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俄罗斯游客涌入山东青岛,打着旅游的名义,不爬崂山不逛栈桥,他们到底想干啥?

本以为是来“滨海名城”看红瓦绿树,结果在满街的“塑料袋散啤与海蛎子”里被这群“西伯利亚酒神”带偏了方向
作为一个在城墙根底下长大、早起一碗肉丸胡辣汤、中午一碗油泼面、血液里流淌着碳水化合物、走路必须指着正南正北的西安“老陕”,我对“大海”的想象,通常是带着一种对“湿气”的生理性恐惧的。在我那被八百里秦川的黄土和干燥的西北风滋养得极其厚重的脑子里,城市应当是方方正正的,像棋盘一样;吃饭应当是扎扎实实的,像砖头一样(馍)。至于青岛,那是传说中的“痛风之都”,是把啤酒当水喝、把海鲜当饭吃的地方。对于我这种讲究“羊肉泡馍要掰得像黄豆大”和“面条要像裤腰带”的人来说,这座建在山坡上的海滨城市,多少显得过于“飘忽”和“吃不饱”了。
带着这种“去海边晒晒陈年老霉”的心态,我揣着几个真空包装的肉夹馍(怕饿死)杀到了青岛。本以为到了这儿,也就是去栈桥喂喂海鸥,或者去八大关看看洋房。然而,当我真正把自己扔进这座被大海包围、路也是弯的、坡也是陡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城市,这颗习惯了“四平八稳”的心脏,却被满大街提着塑料袋喝啤酒的大爷、空气中那股子咸湿的海腥味,以及青岛人那种“吃蛤蜊(gala)哈啤酒”的生猛,给整得彻底“晕船”了。
更让我感到世界观崩塌的是,在台东步行街那些喧闹的啤酒屋前,在营口路市场那些满地流水的海鲜摊旁,我竟然撞见了一大批体型壮硕、皮肤白得像刚剥皮的鲅鱼、眼神像西伯利亚棕熊一样迷茫又亢奋的俄罗斯游客。
这就很离谱。按理说,这帮老外来青岛,不都是冲着“德国风情街”去的吗?怎么跑来这儿跟一群穿着跨栏背心的大叔抢塑料袋?他们避开了所有游客必去的崂山,像一群回到了快乐老家的海象,笨拙却又极其霸道地融入了青岛最市井、最“泡沫飞溅”的褶皱里。
看着他们手里提着一袋子黄色的液体(散啤),插根吸管边走边吸,脸上洋溢着一种“打吊瓶”般的幸福感,我这个西安老陕瞬间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错乱感:“在这座仿佛连空气里都含着酒精的城市里,到底谁才是那个活得太严肃的‘兵马俑’?”

不仅是“方正古都”与“丘陵港城”的地形对冲:一种关于“方向”与“随性”的城市哲学
西安的城市性格,是“正”,是“直”。我们的路是东西南北走向的,问路是说“往南走五百米”。在西安,迷路是可耻的,因为格局太清晰了。
但青岛不一样。青岛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晕”。
这种晕,是一种被地形按在地上摩擦的晕。路是随着山势转的,海是包着城的。这里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左拐右拐”、“上坡下坡”。最要命的是那满城的“单行道”,你明明看着目的地就在前面,车却要绕出去两公里。走在大学路,看着那些永远在爬坡的公交车,我那种“掌控全局”的西安自信,瞬间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海在哪?”的绝望。
然而,俄罗斯人的出现,把这种反差推向了高潮。
在莫斯科,听说城市是宏大的;但在青岛,这群战斗民族彻底“随波逐流”了。看着那群俄罗斯壮汉,在青岛迷宫一样的老城区里乱窜,手里拿着地图,却根本不看。
他们似乎对青岛这种“失控感”感到狂喜。在西安,我们习惯了被城墙圈住的安全感;在青岛,俄罗斯人享受这种转角就是大海的惊喜。他们不看路牌,因为看不懂(也因为路牌没用);他们喜欢跟着酒味走,哪里人声鼎沸就去哪里。他们选择了一种更接近“醉汉”的方式来丈量这座城市。
对于我们西安人来说,路是要走直的,做人是要正直的;而对于这群俄罗斯人,青岛的路是用来“晃”的,是海浪的延伸。他们用一种近乎天真的体魄,去接纳这座城市的蜿蜒——“原来人生不一定非要分清东南西北,也可以像个啤酒桶一样,顺着坡滚下去,滚到哪里算哪里。”

塑料袋散啤里的“容器”博弈:当冰峰汽水遇到东方的“液体点滴”
在西安,我们喝“冰峰”,是玻璃瓶的,要起子开,喝完要退瓶。我们讲究个“局气”,喝酒要用碗,或者大杯。
所以,当我第一次面对青岛的“塑料袋啤酒”时,我是生理性震惊的。那黄澄澄的液体,装在那种装馒头的透明塑料袋里,提在手上晃晃悠悠,还泛着白沫。这不像是酒,倒像是某种生化样本,或者……尿检标本?
我本以为这种极其不体面的包装会把老外吓跑,结果俄罗斯游客把这当成了“东方生命补给包”。
在登州路啤酒街,我看到了一群俄罗斯人,人手一个塑料袋。
画面极度魔幻。
“Beer in bag? Genius!”(袋装啤酒?天才!)
在俄罗斯,他们喝酒要用杯子,要碰杯。但在青岛,他们发现这种“挂在手指上”的喝法,简直是解放了双手。我亲眼看到一个俄罗斯大叔,把装满原浆的塑料袋挂在小拇指上,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鱿鱼。想喝的时候,就提起袋子嘬一口,或者直接插根吸管。
他们甚至觉得这比西安的摔碗酒更豪迈。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包装简陋,这分明就是东方的“移动加油站”。这种“提着酒逛街”的自由,让我这个喝啤酒都要就着花毛一体(花生毛豆)的西安人都看傻了。
我们西安人喝酒是为了助兴,青岛人喝酒是为了解渴,而俄罗斯人喝袋装啤酒,是在进行一场关于容器的革命。他们似乎在用这种随意的姿态,来嘲笑那些精致的酒杯。在他们看来,只要是酒,装在鞋里都能喝,何况是袋子?

辣炒蛤蜊里的“吃肉”挑战:当腊汁肉夹馍遇到东方的“带壳瓜子”
如果说散啤是视觉的冲击,那海鲜,尤其是“辣炒蛤蜊(gala)”,对我这个西安人来说,就是耐心的毁灭。
在西安,我们吃的是肉夹馍,是大块的腊汁肉;吃的是羊肉泡,是切成片的羊肉。我们讲究大口吃肉,碳水裹肉,一定要顶饱。
但在青岛,蛤蜊是带壳的,肉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还要一个个嘬出来。一盘蛤蜊,肉没多少,全是壳。
我本以为这种“费劲不讨好”的食物会让老外(虽然他们爱吃鱼子酱)感到烦躁,结果俄罗斯游客把这当成了“东方海味瓜子”。
在一家大排档里,我看到一群俄罗斯人,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蛤蜊壳。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们吃出了节奏感。
在俄罗斯,他们吃海鲜通常是冷盘。青岛的这种“辣炒”,用干辣椒和姜丝爆炒,那种鲜辣的味道,完美击中了他们的味蕾。我亲眼看到一个俄罗斯小伙,不需要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个蛤蜊,放进嘴里,“吸溜”一下,壳吐出来,肉进肚。
“Spicy! Fresh! More!”(辣!鲜!还要!)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玩意儿能不能吃饱。他们只在乎这味道配啤酒是不是绝配。
他们甚至爱上了“鲅鱼水饺”。在他们眼里,这才是中俄饮食的完美结合——饺子(像他们的佩尔梅尼)加上鱼肉。这种“用海鲜当下酒菜”的闲适,让我这个吃饭必须要有主食的西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羡慕。
俄罗斯人这种对“小海鲜”的痴迷,恰恰读懂了青岛人骨子里的享乐——“别管肉多肉少,只要鲜味到了,这顿酒就喝得值。”

脸基尼里的“审美”霸权:当兵马俑遇到东方的“蒙面超人”
西安人对防晒的态度,是打伞,或者躲在树荫下。我们是陆地生物,怕晒。
但在青岛,海边的大妈们发明了一种名为“脸基尼”的神器。把头全包住,只露眼睛、鼻子和嘴,花花绿绿的,像外星人,又像劫匪。
我本以为这种“吓哭小孩”的造型会让老外报警,没想到俄罗斯游客把这当成了“东方超级英雄面具”。
在第一海水浴场,我看到一群俄罗斯人,正在围观一群戴着脸基尼的青岛大妈。
画面极度滑稽。
“Mask? Ninja? Cool!”(面具?忍者?酷!)
在俄罗斯,他们晒太阳是为了把皮晒红。在这里,大妈们是为了防晒和防海蜇。
我看着几个俄罗斯壮汉,竟然也去买了个脸基尼戴在头上。一个两米高的白人壮汉,头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脸基尼,只露出蓝色的眼睛,在沙滩上摆Pose。
“Safety! Fashion!”(安全!时尚!)
他们不懂什么“土味审美”,他们只觉得这玩意儿实用,而且很有神秘感。
这种对“怪异造型”的坦然接受,让我这个看惯了兵马俑肃穆面孔的西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崩坏。青岛人对形象的态度,不是美丑,而是生存——“在这里,海风是硬的,太阳是毒的;只要脸不被晒爆皮,戴个头套算什么?”

在“黄土”与“碧海”中,我读懂了另一种透气
这趟青岛之行,因为这群俄罗斯人的存在,让我这个西安老陕彻底放下了对“飘忽”的偏见。
我原本以为,实在必须是脚踏实地、是碳水填满胃袋。但看着这群老外在青岛活得像个“快乐的水母”,我突然明白了:青岛的骨子里,其实藏着一种比西安更透气的实在。
西安的实在是向下的,是扎根的;而青岛的实在是向上的,是漂浮的。这种实在,是愿意在下班后提着一袋啤酒在街头吹风,是愿意为了吃一盘蛤蜊弄得满手油污,是愿意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迷路也依然乐呵呵地看海。
俄罗斯人既然不爬崂山,不逛栈桥,却用最原始的本能,捕捉到了青岛最迷人的特质:它不需要你时刻背负着厚重的历史和方向感,只需要你脱掉鞋子,提起酒袋,在这个充满了泡沫和海风的城市,做一个随时可以“哈”高了的酒仙。
他们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青岛那种“哈啤酒吃嘎啦”背后的潇洒。在这里,不管是像我这样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关中大汉,还是喝惯了伏特加的北国游客,都能被这一袋冰凉的散啤给冲淡了满身的尘土气。
离开青岛的时候,我没买贝壳工艺品,也没带崂山可乐,而是学着俄罗斯人的样子,在火车站前买了一大袋散啤,一口气喝了一半。我在想,回西安后,哪怕在吃着干噎的肉夹馍,我也要怀念这种打着酒嗝、看着大海、脑子一片空白的眩晕感。这大概就是青岛给我的最大感悟:“生活不一定非要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偶尔像这样晕一点,飘一点,在啤酒沫里游个泳,才是对这沉重肉身最轻盈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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