亲的声音”。这句话不是一句编辑修辞。在一本由女性设计师主编、以女性视角组织内容的刊物中,“母亲”被放在了“缪斯”或“icon”通常占据的位置上,这个替换本身就是一种编辑行为。

从衣服出发,最后谈到的是文化。这可能正是时尚真正有意思的部分。

最后,祝大家假期愉快啦!

撰文:宋缺

编辑: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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