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著名的旅游景点——互助土族故土园

很多人去互助土族故土园,都觉得是去看民族文化,看传统建筑,看歌舞表演,这些都对,但这只是表面,因为你真在那待半天就会发现,这个地方最值得看的不是那些被精心保护起来的建筑和服饰,而是土族人对待自己文化的那种态度,一种既不刻意强调又不随便丢弃的态度,这种态度在其他民族文化景区很少看到,大部分要么过度商业化包装到失真,要么过度学术化保护到僵硬,互助这个地方不一样,它让你看到一个活着的文化是什么样子。

这里说的活着不是指有人穿着民族服装走来走去,不是指有固定的表演时间,是指土族人真的还在用这些东西,他们的彩虹袖不是演出服是日常穿的,他们的轮子秋不是旅游项目是真的在玩的,他们的婚礼习俗不是给游客看的是真的这么办的,这种状态很难得,因为大部分民族文化到了景区阶段都已经变成展览品了,只有互助这个地方还保持着一种日常性,一种不需要向外人解释我为什么这么做的自信。

你走进故土园的时候会看到很多细节,比如土族阿姑们穿的衣服不是统一定制的演出服,每个人的刺绣图案都不一样,有的袖子上绣的是花,有的是几何纹,有的颜色鲜艳有的偏素雅,这不是乱穿,是因为这些衣服本来就是各家自己做的,每家的审美和手艺都不一样,这种不统一恰恰说明了文化的活性,说明它不是被博物馆化的标本,而是还在日常生活里流动的东西。

园区里最吸引人的项目是轮子秋,很多人以为这就是个民族特色的娱乐设施,类似摩天轮或者秋千,玩完拍个照就走了,但你如果真去问土族人轮子秋是怎么来的,他们会告诉你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这个东西最早不是娱乐工具,是土族人对抗高原生活压力的一种精神发明。

青藏高原东部的山地生活不好过,地少人多,农闲时间长,年轻人容易憋出毛病,土族人就发明了这个轮子秋,让年轻人在高空旋转里释放多余的精力,同时锻炼胆量和平衡感,这不是玩闹,是一种实用性很强的社会设计,它让一个封闭的山地社群保持活力,让年轻人有地方消耗荷尔蒙而不是闹事或者出走,所有看起来纯粹娱乐的民族项目背后都藏着生存压力下的解决方案,轮子秋就是一个典型。

现在你在故土园玩轮子秋的时候,旁边会有土族小伙子帮你推,他们推的手法和节奏都很讲究,不是乱推,是要让秋架在最高点停顿一下,让你能看清楚整个园区甚至远处的山,这个停顿不是技术失误,是刻意设计的,因为土族人认为人需要不时地被抬到高处看看全局,看看自己生活的这片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种哲学渗透在他们所有的娱乐方式里,不是为了刺激,是为了提醒。

土族女性的标志是那条彩虹袖,五彩的布料从肩膀垂到地面,很多游客看到都觉得好看,拍照效果特别好,但很少有人问为什么土族人要把袖子做成这样,为什么要用这么鲜艳的颜色,为什么要这么长垂到地上,这些问题问出来之后你会发现,彩虹袖根本不是为了好看设计的,它是土族女性身份认同的物质载体。

在土族传统里,女孩子十二三岁开始学刺绣,要自己绣出一条彩虹袖,这条袖子要跟着她一辈子,结婚的时候穿,干活的时候穿,甚至去世的时候也要穿着,它不是衣服,是一个女人一生的证明,上面的每一个针脚都记录着她的手艺、她的审美、她的耐心,所以土族女性看别人的彩虹袖不是看颜色搭配得好不好,是看针脚密不密、图案正不正、布料挺不挺,这些细节决定了一个女人在社群里的地位和评价。

你在园区里看到的那些阿姑们,她们的彩虹袖都是自己或者家里长辈做的,没有一条是从商店买的,这件事放在今天这个时代很难想象,因为大部分民族服装早就工厂化生产了,但土族人守住了这条线,她们认为彩虹袖必须是手工的,必须是有温度的,必须是能看出制作者性格的,这种坚持不是保守,是对物品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理解,她们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交给机器就再也回不来了。

互助土族故土园在海东市互助县威远镇,从西宁过去开车四十分钟左右,门票六十块,建议下午三点左右去,那个时间阿姑们刚忙完农活回来,园区里会比较热闹,能看到比较自然的生活状态,如果想深入了解可以跟阿姑们聊天,她们大部分都会说普通话,也很愿意讲自己的生活,园区里有土族特色餐厅,可以尝尝青稞酒和手抓羊肉,价格不贵,味道很地道,不要周末去人会很多,会影响体验,平时去更能看到那种日常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