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日本游客涌入黑龙江绥化,打着旅游幌子不逛金龟山庄不吃杀猪菜,为什么

风过黑土时，我刚好在绥化

出发前，我把杀猪菜从清单里划掉了

出发前一晚，我对着手机里的攻略发呆。那些红底白字的推荐，大多带着油光——杀猪菜的热气、血肠的糯性、铁锅炖的咕嘟声。我皱了皱眉，指尖划过屏幕，把这些都划掉了。不是不好，只是我怕腻，怕那种吃完后半天缓不过来的厚重感，像裹了一层湿棉袄在身上。          我想要的，其实写在便签纸上：雪野、热汤、黑土地。三个词，没有多余的字。朋友问我，绥化有什么好玩的？我想了想，说不出具体的景点名字，只说：那里的地很平，风刮过来的时候，没有弯。          我没打算去金龟山庄，也没打算排队买网红小吃。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小馆子，吃一碗清汤挂面，或者荞麦面配蘑菇。那些被攻略吹得天花乱坠的地方，对我来说，都太吵了——吵到听不见风的声音。

图片里是绥化站的站台，普速列车的窗户蒙着一层薄霜。我最终选了绥化站，慢是慢，但时间宽得像这里的平原。坐在车上时，窗外的地越来越平，风刮过电线杆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呜呜的，像谁在低声说话。          邻座的大爷啃着冻梨，含糊地说，绥化的豆腐是黑土地的大豆做的，豆香能顶到鼻子里。我点点头，把豆腐记在了心里。车窗外，雪开始飘，一片一片，白到天边。

池边的披巾，比我想的更需要

安达的温泉是早就定好的。车子开进安达时，太阳刚偏西，把路边的雪照得发亮。温泉馆的门脸不张扬，灰砖白瓦，推开门时，一股暖流裹着淡淡的硫磺香涌过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换好衣服走进池子，水温刚好，泡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松了——肩膀上的僵硬、路上的疲惫，都随着水温慢慢化开。我原本打算泡一小时就走，结果不知不觉坐了两小时。池子里的水冒着热气，模糊了远处的灯，连时间都变得慢下来。          一开始，我没在意池边的灰色披巾。直到天黑下来，风从池边的通风口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冷意，像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我才赶紧披上。

图片里的池子冒着热气，池边的树挂着薄雪。夜里的风比白天更硬，披巾裹在身上，刚好挡住那些往骨头里钻的冷。旁边的阿姨搓着胳膊说，安达的温泉水含硒多，泡完皮肤滑溜溜的。我摸了摸胳膊，好像是真的——那种滑不是涂了润肤露的假滑，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润。          泡完温泉出来，我去街角的小馆子吃了一碗清煮冷面。少油，荞麦面的韧劲刚好，配上鲜蘑菇和一点点盐，顺口得很。吃完后，走在安达的街上，风还是冷，但心里是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抓一把黑土时，手心是润的

第二天清晨，我去了海伦的黑土试验站。天还没亮透，路上的雪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力量。试验站的外面是一大片农田，冬天的土地盖着厚雪，但能隐约看到黑土的轮廓——那种深褐色的、带着生机的颜色，像被太阳晒过的巧克力。          我蹲下来，用手轻轻扒开一层雪，抓了一把黑土。手心是润的，土粒很细，一捏就散，没有想象中的粘腻。旁边的研究员笑着说，这土是松嫩平原的宝贝，有机质含量高，种出来的大豆香得能飘三里地。          我把土粒慢慢撒回地里，看着它们落在雪上，突然觉得，这土地是有呼吸的——每一粒土，都藏着春天的希望。

图片里是我手心的黑土，旁边放着一颗晒干的大豆。那天下午，我在试验站外面站了很久，看着远处的雪野，看着那些被雪覆盖的农田。风直直地吹过来，没有弯，像这里的人一样实在。          后来，我去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村名里有“马架子”三个字，听说是旧时候商队拴马的地方。村里的老房子还留着泥墙，门口挂着冻梨和冻柿子，红的红，黄的黄，像一串串小灯笼。我买了一个冻梨，牙一磕，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凉丝丝的，却不冰牙。

离开绥化那天，我买了一包黏豆包和几块黑豆腐。黏豆包甜而不腻，黑豆腐带着浓浓的豆香，咬一口，能尝到黑土地的味道。坐在回哈尔滨的车上，窗外的雪还在飘，白到天边。          我突然觉得，这趟旅行没有拍多少照片，也没有去多少网红景点，但心里是满的。那些被我划掉的名字，那些没吃的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白到天边的雪，直得没有弯的风，还有一碗暖到骨头里的热汤。          风过黑土时，我刚好在这里。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