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故事】奇娜爸妈旅游回来又野炊散心去,爸爸厨艺了得!奇娜从小温柔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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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四月的风从敞开的车窗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新生草木的湿润气息。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墨绿山峦和偶尔闪过的一簇簇明黄、粉白的野花。后座传来我妈李秀兰翻找东西的悉索声,还有我爸周建国哼着的、不成调的本地小曲儿。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甚至有些过于完满的温馨。
“娜娜,把那个保鲜盒递给我。”我妈探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巾,正在往脖子上系。她今天气色很好,刚做的栗色短发衬得她脸更小了,眼角的细纹在午后的光晕里也显得柔和。我转身从后座的野餐篮里找出装凉拌菜的保鲜盒递过去,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
“还是女儿贴心。”我爸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笑着说,手下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更窄的、通往溪谷深处的小路,“儿子就知道忙他的项目,电话都打不通。” 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责备,倒有种早就习惯的、带着点骄傲的无奈。我弟弟周奇在大学搞科研,确实常忙得不见人影。
“爸,你专心开车。”我看了一眼窗外陡峭的山崖,轻声说。我妈也嗔怪地拍了一下我爸的肩膀:“就是,开慢点,又不赶时间。”
我爸呵呵一笑,果然放慢了车速。他今天心情格外好,穿着一件挺括的浅蓝色休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五十八岁,倒像刚过五十。这次他们刚从云南回来,据说玩得很尽兴,朋友圈发了好多合照,蓝天白云下,两人依偎着,笑得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邻居见了都夸:“老周和秀兰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这日子过得,真叫人羡慕。” 可不知为什么,我看着那些过于灿烂的笑容,心里总隐隐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雾。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目的地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溪谷平地。几块巨大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散落着,环抱出一小片青草地。溪水清澈见底,哗啦啦地流淌,声音让人心静。我爸停好车,就开始熟练地张罗起来。支起便携桌椅,摊开野餐垫,摆上我妈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点心和那盒凉拌菜。然后,他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搬出一个小巧的燃气灶和一套专业的户外炊具。
“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正宗的山野风味。”他挽起袖子,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一只他早上特意从老乡手里买来的、已经处理好的山鸡。我妈在一旁打下手,递调料,洗我带过来的新鲜荠菜。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嘴角都带着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我爸专注地腌制鸡肉,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我妈侧身坐着,低头择菜,脖颈的弧度温柔,那抹淡紫色丝巾随风轻轻飘动。我举起手机,下意识地想拍下这一幕。镜头里,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登对,那么和谐,仿佛几十年的岁月只沉淀下了相濡以沫的醇厚。人人都说,我周奇娜温柔好看,多半是遗传了我妈年轻时的模样,而骨子里那份静气和书卷味,又像极了我爸。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这个和美家庭最直观的证明。从小到大,我似乎一直活在这种被定义、被赞美的“完满”里。
可是,心里的那层薄雾,为什么挥之不去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从去年秋天,我爸有一次半夜胃疼去医院急诊,我妈陪床,我从家里给他送换洗衣服。在病房外,无意中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预览,来自一个备注是“溪谷茶舍-王”的联系人,内容只有几个字:“周哥,下次来尝尝新到的……” 我爸很快按灭了屏幕,神色如常。我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普通的茶友。现在,看着他在真正的溪谷边娴熟地生火做饭,那个“溪谷茶舍”的名字,却莫名地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还有这次云南旅行。他们拍的照片很美,但我妈有一次闲聊时提起,说在丽江古城,我爸遇到一个老朋友,“聊了好久,我都逛完两条街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忽略的嗔意。我爸当时立刻接话,说那是他多年前出差认识的一个搞摄影的,早就没联系了,偶然碰上。解释得很流畅,可就是太过流畅了,反而让人觉得像是在背诵预先准备好的说辞。
这些碎片,像溪水底偶尔翻起的一两颗不起眼的小石子,不足以改变水流的方向,却总让我觉得脚下不那么平坦。
“娜娜,发什么呆呢?来,尝尝爸的手艺。”我爸的招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已经将腌制好的山鸡块下了油锅,“滋啦”一声,滚烫的油花溅起,混合着野山椒、姜片和特有香料的霸道香气瞬间炸开,霸道地占据了山谷里的每一寸空气。他手腕轻抖,锅铲翻飞,火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那股子投入和自信,确实迷人。
很快,几道菜上了桌。黄焖山鸡色泽油亮,香气扑鼻;清炒荠菜碧绿清爽;还有一小锅用便携高压锅快速压好的菌菇汤,汤色乳白,鲜气四溢。我爸给我妈先盛了一碗汤,又夹了一只最肥嫩的鸡腿放到我碗里。“快吃,趁热。”他自己却不急着动筷,而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嗯,好吃!老周,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外面饭店的强。”我妈尝了一口鸡块,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是,专门练过的。”我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坐下,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带来的黄酒,慢慢抿着。山风微凉,吹拂着,食物的热气、酒香、草木清香混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近乎虚幻的宁静幸福。
我小口吃着鸡腿,肉质紧实,汁水丰盈,调味恰到好处,确实无可挑剔。看着父母言笑晏晏的样子,我几乎要嘲笑自己的多疑了。也许那些闪过的念头,只是我长期独自在都市生活、潜意识里对完美家庭的一种不信任投射?毕竟,我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团糟,刚结束了一段糟心的恋情,看什么都容易蒙上一层灰调。
就在这时,我爸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因为是倒扣着,我看不到来电显示,只看到机身震动时在木桌上摩擦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我爸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极其短暂,快得像是我的错觉。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推销的,真烦人。”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手指滑动,直接挂断了。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重新放回桌上,动作自然流畅。
可就在他挂断前那瞥向屏幕的一刹那,我坐的位置,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侧脸神情的细微变化。那不是看到骚扰电话时惯常的皱眉或厌烦,而是一种……快速的、带有某种确认意味的锐利,随即被他用轻松的表情掩盖过去。
我的心轻轻一沉。
我妈正在低头喝汤,似乎毫无察觉,还接了一句:“可不是嘛,现在这些骚扰电话没完没了。”
山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我碗里的鸡腿,忽然失去了刚才的鲜美滋味。
饭吃到一半,我爸说他要去旁边那块大石头后面“解决一下”,顺便看看那边有没有更好的拍照角度,拿着手机走开了。我和我妈继续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的无非是亲戚间的琐事、我工作上的牢骚。但我的余光,总忍不住瞟向我爸消失的方向。溪水声很大,掩盖了其他声响。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爸还没回来。我妈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车里拿点餐巾纸,顺便看看你爸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看的花啊草啊的,拍起照来就忘了时间。”她笑着说,沿着我爸刚才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一个人坐在野餐垫上,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和偶尔的鸟鸣。阳光依旧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却感到一丝没来由的冷。那些之前被压下去的疑虑碎片,此刻悄然汇聚,蠢蠢欲动。
几分钟后,我听到我妈拔高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隐隐传来,被风声和水声切割得断断续续:“……说了半天了!……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周建国你……”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轻脚步,朝他们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绕过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我看到爸妈站在溪流上游一处更僻静的拐角。我爸背对着我这边,我妈面对着他,脸涨得有些红,手里紧紧攥着那包刚从车里拿出来的餐巾纸。
“……王老板王老板,不就是那个开茶舍的吗?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只有这些‘朋友’了?旅行的时候也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当着我的面就躲到阳台去聊!周建国,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我妈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不悦,而是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我爸的声音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但仔细听,底下有种不易察觉的焦躁:“秀兰,你看你又多想。就是生意上的普通朋友,问点茶叶渠道的事。刚才那是……是问我之前帮他看的一个合同条款。这不正吃饭呢,我就说等下回他,怎么就叫瞒着你了?”
“合同条款?你一个退休的工程师,懂什么合同条款?周建国,你别把我当傻子哄!”我妈的眼泪似乎下来了,声音哽咽,“上次你半夜胃疼,手机就放在床头,那条‘溪谷茶舍’发来的信息,说什么‘上次聊得很开心,期待下次’……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问你,你说是茶友交流!交流需要用‘很开心’这种词吗?这次旅行,在丽江,那个‘搞摄影的老朋友’,是个女的吧?你别以为我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如同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看见了那条信息。原来,妈妈心里也藏着同样的疑影,甚至更多。原来,这顿精心准备的野炊,这其乐融融的家庭时光,底下涌动的暗流,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要冷。
我爸的背影僵了一下,他转过身,似乎想搂住我妈的肩膀安抚,语气加重了一些:“李秀兰!你胡搅蛮缠什么?多大岁数了,还学小年轻查岗、疑神疑鬼?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不就是接个电话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他的声音里,那点焦躁变成了明显的不耐烦,甚至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恼火。
“面子?周建国,你要面子,我要里子!”我妈猛地甩开他的手,眼泪彻底滑落,“我要的是一个踏踏实实、心里干干净净的丈夫!不是一个整天心思活络、跟这个‘茶舍王老板’聊得开心、跟那个‘摄影老朋友’期待下次的丈夫!这日子,我过得提心吊胆你知道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爸也动了气,声音陡然拔高,在山谷里甚至带起了回音,“我辛苦一辈子,退休了有点自己的交友圈子怎么了?泡个茶、拍个照,就十恶不赦了?你非得把我捆死在你这棵树上才满意?李秀兰,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周建国,是你变了!自从你退休,认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你就变了!心野了!家对你来说,是不是就剩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了?”我妈哭出声来,肩膀剧烈颤抖。
“对!我就是心野了!怎么样?”我爸像是被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跟你们在一起,除了柴米油盐就是鸡毛蒜皮,闷都闷死了!我跟朋友还能聊点新鲜的,聊点我感兴趣的!怎么了?犯法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溪水声似乎都骤然远去。
我妈像是被他的话迎面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惨白和破碎。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爸,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像冰锥一样刺人。
我爸吼完,似乎也意识到话重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但男性的自尊和此刻被逼到墙角的窘迫让他梗着脖子,没有立刻服软。
我站在石头后面,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手脚冰凉。眼前这一幕,彻底撕碎了所有温情的假象。那个厨艺了得、体贴温和的父亲,那个挽着母亲手臂笑靥如花的父亲,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和狰狞。他的“兴趣”,他的“新鲜”,成了刺向母亲心脏最锋利的刀。而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含笑、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此刻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缩的落叶,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爸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起来,在这死寂的、充满硝烟味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烦躁地掏出来,看都没看,用力按掉。
就是这个动作,让我妈最后一点支撑似乎也垮掉了。她惨然一笑,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又是她吧?王老板?还是别的哪个‘老朋友’?周建国,你真行。” 她不再看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
我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我默默地退回原处,坐回野餐垫上。阳光依旧明媚,饭菜已经微凉,那锅曾香气四溢的黄焖山鸡,此刻凝固着油腻的光泽,看起来令人心生厌恶。原来,再高超的厨艺,也掩盖不了情感变质的腐坏气息;再温柔的景色,也抚不平亲密关系里裂开的狰狞伤口。
远处,传来我妈压抑的、闷闷的哭声,被风声裹挟着,飘散在空旷的溪谷里。我爸没有过来,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水边,背影笼罩在青白色的烟雾中,竟显出几分颓唐和茫然。
我的野炊,我从小被包裹的、看似完美无瑕的家庭童话,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彻底崩塌了。而崩塌之后的一片狼藉里,那个温柔好看的女儿,第一次无比清晰地看到,所有美好表象之下,那盘根错节、令人心寒的疮痍与真相。矛盾爆发了,如此突然,又如此必然。它炸开的,不仅是一次争吵,更是我对父母、对爱情、对“家”这个字眼的全部信仰。风还在吹,带着野花的甜香和溪水的湿气,也带着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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