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旅行指南|彩云下的二十年,我的童年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村居》
文|cloud wal

我在网上买云南宣威火腿寄到成都,手欠的点开了发货地图,然后眼看着卖家在我家小区200米远的火腿店里打包交给快递。家里人都笑得不行,说我运气真好,吃惯了的,一口就知道真假。
很多云南人在外面工作,网购最多的其实不是火腿,而是单山蘸水、牟定腐乳、洋芋丝和鸡纵油。有次看朋友对着空了的腐乳瓶子发呆,见我盯着他,抬头说:“你葛想家里头的云彩?”
一句话直接给我干破防了,差点哭出来。每到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要把昆明、曲靖、大理的天气看一遍,似乎这样就可以在梦里回到家乡。小时候我在村里,那会儿大家还用牛耕田拉犁,夏天的时候,要帮家里割猪草、锄玉米、收红豆。小孩子嘛,一大半时间都在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活没干多少却累得结结实实,车里都是满满的猪草和豆藤,和席梦思一样,躺在上面看云彩,很快就睡着了。快到家的时候,揉着眼睛坐起来,彩霞满天…
在我印象里,虽然家里有电视,但童年不是在冰箱、西瓜、动画片里度过的。我和我弟经常打架,甚至因为谁抓到的天牛更好看也要吵起来打一架,某次似乎是我侥幸赢了,于是惨遭报复。我弟说他刚刚看电视了,昆虫要吃叶绿素,哥哥你把树叶弄碎,挤出汁来,用注射器喂天牛。我信了他的鬼话,把那只可怜的昆虫直接喂死了,这事我记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我觉得后来自己成绩那么好,就是吃了那次没文化的亏,心里被刺激得很严重,你们应当理解我被小两岁的弟弟用科学忽悠瘸了的不甘,而且他很有可能把这事告诉我大侄儿,因为他到现在也记得。
还是在那样的夏天,我俩因为在雨后家门口的小水沟玩泥巴筑大坝,我放水冲垮他的世纪工程,又打了一架之后,就忽然长大了很多。我带着他去山里砍木柴,在山林里爬松树摘松塔,采十年以后才知道名字的覆盆子和树莓,捡奶浆菌、青头菌、松树菌。
云南的夏天多雨,经常在夜里下,早上起来天空和大地都很干净。很怕白天下大雨,我和我弟靠在火塘边,外面黑压压的乌云,炸雷和滚雷一直在耳边响,闪电很亮的一次又一次在窗户上留下影子,感觉爸妈离自己无比遥远,不知道他们在哪儿避雨,又希望下一个闪电后,妈妈推门就进来了,背篓里有香蕉和桔子。
终于想起来了,我小时候的夏天吃得不是西瓜,是现在很少看到那种青桔。
昨天,我买枇杷,等付款的时候刷了下朋友圈,看到我弟在发九宫格的云彩合照,我又想起老家屋后那棵枇杷树。我俩在上面各自建了一个木屋,我拿着本《格林童话》还是自然课本,抬头看到我弟骑着树枝就睡着了,我怕他掉下去,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树下是我妈的小菜园,土很软,我俩经常直接跳下来。菜园边有好几棵香椿树,其中一棵的根处,长着一朵灵芝。我盯着我弟,然后瞟一眼那棵灵芝,就发现我弟掉了下去……还好没掉,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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