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指南】何捷老师《骑鹅旅行记(节选)》教学拆解

这是一个世界名著阅读单元，本单元有两条学习目标：第一条是借助作品的梗概了解主要内容，第二条是就印象深刻的人物和情节交流感受。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骑鹅旅行记》这篇课文只有节选，没有梗概，因此我们的教学目标聚焦在第二条——就印象深刻的人物和情节交流感受。

一、从人物入手

第一步，自由读全文，清点人物。这篇文章有多少个人物？主角男孩尼尔斯，一个神秘的小狐仙，还有一群动物——鸡、鹅、猫、大雁、牛……我数了一下，总共13个人物。小狐仙是神一样的存在，男孩是主角，剩下的11个动物可以称为“群像”。

第二步，对人物进行分类梳理。这么多人物，不梳理就会混在一起。怎么梳理？首先分类——主角、神秘人、群像动物。然后问学生：这三类人之间有什么关系？谁能试着读读书，然后用一句话概括，概括时一定要出现这三类人。学生可以这样概括：小狐仙把小男孩变小了；小男孩想要变回去，于是去寻找小狐仙；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好多动物，可是动物们都不帮他的忙，因为他平时经常欺负它们；最后他坐上一只白鹅飞向了天空。

这个概括的过程，其实是在梳理人物之间的关系。告诉学生：不要怕人物多，只要他们之间有关系，就能串联在一起。

第三步，发现人物的出场秘密。这么多人物，出场怎么才能不乱？尼尔斯骑鹅旅行记的出场秘密很简单——按照场地出现。一个场地出现一批人，换一个场地又换一批人出现。门廊外面，出现麻雀；院子里，出现鹅和鸡，还有猫；牛棚里，出现三只牛；围墙上，看到年轻的公鹅；天空，大雁飞过。作者用场地把人物区别开来，这样即便有13个人物，读者也感觉清清楚楚。

二、从人物转向情节

从人物转向情节，需要一个自然的转接。可以问学生：你们觉得这个童话故事有没有一点神奇？学生肯定会说有。那从人物角度来说，有哪些神奇之处？动物会说话，人会变小，人能和小狐仙交往。

接着再问：这里面的动物，你感觉怎么样？它们是不是有点狠？心中有没有一丝恨？是不是都挺凶的？会不会装？

看看猫的表现。猫说：“我知道狐仙住在什么地方，但这并不等于我愿意告诉你。”猫稍微睁了睁眼睛，里面射出一道寒光。当男孩忘记自己变小了，说“怎么着，我还揪你尾巴”时，猫摇身一变——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弓起腰，伸直了腿，四脚抓地，尾巴变得粗而短，两耳朝后，嘴里嘶叫着，瞪大的眼睛冒着火星。猫突然一跃而起，把他摔在地上，跳到他身上，爪子穿过了他的背心和衬衣，刺进了他的皮肤，锋利的犬牙触到了他的咽喉。

这段文字有真实感，有画面感，读到了死亡的威胁，是触目惊心的文字。这就是世界级作品的文学之秘。

再看看鸡的表现。那些鸡看见猫，便住了嘴，装着聚精会神的样子，在地上刨虫子吃。动物们也不是“善类”，它们也会装。

那么，这个故事的情节是靠什么推进的？靠人物的语言和对话。尼尔斯和每个动物的交往，最主要的就是在写对话。

如果让学生选择学习哪一组对话——鸡、猫还是牛？我会选择猫。因为猫的对话最需要老师指导。鸡的对话就是重复“活该活该”，牛的对话是排比句，比较低档，学生自己朗读就能完成。而猫的对话，藏着文学的精髓。

三、聚焦猫

第一步，看看猫说了什么，猫做了什么。让学生去检索猫说的话和猫的行为。

第二步，你感到了什么？替小男孩担心吗？感到猫的愤怒吗？恐惧吗？学生肯定会说“是”。

第三步，发现一个更高级的地方——当猫走了，看上去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温柔和善。他只是吓唬男孩。而男孩走的时候，是“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紧溜到了牛棚。为什么是“羞”而不是“恐惧”？

因为猫和男孩之间的根本矛盾不是你死我活，猫要找回来的是自己平时受辱的尊严。男孩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原先正在剥夺身边小动物的尊严。他的羞愧，是内心的觉醒。

这个觉醒是一路都在发生的。如果没有鸡的铺垫，男孩不会觉得自己平时有多烦；如果没有猫的铺垫，他不会产生剥夺自尊后的羞愧；如果没有牛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铺垫，他不会产生后悔。事不过三，所有的铺垫都是有价值的——这就是小说。

四、年轻的公鹅：男孩的转变

最后一部分，年轻的公鹅要飞行了。

年轻的公鹅代表着怎样的形象？勇于尝试，勇敢，有冒险精神，向往自由，有追求，不安于现状。

而男孩呢？他本来是想去阻止公鹅的，因为他想：如果这只大公鹅飞走，那可是很大的损失。父母从教堂回来时，发现公鹅不见了，他们会伤心的。男孩已经开始有责任心了，对父母有了体谅。

男孩爬上白鹅的脖子，骑上白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冲上去抱住它的脖子——男孩也特别勇敢。我们切切实实地看到了男孩的转变。

五、三个母题与牧养童年

儿童文学有三个永恒的母题：爱、顽童、自然。《尼尔斯骑鹅旅行记》以顽童母题为主。但所有世界级的儿童文学作品，都在弘扬真善美。

前面顽童的形象非常真切，后面他的转变特别真诚。从真切到真诚，使得这部作品成为世界名著。我们要看到这个孩子骨子里、根上的那种善良。

这本书里的动物看起来那么坏，坏到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可爱的猫那么坏，鸡那么坏，朴素的牛那么坏。但仔细一想，一切又在情理之中。这就是好作品的特点：出乎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什么是文学作品的情与理？特别是童话，就叫真善美。回读这篇文章，无处不体现小男孩要么真，要么善，要么美。

任何一个孩子，不经历挫折，不在环境中摔倒，小时如果没有犯过这些错误，未来犯错的成本就非常大。小时有妈妈爸爸，有这些动物朋友的围绕，有交往和相处的机会，这个孩子长大不会坏。让童年是一种牧养的状态——散养的，放牧的。当你读懂了真正的顽童，你才能看得见孩子成长中的每一次觉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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