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AI帮我做了一份旅游攻略

以前做旅游攻略这件事，我是很擅长的。

确定一个目的地，打开地图，看几天时间，想去的点标出来，顺着地理位置串成一条线，哪一天住哪里，哪天赶路哪天发呆，全都清清楚楚。

每一次都玩得尽兴。不是说行程完美无缺——路上总有计划外的状况——而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今年我换了个方式。我想，既然有AI了，不如试试让它帮我规划。

我输入了我的需求：我想要一个怎样的城市，它必须有什么样的元素，哪些类型的地方不适合我。条件列得很细，我觉得够清楚了。

第一个AI给了我一套方案，很认真地分析：这个地方你不能去，不适合你。我记下了。出于好奇，我把一模一样的需求给了第二个AI。第二个AI也给了我一套方案。它说，根据你的条件，这个地方是最适合你的。

两次分析指向的是同一个城市。一个说绝对不能去，一个说最适合。我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以前没有AI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这样纠结。不是因为我没有考虑过哪些地方适合我、哪些不适合，恰恰相反，我很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个"知道"不是通过反复比对得来的，是在"想到—决定—去做"这条短路径上直接生成的。

而这一次，路径被拉长了。

本来的路径是：想去 → 做计划 → 出发。AI介入之后变成：想去 → 问AI → 得到A答案 → 不放心 → 问另一个AI → 得到B答案 → 比对 → 怀疑 → 纠结。

结果就是：原本满心欢喜的地方，因为被标过一个"绝对不能去"的红叉，再去看它的时候心里总有个疙瘩。

但旅行没有正确答案。当年我没有AI也玩得尽兴，不是因为我的攻略做得完美，而是因为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我自己确认过的。那种确认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出发前就要东问西问、反复验证每一个决定是否"最优"，是没办法享受这种确认感的。

我关掉了两个AI的窗口。打开地图，像以前一样，把想去的地方一个一个标出来。

目的地可能不是最优解，但心情是。而旅行，本来就是为了心情去的。

人生也从来没有满分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