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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旅游目的推荐

案例:活性资源如何激活人文景区?

admin2026年01月15日 00:31:14国内旅游目的推荐2
案例:活性资源如何激活人文景区?
摘要

对于承载中国杂技独特艺术的吴桥杂技主题乐园,是否也应该有一种特殊的建筑风格?我的理解应该是一种糅合了奇妙、怪诞、魔幻、诡异、离奇、夸张、喜感、逗乐、超现代、不可思议的异形建筑。是否可以从蹬技、手技、顶技、踩技、口技、车技、爬竿、走索以及马术、魔术、戏法、杂耍和驯兽等技艺中提取一些杂技元素?如:抓举、头顶、倒悬式建筑,以及怪屋、怪坡、斜塔……或者运用现代科技通过光影技术进行幻化?杂技艺术中有一种幻术不妨应用进来,这丝毫不显突兀。

马牧青:活性资源为旅游小镇点题破局

如此巨量无效资产如何植入活性资源?

活性资源为旅游小镇打开一扇窗

牧青行摄/上梅古城-湖南娄底

不久前,笔者应邀赴河北省沧州市的吴桥杂技大世界评审“吴桥世界级杂技主题乐园”项目。这是在原来的吴桥杂技大世界基础上进行的一个项目提升方案,目标是世界级杂技主题乐园。1993年,吴桥县政府与香港国旅合资兴建了“吴桥杂技大世界”,这是一个把杂技艺术作为一项独有的旅游资源加以开发利用,集游乐、人文、博物、民俗、杂技培训、比赛交流于一体,具有神奇、绝妙、新颖、独特的民族文化特色的文化旅游项目。目前,是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

1、杂技艺术资源无比深厚,资源整合尤为重要

尽管20多年前曾去过一次吴桥杂技大世界,但时隔多年,这个项目增加了许多空间和内容,因此在评审前一天,我主动要求提前过去考察,并下载了近十万字的研究资料,认真通读审阅了甲方提供的规划提升方案。因为吴桥杂技兴起于黄河冲积平原,发展于元代大运河取直,所以也需要研究黄河洪泛区历史渊源、民间疾苦与兴衰过程,特别是大运河南运河段的物质文化遗产与非遗(这是我的一个习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在考察大世界新、老园区后,特意要求考察了运河大堤,并走访了较偏僻的位于一个杂技传统村的杂技世家,通过与民间杂技艺人深度交流,了解到目前吴桥县在外的杂技艺术团队或大或小还有140多个,学徒的、打工的、班主等从业人员数千人,有的长年漂泊在外,闯荡于全国乃是世界各地,有的专为区域内节庆、店庆、团建、婚礼等活动演出,赚个辛苦钱。

吴桥号称“天下杂技第一乡”,有一句顺口溜:“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吴桥耍杂技,人人有一手。”可见吴桥县杂技普及程度非同一般。在与杂技班主何树胜先生的沟通中,他特别提到,外国人喜欢来吴桥,总想到田间地头、街区广场体验生活和生产中带有乡土气息的杂技绝活儿。这从侧面印证了接下来我要谈的、对杂技艺术和产业旅游化开发战略、方向和路径的理解和认知。

1954年,周恩来总理访问了西欧的十四个国家,他每到一处都能见到来自吴桥的杂技艺人,为当地的华侨社群带来精彩的表演。周总理对吴桥杂技的精湛技艺赞不绝口,称其“真不愧为杂技之乡”。从“百戏”到“杂技”的称谓演变,周总理率开先河,将百戏命名为“杂技”,可以说。周总理就是中国杂技艺术、尤其是吴桥杂技的形象代言人。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电影经典,《红牡丹》无疑占据一席之地,蒋大为那首脍炙人口的“牡丹之歌”便是该片的主题曲。而影片背后的原型人物正是吴桥的传奇杂技大师孙福有及其女儿香头。孙福有被誉为“当代世界马戏杂技之父”,而香头则以艺名“红牡丹”闻名,这部电影不仅是对电影中人物故事的回顾与演绎,更是对民间杂技文化的传承与弘扬。

前几年,全国各地都有官方的杂技艺术团,如果算上全国十几个杂技之乡,民间江湖卖艺式的团体和杂技艺人更是多的惊人。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仅河南周口市就拥有专业杂技团150多个,业余杂技团和杂技班近700个,如果算上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家庭杂耍和民间杂技培训班、演出团,从业人员有14000余人。

还有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山东省宁津县、广西博白县、河南省濮阳市东北庄,等等,杂技班、艺术团等各类团体数以千计,杂技艺人数十万计,他们大都迫于生计而辗转于全国和世界各地,很大程度上还沿袭着千百年来杂技艺人的跑江湖、走四方之路。

2、杂技艺术是世界极的,杂技旅游做成世界级却不易

对于甲方“世界级”的未来定位,颇像从上而下给出的一个命题作文。吴桥县被国内外杂技界公认为中国杂技之乡,故而吴桥作为中国杂技的典型代表具备世界级影响力和市场化吸引力,因此,作为杂技艺术本身来讲,世界级品牌和目标提出来是没问题的。

但是世界级杂技艺术不代表世界级杂技旅游,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旅游是体验生活,回归生活。杂技艺术与杂技旅游之间隔着一个“生活”的距离,生活化旅游时代如何对应生活化杂技是世界级主题乐园点题破题的关键。

过去的吴桥人对杂技有着特殊的喜好,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田间麦场,甚至在饭桌前和土炕上,他们随时都会翻一串跟斗,叠几组罗汉,打几趟拳跤,变几套戏法魔术。有的孩子去商店粮站打油买醋把装满油和醋的瓶子置在小拇指上托着走,点滴不洒。下雨天一群群小学生将雨伞顶在鼻子尖上冒雨行走。洞房花烛夜更是妙趣横生,吃糕点,信手拈来,喝喜酒,立等可取,新娘子空手一伸颗颗喜糖满屋飞,新郎官空中击掌支支香烟飞进手。

吴桥杂技的民间普及性、生产生活性和低于乡土性,正是我作为一个旅游规划人最为看重的顶级旅游资源,而且是无与伦比的活态资源。遗憾的是,这样的场景随着社会大环境的变迁逐渐淡化了。

如何重置、还原、升华这种场景是做好吴桥杂技旅游的重要课题,也是一个难点问题,而不仅仅是简单地去搞一个“世界级杂技主题乐园”。这关乎国粹艺术的弘扬光大,也关乎全国十几万杂技艺人的职业饭碗,更关乎吴桥乡村振兴的杂技产业发展与带动。

“杂技+旅游”堪称绝配。从杂技艺术看,杂技具有历史性、文化性、娱乐性、审美性、民间性、品牌性特征,幽默、怪诞、魔幻、奇妙、奇绝、超现代、不可思议是很大的噱头,语言和行为上都具有极强的魅惑性;从旅游产品看,杂技可观赏、可体验、可互动、可共情、可模仿;从产业层面看,杂技艺术可观赏、可研学、可文创、可富民。比赛、论坛、大戏院,进得了厅堂,街头、广场、茶馆酒肆,下得了社区,研学、亲子、娱乐、体育等皆可形成融合性产业,今后的杂技艺术产业化潜力无疑是巨大的。总体来看,杂技是非常棒的一个旅游主题和文旅产业,“杂技+旅游”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从杂技艺术到杂技旅游已经切换了赛道,“艺术+旅游”涉及杂技的艺术性、娱乐性、生活化、市场化和产业化融合问题,从一种世界级的杂技艺术到一个世界级旅游项目,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目前的杂技大世界整体布局、建筑风貌、业态设计都不是按照旅游市场基本逻辑设置的,在新规划创建方案中也几乎没有涉及。这类项目需要重整,更关键的是活性资源的植入,而不仅仅是干巴巴的产品和业态问题。杂技是华夏民族独有的、中国民间产生的、乡土民俗化的艺术瑰宝。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民间的就是市场的,民俗的就是大众的,这是做好世界级杂技主题乐园的底气和资本。假以时日,通过资源整合与平台化运作,加之有一个世界顶级的规划设计方案,植入世界级杂技业态和生产生活形态,并由世界级的运营操盘手参与进来,我认为是“世界级”目标可以实现的。

3、杂技在于“技”,更在于“杂”,杂技乐园需引进活性资源

正因如此,在会议评审中,我并没有就方案谈方案,而是谈这个项目的活性资源引入和平台、共享、多赢的开放性市场,产品和业态则是基于两者之上的生产性和生活化融入。

杂技艺术在于“技”,更在于“杂”,一个“杂”字,杂技艺术的全息化表演、生活社会形态境界全出。中国杂技表演团队除了官方杂技团,更多的是流落民间的走江湖小团队。据此,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多少年来,全世界的音乐人莫不以登上维也纳音乐厅为无上荣耀,华夏演艺人则以登上央视春节文艺晚会为最高荣誉。那么,吴桥大世界能否做一个综合性、权威性、荣耀性大平台,招募天下杂技艺人,来个群英萃。一者为流浪江湖的杂技艺人找一个安顿之所,就像从前的黄镇庙会一样,切磋技艺,比赛竞技,添置道具,集中演绎,既有规划化效应,也有品牌性叠加;二者把杂技艺人及团体作为吴桥杂技大世界吸纳的活性资源,然后按“艺术+旅游”融合发展的内在规律重新整合、梳理、布局、还原、提升,那么旅游市场和产品业态也就自然而然形成了。换种说法,先有活性资源运作,然后才有产品运营。

由此构建的平台、共享、互利、多赢机制,应该是吴桥杂技大世界孕育和发展的底层逻辑,而非直接由官方杂技团简单地、机械地、垄断式、行政化运营和表演。在这里杂技是一种生产方式,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因而必定是一种杂技艺术生活的旅游体验方式。艺术来源于生活,只有回归生活,才是旅游生活体验的最高境界。这就是杂技艺术活性旅游资源,一种自带流量、自带消费、自带产品的可再生资源,这才是杂技艺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宝藏,而非停留在表面上的生硬地、缺乏生活气息与市井文化的表演。

4、杂技学校也是主题乐园一个重要旅游资源

考察中发现,园区有一个杂技学校,据说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杂技学员,还有与国外的合作,上千名杂技学员是典型的Z世代,这几年Z世代一直在主导和引领旅游新市场、新消费、新产品。甲方完全可以让他们学习在乐园、吃住在乐园、练习在乐园、玩耍在乐园,起码可以充实人气,拉动消费;对于主题乐园则是不可多得的杂技艺术活力资源;对于外来旅游者,又是专业化、生活化、活态化杂技艺术的携带者和表演者。

5、引进资源之外的几个致命问题

规划方案中并没有涉及建筑风格改造问题,原来的汉唐建筑风格及布局是二十多年来逐步形成的,作为杂技艺术的承载空间,总觉得格格不入。如果想做“世界级”,非重新调整、校正、改造不可,否则,就莫谈世界级。所谓世界级,从走江湖的街区和社区到阳春白雪的艺术殿堂、从技艺到生活、从表演到体验、从培训学校到就业实践、从生活区到博物馆、从建筑风格到空间布局、从杂技到延伸业态、从观赏体验到吃住行游购娱、从IP到品牌、从文创产品到宣传推广、从园区人人人“有一手”到旅游者人人“学一手”、从规划到建设、从运筹到运作、从管理到运营、从乐园核心区到吴桥的城市与乡村、从高速车站到通用机场,等等,都得由世界级战略构想与落地运行。

首先,现在既有的汉唐建筑在全国俯拾即是,本身没有任何特色,更没有一顶点杂技文化元素,同质化太强。建筑风貌很重要,因为可以强化杂技艺术主题特色,可以作为网红景观拍照打卡,并可成为主题景观地标,又是游客进入主题乐园的第一感,如:上海马戏城主体建筑就是一个地标景观。

其次,列举的主题乐园案例突出了乐园,没有突出杂技主题。规划方列举了迪士尼、环球影视城、方特等主题乐园案例,而缺少了杂技类主题乐园的借鉴与参考。当然,吴桥杂技主题乐园可能是首创者,前无古人,无可参考,但如何做到后无来者,关系到吴桥杂技主题乐园能否成为世界级精品、极品、绝品和孤品,以及项目唯一性与市场垄断性的核心问题。

就迪士尼而言,其童话IP与其童话式碉堡建筑群是极其相融的,对于游客恰恰是一道文化艺术景观,在瞥见乐园的第一瞬,就有先入为主、先声夺人之感,这种旅游建筑思维值得国内文化旅游项目效仿。

对于承载中国杂技独特艺术的吴桥杂技主题乐园,是否也应该有一种特殊的建筑风格?我的理解应该是一种糅合了奇妙、怪诞、魔幻、诡异、离奇、夸张、喜感、逗乐、超现代、不可思议的异形建筑。

那么,是否可以从蹬技、手技、顶技、踩技、口技、车技、爬竿、走索以及马术、魔术、戏法、杂耍和驯兽等技艺中提取一些杂技元素?如:抓举、头顶、倒悬式建筑,以及怪屋、怪坡、斜塔……或者运用现代科技通过光影技术进行幻化?杂技艺术中有一种幻术不妨应用进来,这丝毫不显突兀。

另外,规划文本中看到“仙境”空间的设计,是用光影技术幻化的,然而我则认为,仙境一定是自然的、生态的,在杂技世界里显然不合适,倒是奇境、魔镜、幻境、妙境、灵境才是杂技艺术空间的专属。

再者,整个园区多为殿堂式建筑,其布局恢弘大气、大开大合,却少了些市井化环境氛围。杂技艺术来自民间,在繁华热闹的街区更有烟火气,顶级的殿堂式杂技可以作为龙头吸引核,生活化杂技同样可以撂地表演。

进入杂技主题乐园,不止有娱乐性杂技,旅游六要素中的吃、住、行、购,都应与杂技有关,吃的是杂技,住的是杂技主题酒店,行的是杂技体验,购的是杂技文创产品……吴桥杂技主题乐园可以有无数种手段去创意、丰富、幻化产品与业态。

最后,工作人员人人都要“有一手”,外来游客人人都要“学一手”。这是一个魔幻、离奇、妙趣横生、妙不可言、让人留恋不舍、乐不思归的欢乐世界。

作者:马牧青,北京青蓝文旅规划设计院院长,中国旅游景区协会规委会专家,中国城市科学规划设计研究院旅游总规划师。

编辑:钟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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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青简介

文化学人,旅游资深专家;

北京青蓝文旅规划设计院院长;

中国城市科学规划设计研究院旅游总规划师;

中国旅游景区协会智库专家;

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特聘专家;

乡村旅居倡导者与践行者,市场定位“倒行逆施”法和旅游规划“四点论”倡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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