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攻略:大庆旅游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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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漫记:在油田的褶皱里,捡一捧黑土的温度
从哈尔滨坐高铁去大庆,车窗外的雪渐渐薄了,露出大片黑土地,像被泼了浓墨。邻座的阿姨织着毛衣,笑着说:“咱大庆啊,是黑土泡出来的——地下淌着油,地上泡着湖,连风里都带着股子劲儿。”
在这座“石油之城”晃了五天,从铁人纪念馆的钻井架到龙凤湿地的芦苇荡,从连环湖的温泉到市区的坑烤摊,才算懂了阿姨说的“劲儿”——是零下三十度里,石油工人握着铁钳的手,是冰湖上,渔民凿冰下网的吆喝,是老会战家里,那碗永远冒着热气的酸菜白肉锅,是陌生人递来的一杯热茶,说“暖和暖和,别冻着”。
第一天:铁人王进喜纪念馆,在钻井架下,听一段“破冰”的故事
清晨的大庆,天刚蒙蒙亮,铁人纪念馆前的广场上,已经有老人在打太极。纪念馆的玻璃幕墙映着朝霞,像块巨大的油滴,门口的铁人雕像握着刹把,眉头紧锁,脚下的泥浆溅起,仿佛还在“跳进泥浆池”的那一刻。
进了馆,黑黢黢的钻井模型在灯光下泛着光,讲解员指着一张老照片说:“1960年,铁人带着1205钻井队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原,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他们就住在地窨子里,铺着草,盖着油布。”照片上,十几个工人围着一口锅,锅里飘着热气,脸上全是泥,却笑得亮堂。
在“破冰取水”的场景前,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指着蜡像里的工人问妈妈:“他们为什么不戴手套呀?”妈妈说:“那时候没条件,为了快点打出油,冻着也得干。”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蜡像上的冰碴,像在确认那是不是真的冷。
遇见位头发花白的老会战,他拄着拐杖,在钻井架模型前站了很久。“我跟铁人一起打过井,”他声音发颤,“有次井喷,他跳进泥浆池,用身体搅,我们也跟着跳,那泥浆烫得像开水,冻得像冰碴,可没人喊疼。”他指着自己的腿,“这关节炎,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可我不后悔——咱国家有油了,腰杆子都硬了!”
(情绪价值:站在巨大的钻井架模型下,听着老会战的故事,突然觉得“艰苦”不是苦,是一群人憋着一股劲,非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现在的我们住着暖房,用着暖气,可别忘了,当年有人在冰天雪地里,用手捧出了咱中国的石油。)
避坑提醒:纪念馆门口有“油田观光车”,100块带你去看“老油井”,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钻井台。不如自己去旁边的“油田历史陈列馆”,免费,里面有真的抽油机和老工人用过的工具,还能看见当年的地窨子模型,比坐观光车实在。
中午:在让胡路区,啃一块带焦香的坑烤
从纪念馆出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师傅说:“去吃坑烤,咱大庆的特色,别处吃不着。”车拐进一条小巷,“老李坑烤”的牌子在寒风里晃,门口的土坑冒着白气,像个会喘气的怪兽。
老板正用铁锨往坑里埋土豆,坑壁黑乎乎的,挂着油渣。“这坑是用油田的废油井改的,地底下有热气,烤出来的东西自带股焦香,”他掀开铁板,一股香味扑出来,烤鸡蛋、烤地瓜、烤鸽子,还有烤得流油的猪蹄,摆了满满一盘子。
先咬了口烤鸡蛋,壳脆得一掰就开,蛋白带着焦边,蛋黄是半流心的,混着点咸香,比水煮蛋多了层烟火气。烤地瓜流着蜜,甜得粘手,老板说:“这是咱大庆的‘蜜薯’,黑土地长的,不用放糖,烤出来就流油。”
邻桌的几个石油工人穿着工装,正啃着烤鸽子,说:“以前在井队,就用铁桶当坑,烤土豆当午饭,现在条件好了,可就好这口焦糊味。”他们给我倒了杯白酒,“喝一口,油田的酒,烈,暖身子!”
下午:龙凤湿地,在冰面上,看一群“白衣仙”
龙凤湿地是大庆的“城市之肾”,冬天冻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却藏着惊喜。向导说:“别看着冷清,冰底下全是鱼,天上还有鹤呢。”
沿着木栈道往湿地深处走,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陷进去,“咯吱”响。突然,芦苇丛里“扑棱”一声,一群白鹤飞了起来,翅膀展开像白色的帆,在蓝天下盘旋,叫声清亮得像银铃。向导举着望远镜说:“这是‘白鹤之乡’,冬天有两百多只在这过冬,开春了才往北飞。”
冰面上有个小木屋,住着护鸟的老张,他在湿地守了十五年。“夏天住帐篷,冬天住木屋,就为看着这些鸟,”他指着屋里的照片,“这只白鹤断了翅膀,我养了半年,放它走的时候,绕着木屋飞了三圈。”木屋门口撒着玉米粒,他说:“天太冷,怕它们饿着。”
(独特体验:跟着老张去冰窟里看鱼。他凿开个冰洞,用网兜捞了捞,几条柳根鱼在网里蹦,银闪闪的,像小刀片。“这鱼只在干净的水里活,湿地的水,比矿泉水还清,”他把鱼放回水里,“它们是鹤的口粮,咱不能动。”冰洞冒着白气,能看见水里的草在轻轻晃,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第二天:连环湖,在温泉里,泡一场“冰火两重天”
去连环湖时,车在雪原上开了一个小时,远处的湖面像块巨大的白玉,温泉酒店的红顶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师傅说:“冬天来连环湖,就得先泡温泉,再玩冰雪,这叫‘冰火两重天’。”
换了泳衣往室外温泉跑,零下二十度的风刮在身上,像小刀子割,赶紧跳进池子里,热水没到脖子,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直哼哼。池边的雪堆得老高,蒸汽往上冒,把树挂成了雾凇,有人在池里喝着啤酒,说:“这才是冬天该有的样子——外面冻着,里面暖着!”
泡够了温泉,去玩雪地摩托。开着摩托在雪地里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雪沫子溅了一脸,凉丝丝的,却笑得停不下来。有个小姑娘坐在爸爸的摩托后座,举着雪球,说要“打跑冬天”,笑声比摩托声还响。
中午在温泉酒店吃“全鱼宴”,连环湖的胖头鱼炖得奶白,鱼肉嫩得像豆腐,师傅说:“这鱼喝着矿泉水长大的,没土腥味,就放了点姜片,鲜得很。”
第三天:杜尔伯特草原,在雪地里,听牧民的马头琴
杜尔伯特是大庆的“草原县”,冬天的草原虽然没了绿,却多了份苍茫。牧民包格图骑着马,在雪地里给我们带路,马蹄踩在雪上,“哒哒”响,像在打节拍。
到了蒙古包,包格图的妻子端来奶茶,铜壶在火上咕嘟着,奶皮子结了厚厚一层。“这是咱草原的奶茶,放了炒米和盐,喝了抗冻,”她说着,又端来手把肉,“刚杀的羊,煮得烂烂的,蘸点韭菜花,香。”
手把肉肥而不腻,咬一口,肉汁顺着指缝流,配着奶茶喝,解腻又暖胃。包格图弹起马头琴,琴声悠扬,像草原的风在唱歌。他说:“夏天的草原是绿的,冬天是白的,可在我们心里,都是家。”
下午跟着包格图去“套马”,其实就是在雪地里追着马跑,我笨手笨脚的,差点摔进雪堆,他笑得直不起腰,说:“你这身子骨,还是在蒙古包里喝奶茶吧!”
第四天:大庆市区,在早市,嚼一口“油田的烟火”
回市区的那天,去了远望早市,凌晨五点,天刚亮,市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卖豆腐脑的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滋啦”响,还有人推着车卖“油田大馒头”,个头比脸还大。
“来碗豆腐脑,多放辣!”老板用大勺子舀了勺卤,里面有木耳、黄花菜、肉末,浇在嫩豆腐上,撒点辣椒,香得流口水。配着刚炸的糖糕吃,糖糕烫得直换手,咬一口,糖汁流出来,烫得舌头直伸,却甜得眯起眼。
早市尽头有个卖“冻梨冻柿子”的摊,大爷把冻梨往冷水里一泡,“咕咚”冒起白泡,说:“这是‘花盖梨’,冻透了才甜。”泡软的冻梨黑黢黢的,咬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流,甜里带点酸,像小时候的味道。
最后一天:大同区,在“磕头机”旁,看一场油田日落
大同区是大庆的“油田核心区”,放眼望去,全是“磕头机”(抽油机),在雪地里一上一下,像在给大地磕头。师傅说:“这是大庆的‘名片’,最多的时候,有几万台,现在还在转的,都是老伙计了。”
站在油田观景台,看夕阳把“磕头机”的影子拉得老长,雪地上的油污冻成了黑色的冰,像给大地系了条黑丝带。有个老石油工人在给“磕头机”上油,他说:“这机器跟我一样,干了一辈子,歇不下来。”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磕头机”的灯亮了,像一串星星,在雪地里眨眼睛。师傅说:“它们晚上也不歇,石油在地下流,它们就得转。”
离开时:把油田的温度,藏进心里
要走的那天,老会战托师傅给我带了袋“油田大米”,说:“黑土地长的,熬粥香。”他挥着手说:“记着,大庆不光有油,还有咱石油人的劲儿,啥时候累了,就回来看看,这‘磕头机’,永远给你加油!”
高铁开出大庆,车窗外的“磕头机”渐渐远了,像一群鞠躬的老人。这座城市的好,是硬邦邦的——是铁人手里的刹把,是“磕头机”的铁臂,是黑土地里长出的粮食,是寒风里,那口带着焦香的坑烤。
旅行小贴士:
1. 冬天来大庆,保暖要“上纲上线”!防风羽绒服、加绒雪地靴、羊毛手套是标配,龙凤湿地的风尤其大,最好戴个面罩,不然脸会被吹得又红又疼。
2. 坑烤别去景区里的,贵还不正宗。让胡路区的“老李坑烤”、萨尔图区的“老街基坑烤”都是老字号,老板是油田职工家属,用料实在,人均50能吃撑。
3. 连环湖温泉别买“套票”,198块包含温泉和滑雪,其实滑雪道很短,不如单买温泉票(128块),泡够了去旁边的免费雪地玩,堆雪人、打雪仗,比滑雪有意思。
4. 住的话,推荐“大庆油田宾馆”,离铁人纪念馆近,房间里有暖气片,热得能穿单衣,早餐的油田大馒头,一定要多拿两个,越嚼越香。
高铁钻进隧道,黑暗里,仿佛还能听见“磕头机”的“咔哒”声。我摸了摸怀里的大米,带着黑土地的温度。突然想起老会战的话:“油田的人,像这‘磕头机’,看着慢,却一步都不停。”
下次再来,想夏天来,看龙凤湿地的芦苇荡,看杜尔伯特草原的绿,看“磕头机”在花丛里转——毕竟,能让人惦记的地方,都藏着让人再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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