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俄罗斯游客涌入黑河 打着旅游幌子不去旅游不吃美食,为啥来
以为边境城市的节奏和河南老家差不多,无非就是人来人往、商铺门前吆喝声不断。可到了黑河,站在口岸广场,才发现这地方像一口大锅,每天早上都要被一拨又一拨俄罗斯人“翻炒”一遍。刚下高铁时,我还调侃:“这黑河,是不是也有点像咱中原的开封,城门口永远不缺热闹?”谁知真走进来,才发现这热闹,是另一种路数。
我在中央商业街口,见两个俄罗斯大姐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嘴里叨咕着俄语,看得我直纳闷。黑河人倒也习惯,老板娘笑着招呼,“大妹子,买点啥?咱家奶粉正打折!”大姐眨眨眼,回了句“打包,快点”,手里的手机翻译App比我还溜。两边都图个省事,买得快,走得也干脆。得亏我河南口音还没露馅,不然老板娘说不定还得介绍一通“铁锅炖,炖出来的排骨才带劲”。

其实在河南,咱要是逛街,肯定是先拐进老城小巷,找家热气腾腾的馆子,喝碗胡辣汤,才算开场。可黑河的俄罗斯客人,到了这儿,压根不在乎瑷珲古城的故事,也不在乎锅包肉有多脆,直奔药店、商超、口腔门诊。药店门口排起长龙,老板乐呵得嘴都合不上,隔壁眼镜店的师傅在门外招手,“快进来看看,镜片都是新到的!”俄客全然不理会“江对岸夜色多好”,买完了转身就走,留下一地雪泥和几声“спасибо”。

黑河的风透心凉,冬天一口气能把人从头吹清醒。江上结了冰,太阳一照,反光晃得睁不开眼。我的手套里塞着暖宝宝,耳边却全是外语。老板娘小声嘀咕:“瞧瞧,买东西都不讲价,干脆得很。”我插话问:“咋就不去逛古城?”她摇摇头,“人家来这儿,哪是旅游,都是家里缺啥买啥,图个省心,买了就撤,哪有空看啥老城墙。”说到这儿,旁边带孩子的黑河女人也插进来:“咱小时候,城墙上还跑过小兔子呢,现在谁还稀罕这玩意。”我笑了笑,心想这买卖劲头,比中原人赶庙会都利索。

晚上江边灯亮起来,对岸的布拉戈维申斯克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黑河的烟火气反射回来。手机随手一拍,夜色里只剩下江水和灯影,俄客们早就消失在超市和药店的收银台后面。有人端着热茶坐江边,嘴里嘟囔:“这地方慢得很,急啥呀。”可俄客们的脚步,比江风还快,不留一丝拖沓。
其实黑河的热闹,是浮在表面的。走进瑷珲古城,城门口的石碑字迹深重——1858年,《瑷珲条约》让这里成了历史的节点。清代八旗驻扎,赫哲族渔猎,老照片里全是江面上的号子声。可现在,这些故事对大多数俄罗斯买家来说,全都不重要。他们要的,是能装满背包的奶粉、药膏和镜片,来去如风,话少事快。
有一次在江北新城的酒店电梯口,遇见一位俄罗斯小伙,背着一袋子鞋盒,汗都快流到脖子根。我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问:“买这么多,咋背回去?”他咧嘴一笑:“多带点,家里人等着呢!”我点点头,想起郑州火车站外地摊贩的场景,十几年前咱老家人进城,也是一兜兜地往外搬,买完就走,谁有空留步看风景。
黑河的买卖劲头,像极了冬天的江风,凌厉直接,不拖泥带水。可黑河的慢,又藏在江边的长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里。江水涌过百年,城市的骨头里始终有股子“边地不慌,来去自如”的劲头。地理把这里塑造成了一个过客之城,东西南北的人都能留下自己的脚印,但谁也带不走黑河的“随他去”的豪爽。
坐在夜里的口岸广场,看俄罗斯客人拎着大包小包消失在雪路尽头,我才明白,故乡河南给了我骨架和韧性,而黑河教会我什么叫做顺其自然、进退自如。热闹总会散去,江水不停流。这座城,永远等着新一拨脚步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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