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行摄/星子湾俯瞰-江西庐山

“人与自然”是旅游人文资源与自然资源的基底与源头，也是“天人合一”的路径与归宿。所谓“人”，在此指原住居民，其孕育了人文景物、文化传统、民情风俗、体育娱乐；所谓“自然”，盖指自然界，从旅游角度讲，包括生态环境及自然景观。也就是说，产生人文旅游景观资源的人与产生自然旅游景观资源的环境，才是旅游资源的本底和渊薮。

随着大休闲和泛旅游的边界感越来越模糊，其休闲旅游产品进化路径反而越来越清晰，从游览观光到异域化生活体验，再到异质化生活旅游，已成不可逆转的趋势。而非东拼西凑招商进来的商业业态，地域化生活就像微信公众号，这是旅游市场放开的长名单，而非一次性授权。

今后的旅游投资、开发、规划和运营有必要彻底厘清“人文景物、文化传统、民情风俗、体育娱乐”四大类人文资源的基底和源头，不能因为过于看重旅游资源的物质形态和表面现象，而落入忽略非物质因素与活性资源的怪圈。

这就需要深刻剖析人文景观资源源于人类之生存、生产、生活、生命的根本要义。人文资源在于“人”这一本体和活体，这才是有价值的活性资源。无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殿堂级阳春白雪，还是浸透着市井生活气息的下里巴人，离开了“人”，就没有了生产气场、生活气息和生命气韵。

与教科书关于旅游资源十分具体的罗列相比，自上个世纪末以来，专家们就对旅游资源给予了较为宽泛的解释，这给旅游资源内涵与扩展留下了足够的空间。遗憾的是，在一定程度上，尤其是在旅游实践和实战层面被我们漠视了。

保继刚指出：“旅游资源是指对旅游者具有吸引力的自然存在和历史文化遗产,以及直接用于旅游目的的人工创造物”。邓观利指出“凡是足以构成吸引旅游者的自然和社会因素，亦即旅游者的旅游对象或目的物都是旅游资源。” 邢道隆指出“从现代旅游业来看，凡是能激发旅游者旅游动机，为旅游业所利用，并由此产生经济价值的因素和条件即旅游资源。”

原国家旅游局和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制定的《中国旅游资源普查规范(试行稿)》则更有想象和延伸的空间：“所谓旅游资源是指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凡能对旅游者有吸引力、能激发旅游者的旅游动机，具备一定旅游功能和价值，可以为旅游业开发利用，并能产生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的事物和因素”。

专家们分别提到了“人工创造物”“社会因素”“人类社会”等用词，如此看来，上述定义为笔者接下来关于旅游资源的延伸性解构，似乎找到了有力的理论依据。

笔者所不厌其烦地赘述的所谓旅游资源是广义的，其中最核心的就是社会关系中具有特殊技能的特殊的“人”。之所以要谈“人”的资源，是因为当下很多旅游项目缺乏流量、没有人气，缺少消费群体，或者说缺乏有效流量和财气，而运作原住民这一活性资源，可以从根本上破解这一致命症结。

这一论断尤其适用于街区类人文景区。即便对于自然类景区，“停车坐爱枫林晚、白云生处有人家”也是一种景观和意境。

至于景区有住户的运营难度，只能说我们的旅游理念不端正，从而导致许多景区开发、投资和运营方式，南辕北辙，导致“画虎不成反类犬”。如果检讨这一错误行径的源头，也许要归罪于前几年唯利是图、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极恶劣的地产思维。

活态资源是所谓旅游古城、古镇、古村、古街等得以生存与可持续发展的源动力，在无效资产、低效资产泛滥成灾的当下，也许是拯救地产类文旅小镇的唯一正确出路。

事实上，大多数新建仿古文旅项目，只是一堆干瘪生硬的建筑群，徒有古城、古镇、古村、古街之躯壳，却无古城、古镇、古村、古街之魂魄。其生机从根本上来自于原住民的生活，这就是可就地产生全息化生产和生活形态、自带消费流量、富有活性文化因子和可衍生价值、自带网红打卡气质与市场流量、并容易激发品牌集群影响力与场景体验吸引力、具有一技之长独特社会技能的活态化人力资源。

对于原生的、原态的、原真的古城、古镇、古村、古街，原住民是最宝贵的资源，是自带文化基因和地域化特征的活性资源。对此，保护是第一位的，市场化、主题化、业态化提升是第二位的。反之，只有保护而无利用的文保单位可能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这是题外话，不谈。

对于大量新建的古城、古镇、古村、古街等项目，由于驱赶了原住民，因此也就失去了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条件，故而需要重新引入活性资源，是最紧要的，也最关键的，更是最迫切的。

原住民及其原生活是古城、古镇、古街、古村的活态资源，也是核心资源，更是安身立命之本，长期看，是旅游高质量和可持续发展的不竭动力。离开了原住民，所谓古城、古镇、古街、古村只是一个躯壳，连城、镇、街、村都不是，哪来旅游之说？只考虑“天下大同”的产品或业态，没有灵魂的复制黏贴，永远不会解决根本问题。

不得不正视的是，经过前些年的折腾，不少旅游古城、古镇、古村、古街的原住民，要么大量流失，要么被驱离，即便请回来也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本真，此种情况下，只能引入类原住民的活性资源，更紧迫的问题是如何引入活性资源？引入哪些活性资源？引入之后做什么？如何做？

作者：马牧青

编辑：钟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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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牧青简介

文化学人，旅游资深专家；

北京青蓝文旅规划设计院院长；

中国城市科学规划设计研究院旅游总规划师；

中国旅游景区协会智库专家；

山西省专家学者协会特聘专家；

乡村旅居倡导者与践行者，市场定位“倒行逆施”法和旅游规划“四点论”倡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