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香港游客涌入甘肃,不看景点不吃兰州拉面,跑这么远是想啥?
风里的西北,比地图上软一点
落地时,风里有干干的土味
落地兰州那天,太阳把机场的玻璃照得发白。推开机舱门的瞬间,风裹着干干的土味扑过来——不像香港的风,总带着点海的湿黏,这里的风是脆的,刮在脸上,皮肤一下子绷紧。
我没去排网上说的那家牛肉面大队,转身进了机场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清真馆。小碗清汤,辣子自己加,蒜是剥好的,咬一口辣得直吸气,但面的筋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立刻暖了。

吃完面,租了辆自行车沿黄河北路走。中山桥的铁栏杆凉冰冰的,清末的德国造,桥钉一个个凸起,像老人手上的茧。风掠过桥面,没有汽车喇叭的嘈杂,只有树叶沙沙响。旁边一个香港游客举着手机拍桥,用粤语说“呢度D天好蓝啊”,我突然笑了——在香港,蓝是海的蓝,这里的蓝是干干的,没有一丝云。
晚上去正宁路,灰豆子熬得稠稠的,舀一勺,豆子烂得入口即化。旁边的牛奶鸡蛋醪糟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酒香。我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人来人往,没有香港夜市的拥挤,大家都慢慢走,慢慢吃。风一吹,身上的汗就干了,突然觉得,松弛感不是刻意找的,是风把脚步吹慢的。
麻辣烫的热气,把我和香港的快隔开了
坐高铁到天水时,已经是下午。阳光透过车窗,把远处的山照成土黄色,像刚画好的素描。麦积山的栈道有点晃,我扶着栏杆慢慢走,山像个大的麦垛,石窟里的泥塑藏在阴影里,眼睫毛好像在动——但我没敢多看,怕高,每走一步都盯着脚下。
晚上到大众路,远远就闻到麻辣烫的香味。店门口的锅冒着热气,选菜的盆堆得高高的。我犹豫了一下,香港的麻辣烫都是小份的,这里的盆大得能装下我的脸。选了一把青菜和豆腐,码子一盖,红油和麻酱混在一起,热气直扑脸。

热气模糊了眼镜,我摘下眼镜吃第一口——辣得鼻尖出汗,但不是香港那种呛人的辣,是带着麻的香,从舌头蔓延到胃里。旁边的阿姨用粤语问我“呢个辣唔辣啊”,我点头说“够劲,但好食”。她笑了,说“我地香港来的,就系想试呢种地道的味”。
吃完麻辣烫,买了一碗甜醅子。青稞的甜混着酒的微醺,走在天水的街上,风里没有土味,只有甜香。回到酒店,躺在床上,胃里暖暖的,没有香港夜宵后的油腻感。原来西北的劲儿,都裹在热气里。
沙粒钻进鞋缝时,我想起维港的浪
到敦煌那天,太阳特别毒。下午躲在酒店睡觉,傍晚才去鸣沙山。沙脊像波浪一样起伏,我脱了鞋套,赤脚踩在沙子上——烫,但细得像面粉。走了几步,沙粒钻进鞋缝,硌得脚有点痒。手机放在密封袋里,但还是有沙子粘在壳上。
爬上沙脊,坐在那里看日落。月牙泉的影子慢慢变长,旁边的香港游客用手机拍视频,说“呢度的沙真系靓”。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葡萄干,是早上在沙洲夜市买的,有点硌手。

突然想起维港的浪,也是细碎的,但浪花是湿的,沙粒是干的。浪声是哗哗的,风声是呜呜的。在香港,我总是快步走,赶地铁赶轮渡;在这里,我坐在沙上,半天不动,也没人催。沙粒钻进指甲缝,我抠了半天,没抠出来——就像西北的感觉,粘在身上,甩不掉。
晚上去沙洲夜市,吃了驴肉黄面。面是宽宽的,筋道得很,驴肉的香混着面的麦香。没有点海鲜,香港的海鲜吃多了,这里的面更实在。葡萄干放在包里,偶尔摸一下,还是硌手——但我不想拿出来,好像拿着西北的阳光。
离开敦煌那天,行李箱里除了葡萄干,还有鞋缝里的沙粒。回到香港,打开箱子,沙粒掉出来,滚到地板上。我蹲下来捡,突然闻到风里的海腥味——是维港的浪。但心里还想着西北的风,干干的,带着土味和麻辣烫的香。
原来,我们找的不是西北的景点,是那种慢下来的感觉。风里的土味、热气里的辣、沙粒的硌脚,这些细碎的瞬间,凑成了西北的松弛感。而这些,在维港边,是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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