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日本游客涌入乐山,打着旅游的幌子,不逛乐山大佛,不吃甜皮鸭,为什么？

很多人注意到一个现象,最近几年乐山的日本游客突然多了起来,但这些人的行为很奇怪,他们不去凌云寺,不在大佛前拍照打卡,也不排队买甜皮鸭和钵钵鸡,就在市区里转悠,拿着相机对着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猛拍,老街的房子,菜市场的摊位,甚至路边修自行车的铺子,他们都能蹲那儿看半天。一开始当地人觉得这些日本人可能是喜欢小众旅游,后来发现不对,因为他们拍的东西太具体了,不是随便拍拍,是有目的地记录某些细节,这种行为背后藏着一个很多人没意识到的真相,日本人来乐山,其实是在寻找他们自己丢掉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文物,不是古迹,是一种城市生活的质感,一种他们在日本已经很难看到的状态。你去东京大阪待过就知道,那些城市确实干净整洁,但整洁到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所有东西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连街边小店的招牌都整齐划一,生活被效率和秩序管得死死的,而乐山这种川南小城,恰恰保留了一种他们失去的混乱感,不是脏乱差的那种混乱,是人活得很实在的那种混乱,早上菜市场的吆喝声,下午茶馆里打牌的声音,晚上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这些东西在日本的城市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在乐山还活生生地存在着。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这些日本游客里很多是建筑师、城市规划师,还有研究城市发展的学者,他们来乐山不是度假,是做田野调查。日本在经济高速发展期把很多老城区都拆了重建,现在回过头看,发现那些被推平的街区里藏着很多东西,那种邻里之间的联系,那种街道的尺度感,那种人和空间的互动关系,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功能单一的建筑,人住在里面,生活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上班是一个地方,购物是一个地方,娱乐又是一个地方,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但人味儿淡了。

乐山现在的状态,恰好处在那个还没被彻底改造的阶段,老城区还保留着传统的街巷格局,居民楼下就是小卖部、修鞋铺、理发店,人们的生活半径很小,但该有的都有,不用走太远就能解决日常需求,这种混合型的城市空间,在日本已经很难找到了,所以他们来乐山,是想记录下这种状态还存在的样子,因为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像日本那样,被规划成一个个功能分区,到那时候想找这种生活质感,就只能去看照片和录像了。

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动机,很多日本的城市研究者现在开始反思战后那一套高速发展的模式,他们发现那种拆旧建新、追求效率的做法,确实让城市变得现代化了,但也丢掉了很多东西,社区关系的瓦解,老年人的孤独,年轻人的压力,这些问题在日本已经很严重了,而这些问题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和城市空间的改造有关,人被装进了一个个独立的格子里,邻居是谁都不知道,出门就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找个能坐下来聊天的地方都难。

乐山这种还保留着传统街区形态的城市,给了他们一个参照系,让他们能看到另一种可能性,看到人可以怎样在城市里生活得更自然更舒服,这不是说乐山有多好,而是说乐山还没被彻底改造成那种高效但冰冷的样子,所以这些日本游客拍的那些照片,记录的那些细节,其实都是在给日本自己留一份档案,告诉后来人,城市发展不是只有一条路,不是非得把老东西全推倒才叫进步,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花再多钱也买不回来。

小贴士：如果你在乐山老城区看到拿着专业相机认真拍照的日本游客,不用奇怪,他们可能是在做研究,也可能只是想看看这种还没被完全规划掉的城市生活是什么样子,这种现象其实挺值得我们自己思考的,我们现在追求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比我们正在失去的那些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