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荐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国内旅游目的推荐 > 正文

国内旅游目的推荐

文学旅行指南:从书中出发,于世界抵达

admin2026年04月21日 19:49:07国内旅游目的推荐3
文学旅行指南:从书中出发,于世界抵达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这个日期源自莎士比亚、塞万提斯等多位文学巨匠的辞世纪念日。无论身处何处,读书日都在提醒我们:翻开书本,即是阅读新世界。几个世纪以来,书籍一直是旅行灵感的重要来源。从简·奥斯汀笔下的巴斯,到海明威描摹的基韦斯特,再到弥漫着夏目漱石气息的松山——文字早已为人类的好奇心绘制了最初的路线图。如今,这股文学旅行的热潮仍在升温:在线平台数据显示,“读书俱乐部度假创意”的搜索量激增265%,近三分之一的旅行者渴望探访书中提及的目的地。那些作家曾停留、思考、写作的地方,成为我们重新理解世界的入口。

在数字屏幕将世界变得扁平而喧嚣的时代,我们依然向往那种由文字开启的、缓慢而深刻的相遇。文学旅行,与其说是走进书中的世界,不如说是为了让书中的世界走进我们。文字训练我们的感受力,而旅行则在真实的时空中激活这种感受力。

本期,我们邀请了蒋方舟、张佳玮、库索、卡米四位写作者,分享他们循着文学足迹的旅途。在意大利追随歌德的晚风,在埃及凝视时间的形状,在四国的遍路中行走人生,在突尼斯的沙漠与大海之间重访影像与历史。他们带着书出发,又带着故事回来。一同随他们潜入这场真与幻,梦与路,写与读的漂流。

  • 德国文学家歌德游历意大利期间创作的旅行文学作品《意大利游记》

  • 意大利作家朱塞佩· 托马西· 迪 ·兰佩杜萨创作的长篇小说《豹》

  • 日本小说家村上春树在巴勒莫写作完成了约六成的《挪威的森林》

我先到达的是西西里的首府巴勒莫。提到巴勒莫,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黑手党的发源地,也是电影《教父》的取景地,《教父3》最后的名场面,索菲亚·科波拉扮演的教父的女儿死在教父怀里,就是在剧院的台阶上拍摄的,我也不能免俗地拍摄了电影剧照同款照片。但是,我对巴勒莫最早的直观印象却来自村上春树,这是他写作《挪威的森林》的地方。是的,这本书的写作地不是东京,不是挪威,也不是小说开头渡边落地的德国汉堡,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西西里岛。

村上春树说因为黑手党的缘故,巴勒莫整个笼罩在一种冷漠阴暗的氛围中,有一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可救药的阴影。的确,离开了景点的一些街区会有一种破败感,天黑之后,我也不太敢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但是,当我放下期待,以及“必出神图”,要出片的诉求,在城市漫无目的地游荡,我发现惊喜无处不在 —— 随意进入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就是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教堂,有着极其繁复的浮雕,或是金光闪闪的黄金马赛克镶嵌,你感觉自己步入的是中世纪的欧洲,或者是鼎盛时代的拜占庭王朝。

  • 巴勒莫的城市街道杂糅了欧洲、阿拉伯、拜占庭的风格,依稀能看到诺曼王朝的辉煌

这里在历史上曾经被腓尼基人、罗马人、阿拉伯人、诺曼人统治过,所以文化非常融合,建筑也很多元,我经常恍惚觉得自己在一个北非城市,或者阿拉伯城市。在巴勒莫游荡的时候,我经常感觉到华丽和衰败总是同时出现,整个城市像个谜一样,直到我在旅途中看了一本小说,我才觉得我些许明白了巴勒莫,些许明白了西西里岛。这部小说,就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意大利文学之一,兰佩杜萨的小说《豹》。

《豹》,这部小说的背景是1860年前后,意大利统一运动期间,西西里岛的社会剧变。小说把新旧世界做了一个对照,作者的视角,让我们共情的是豹亲王所代表的旧世界的雍容和尊严,而不是新世界的粗鄙和投机。所以我在看《豹》的时候,我觉得他虽然写的是昔日贵族生活的文明荣光,但他绝对不是抱怀着哀怨,一味哀叹好日子已经过去了的遗老遗少。在这种意义上,《豹》也不是一部单纯的怀旧之作,像茨威格一样怀念昨日的世界,一部“悼明”之作。我觉得《豹》这部小说的可贵之处,并不在于它哀叹了贵族和贵族精神的逝去,而是讲了它为什么注定会逝去。

  • 朱塞佩·托马西·迪·兰佩杜萨

在读完《豹》之后,我继续在巴勒莫的大街上溜达,那些让我迷惑,让我迷失的痕迹,杂糅的,层层叠叠的,破碎的不同文明的残骸忽然变得很清晰了,那是一场场文明与征服的战争留下的痕迹。

我每次看到特别美的东西,都会想起歌德那句 ——“你真美啊,请停一停”,这话说的真好,因为太美的东西,总是无法停留。

  • 在西西里的火车上

我到了陶尔米纳。陶尔米纳在西西里岛东北部,临海,是个度假胜地,从王尔德到尼采,再到 D·H劳伦斯都很喜欢,它现在变得很有名,是因为美剧《白莲花度假村》的第二季就是在这里拍摄的,这里是西西里最美的小镇。

我在抵达火车站时就被惊呆了,一种经过历史沉淀之后极度内敛的审美,火车站很小却很精巧,室内高高的屋顶上是讲述西西里神话的壁画,阳光从彩色玻璃里透出,往外看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感觉像海边的修道院。这时候,好像是为了让我时空穿越的体验更完整一些,我的手机屏幕摔坏了,完全黑屏,彻底报废。我做不了旅游攻略,也没有办法拍照,只能靠眼睛和纸笔来记录我的旅行。

  • 陶尔米纳一个公元前3世纪的古希腊剧院,据说尼采曾经在这里看过著名的古希腊悲剧《普罗米修斯》

我在陶尔米纳见到了一个我终身难忘的场景,就是在一个公元前3世纪的古希腊剧院,一个完全露天,半圆的剧院,一面对着爱奥尼亚海,一面对着埃特纳火山(还是活火山),剧场的残垣有个倒三角的缺口,刚好露出活动中的活火山。

我去的时候是黄昏,厚厚的云盖住火山顶,但阳光还是穿透云层射出金色的光,你觉得雷神或者雷神他弟马上就要来。黄昏的时刻,我和其他游客一起,坐在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观众坐的位置,像两千多年前的古希腊观众一样,等着太阳落下的最后时刻,我是唯一一个没有拿手机的人,也因为如此,无法定格此刻,而必须承受这美景将转瞬即逝的伤感,所以更加难忘。

  • 陶尔米纳难忘的黄昏时刻

我想起我最喜欢讲的一个旅行的故事就是关于歌德的,在一本书的序言里也引用过。歌德把意大利的旅行写成游记,我这次的意大利之行,旅行读物之一就是他两百多年前写的《意大利游记》,在自己看到的风景前加上一层歌德的滤镜,看那时与我同龄的歌德如何兴致勃勃地观察,去寻找他在巴勒莫呆过的全世界最美的花园。

歌德接近两年的意大利之旅,的确完全地改变了他,他在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没多久,写出了永恒的经典《浮士德》,里面就有我前面提到的那句名言:“你真美啊,请停一停。” 

我很自恋地想,我吹过歌德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汹涌。

  • 摄影:Embla Munk Rynkebjerg

用歌德的话来说,那不止是旅行,是一种自我放逐,是逃离,逃离过去的生活轨道,逃离一种熟悉的、规律的、上了轨道的生活。我也在想,如果村上春树没有去欧洲,他会写出《挪威的森林》吗?他去意大利也是37岁。我甚至怀疑,村上春树作为作家的黄金期如此之长,也许就和他不断旅行有关。旅行就是不断把你放置在陌生感之中,新的食物、语言、习俗,连空气和水都是新的,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一件你可以倚赖的经验都没有,是惶恐的,也是自由的。

那一刻,你是世界的陌生人。

我想,我们走过多少陌生的地方,就能解锁多少陌生的自我。当一个新的地方带来的恐惧、新奇、惊叹与感伤,逐渐像冰块一样在我们身体里融化的时刻,就是自我的边界在拓宽的时刻,此刻,我们正在变成新的人。

  • 英国侦探推理小说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创作的长篇小说《尼罗河上的惨案》

我觉得金字塔好看,主要在线条简洁,光影壮丽。王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背景壮阔宏大,便不用华丽纤巧,只“直”“圆”的大轮廓便够。埃及九成地方是沙漠,哪怕是12月也阳光灿烂。金字塔披光而立,明丽。

古埃及人一度热衷于修金字塔,后来不修了,大概因为本来这玩意就费事:古埃及信太阳神,看日出日落,就觉得活是日出,死是日落,死了还能活,所以要造金字塔当陵墓,好让自己灵魂永生,生死日夜都当王。后来观念变了,丧葬也变了,不修了。真看到金字塔时,压迫感还是令人诧异,但更多是“如此荒芜的地方,靠人力堆起这么高”的佩服。佩服的还是人与自然本身,而非想象中的日月不落。曾经能耐滔天的壮阔奇观冥界陵墓,如今大家花一百块钱进来拍拍照,狗狗在前头溜达溜达,大概胡夫哈夫拉孟卡拉也没什么办法。

  • 吉萨金字塔与狮身人面像

埃及大博物馆名不虚传。论古迹的底气,卢浮宫在它面前都显得有些单薄。精美的内棺,上面布满了象征守护的象形文字和神祇图像。中间开启的棺位清晰可见其内壁的红色涂料和底部绘有的神像,这在古埃及语中被称为“生命之盒”。狮身人面石雕,黑色花岗岩雕成,通常代表法老的威严。图坦卡蒙黄金面具,经典的胡须和眼镜蛇/秃鹫头饰,确保亡者灵魂能识别肉身。为了死者,他们真是努力啊。只我最喜欢的瞬间,是黄昏关门前回头那一瞥:那些法老石像在大厅里一字排开,严肃且静默,倒不像什么不可一世的神,反而像一班正襟危坐、等着老师来上课的小学生。

神与法老的时代终究过去了。人还是得过人的日子。为了灵魂永生的努力留在了过去,为了肉身饱腹的烟火是每个人的日常。

在开罗吃第一顿埃及餐时,会有种错觉,仿佛一脚踏进了《一千零一夜》的旧纸堆里。等菜的间隙,周遭的喧嚣渐远,只觉得长夜不眠,星辰在那儿不知疲倦地说了几千年的故事。大圆盘里盛满了各式中东小碟,所谓 Mezze 小食,当然对外人而言,可以是“各种蘸大饼用的酱”。

  • 埃及Mezze小食

埃及的国菜库莎丽,颇为古怪:米饭、通心粉、扁豆、鹰嘴豆堆在碗里,碳水大联欢。通心粉来自意大利,米饭来自西亚与南亚。扁豆与鹰嘴豆和最后焦香脆爽的炸洋葱,算东地中海特产。一碗里盛满了埃及历史。

埃及人也喝薄荷茶,壶也许是埃及海军蓝,但大体与英国下午茶差别不大,糖、薄荷,自己酌加。喝英国人的红茶,加薄荷;吃意大利人的通心粉,加米饭和鹰嘴豆,这就是现代埃及。

埃及与英国的渊源,在埃及阿斯旺老瀑布酒店极明显。这酒店有俩噱头,一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套房,一是丘吉尔的套房,楼上楼下。据说这俩房间共享着尼罗河最美的河段。蓝色河水、白色帆船,两岸的沙漠、现代建筑交织。这片尼罗河蓝对丘吉尔而言,大概意味着《开罗宣言》,对阿加莎而言,是《尼罗河上的惨案》。

据说这是尼罗河最窄的一段,由于阳光的关系才蔚蓝如海。当地人说阿斯旺从不下雨,有云就是奇迹。没云的黄昏美得四平八稳,反而是有云的时候,落日时帆船剪影在紫金色波光中摇曳。

  • 尼罗河蓝色的河水与白色的帆船

在红海的索玛湾,在阳台的黑暗中等日出,太阳真正升起时是灿烂普照,像极了脱去云层的“煎蛋流黄”。但对我而言,最动人的是日出前那五分钟。云天交叠,橙、紫、灰、蓝,美丽得极有层次感。这种边边角角的阳光烂漫提醒你:不管世界如何天寒地冻,总有些地方能让你存下一点冬天的暖意。

好玩的是,埃及作为阿拉伯国家,但从开罗到阿斯旺到卢克索,都在庆祝圣诞节。他们大概比谁都明白神与信仰是怎么回事。机场甚至有个“埃及艳后 +圣诞老人”的神奇拼图。这种跨越次元的混搭,大概就是世界的真相:并没有什么真正无法跨越的隔阂,只有时间永存。

没有谁比埃及人更懂时间。太多文明至今的全部历史,不过是他们时光长河里的零头。也没有哪里比埃及,留下了更多为求不朽而造的无生命之物,所以他们比谁都更明白,永生的执念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流水。

  • 尼罗河的落日

阿加莎笔下的尼罗河,依旧日夜奔流。阿布辛贝神庙的昼与夜,依然千年交替。天上的群星与太阳,永远在降落与升起。

  • 记录了日本俳句诗人种田山头火游历四国的《四国遍路日记》

二零二四年秋天,经过了连续四十八天的不断行走,我完成了第一次四国遍路徒步之旅。一千二百公里的步行距离,从德岛县走到高知县,接着经过爱媛县进入香川县,环绕四国一周,依照规矩参拜了沿途八十八所寺院。

  • 四国遍路巡礼地图(图片来自shikoku-guide.com)

起初,我把它当作一次四国漫游,认为和以往的旅途并无二致。然而,事情超乎我的想象。在翻过防波堤、摔倒在山里、暴雨中行走、穿过没有人行道的隧道、爬过高速公路隔离网、误入自卫队警戒区之后,每一个濒临体力极限的时刻,都让我认清了为何有人称这段路途为“修行”。

尽管是一场艰苦的“修行”,我却遇见了许多人自称是“四国病”患者。如今的遍路道上,重复行走两次以上的人超过四成,就算是走过上百次的人也并不罕见。有位先人甚至曾走过六百多次。不乏有人,余生徘徊于遍路道上,去世之后,墓碑也立于途中。或许此刻,他们的亡魂仍像幽灵一样漂泊在这条路上。这些人令我感到好奇和不解:他们为什么还在走?明明是不变的一条路。

  • 遍路中的影子

为了找到答案,在离开四国一百二十八天之后,我再一次踏上了这条艰苦的修行之路,这一次,我走了一千七百公里,与途中偶遇的一百多人交谈,并且在遍路道上度过了自己的四十岁生日。

然后,我擅自将其称为:从第二次开始真正理解的遍路。

第一次遍路,我一个人走路,并且以为这就是人生的隐喻。第二次遍路,我尝试打开自己,随后发现,全世界都在和我一起走路。途中那些随时相遇的人们,让我得以理解遍路,并借此重新认识人生。在遍路道上,因为与他人的相遇,我一步一步更接近自己的内心世界。正如法国哲学家保罗·利科所说:“通往自己最短的道路,是经由他人。”我认为,这准确概括了人们在遍路道上的共同感受。

  • 走在海岸线

两次遍路中陪伴我走过两千八百公里的那双徒步鞋,在最后的一百公里,左右鞋底都被磨破了,成了我人生中第一次“走穿鞋”的经历。我的右手大拇指背侧,至今还留着一个茧,那是长期紧握金刚杖留下的痕迹 —— 那根每天支撑我走路的木杖,比第一天时缩短了十厘米,杖底开出了一朵“花”。遍路结束两个月后,一个脚趾甲脱落下来。在最早掉落指甲的那个脚趾上,新的指甲已经长出了一半。在遍路道上,我一共走掉了四个指甲。步行遍路的前辈们总是说:当你回来时,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从某种意义上说,遍路道的确以这样的方式,更新了我的身体。

八十年前在遍路道上去世的俳句诗人种田山头火提倡的“人生即遍路”,成为这条路上最广为人知的名言,受到后来无数步行遍路者的推崇。如果说“人生即遍路”,那么每个人走遍路的理由各不相同,所以人生也各不相同。路上相遇的人,在这段路途中得到的东西,也必然不同。

  • 人生即遍路

虽然是一个人在走路,但我在专心看风景,倾听风声,感知世界的温度。我会遇见很多很多人。一些人在擦肩而过时笑着说“要注意安全哦!”。一些人停下来跟我分享他们的故事。一些人走过来询问我的故事。一些人塞给我三个橘子或是一千日元。还有一些人,会和我一起走上一段,也许会带我走出人生里最长的一段路,然后我们会告别,会有新的相遇。

  • 加拿大著名作家迈克尔·翁达杰的代表作《英国病人》,改编的同名电影一举夺得第二十六届奥斯卡最佳影片

有时,你会对一个第一次到达的旅行地,忽然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比如突尼斯,会让我记起许多年前,自己反复观看《英国病人》的时光,揣摩着电影里的多义性,在诗意的爱情之外,搜索关于历史、地理、国家和身份的某种隐喻。

电影开场时的沙漠,如女性身体曲线一般的线条,在歌吟里起伏,法因斯阴郁压抑的脸庞和托马斯在篝火前背诵希罗多德的《历史》,前者扮演的艾马殊伯爵将爱人凯瑟琳的咽喉下面、锁骨之间的凹陷柔软的部分命名为“艾马殊海峡”,学名叫做“脊上凹口”,为其命名,意味着占有,爱人之间如此,国家之间也如此。电影里的男女想用爱反抗世间的一切,凯瑟琳在昏暗的洞穴里写下的遗书里说:“我知道你会回来把我抱起来,迎风屹立……带上一些好友,去一个没有地图的乐土。”令人动容。

  • 电影《英国病人》剧照

这段故事的拍摄地就在北非大陆最北端的突尼斯,这里连接着浩瀚的撒哈拉沙漠与湛蓝的地中海,既是古文明的摇篮,也是自然奇观的交汇地,更是一场史诗般诗意的爱情故事的发生地。

其实许多的电影故事一早在这里发生,自1922年突尼斯就诞生了第一部电影短片《迦太基的姑娘》,关于“迦太基”这个名字,曾是古罗马最强大的对手,代表着一个被遗忘的神秘古文明。罗马人在摧毁迦太基大约一百年后,决定在废墟上重建这座城市,奥古斯都统治时期,新城被建成非洲行省的首府,之后又几经战乱,多次被焚烧毁坏,遗留下来的只是断垣残壁,曾经“巍峨的皇宫、繁华的市井、固若金汤的城池……都随着帝国的灭亡而灰飞烟灭。”如今已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迦太基古城遗址,仍是突尼斯的标志,也是我到达突尼斯后去的第一站。

  • 站在比尔萨山丘上,俯瞰整个迦太基城区和港口,以及广阔的突尼斯湾和地中海

迦太基古城遗址位于突尼斯城东北17公里处,从残存的剧场、斗兽场、浴室、渡槽等遗迹,依稀可以想见当时浩大的工程和精美的设计,与因火山爆发瞬间灰飞烟灭的古罗马城庞贝的遗址不同,散落各处的迦太基古城遗址,更多了一种历经时间的沉寂。

爬上比尔萨山丘,便可俯瞰整个迦太基城区和港口,以及广阔的突尼斯湾和地中海,顶上的一座殖民时期法国人建造的教堂,是为了纪念远征北非而死于此地的法国国王圣路易九世,如今作为迦太基文明博物馆展出迦太基考古区出土的各个历史时期的文物和资料,有至今清晰可见的石上的古文字,传说就是这古老字母后来成为希腊和阿拉伯采用字母的根源,从而流传到世界各地。

  • 迦太基古城遗址里的断垣残壁

整个古城遗址地区,各处散落着一些古迹残痕,石间处依稀可辨的曼妙花纹和人物细节,有狗狗在午后的历史残墙下昏睡,有猫咪在粗大断折的圆石柱间穿行,比之别处,这里有一种无所谓的闲散之意,作为迦太基文明的中心,突尼斯的史诗之旅就从这里开始,继续到科克瓦尼古城,再到杜家古城,以及非洲最大的古罗马斗兽场杰姆斗兽场,那些迦太基的传奇故事和迦太基与古罗马的恩怨情仇,最后,都随着时间的潮汐来去,日渐消逝。

有人说,迦太基灭亡之时,罗马人撒下了盐,让这片土地再无生机。可千年之后,草木重生,海风依旧,吹拂过迦太基古城的地中海的风,如今轻抚着此地烟火的人间,以及每个到来的旅人的脸。

  • 迦太基古城遗址附近的 Sidi Bou Saïd 蓝白小镇

坐在山顶的咖啡馆,俯瞰着日落时分突尼斯湾的好风景,非洲、阿拉伯、地中海三重文化属性在这里交汇,想起曾经《英国病人》里那段在撒哈拉沙漠里发生的故事,突尼斯的美不仅在于沙漠与海洋的对照,更藏于此地的旧日华美与现实日常之间,曾经的电影里融合了不同国籍、不同职业的人,形成这一份独属于突尼斯式的诉说,一如结尾处嘉芙莲写给男主角艾马殊的信:“愿每一个人,在没有地图的乐土,迎风屹立。”

 监制丨Carrie Cao

策划、编辑、采访丨Luzy

 撰文丨蒋方舟、张佳玮、库索、卡米

 平面设计丨Olga、Lee

新媒体编辑丨Luzy

图片丨由受访者提供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

  • 这篇文章还没有收到评论,赶紧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