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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声‖《山水的摆渡人景点的美容师——说说刘洪进的精彩人生》

admin2026年03月04日 05:32:59国内旅游目的推荐1
胡德声‖《山水的摆渡人景点的美容师——说说刘洪进的精彩人生》
山水的摆渡人
景点的美容师
——说说刘洪进的精彩人生
湖北宜昌 胡德声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清江的水,流了多少年,两岸的山,立了多少代。只是这山水间的人和事,却如江面升腾的雾气,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这人姓刘,名洪进,长阳人氏,生在五十年代末。说起来,他与这山水的缘分,倒比旁人深些。年轻时当过知青,做过公安,后来又到县委宣传部,再后来,便一直在媒体圈里打转。旁人看他的履历,只觉得杂;我却觉得,这恰好让他把这方水土上的人情世故,尝了个遍。

他写新闻,是出了名的快,也出了名的深。那时候没有电脑,稿子都是手写,用复写纸复了,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寄出去。长阳的街巷村落,他一步一步走过,五年时间,一千八百多篇稿子。我常想,那些稿子寄出去的时候,信封上该沾了多少长阳的尘土?那些文字在邮路上颠簸的时候,又该载着多少山里人的盼望?

在担任宣传部新闻科长时,他便以点子新奇著称,同仁送他雅号“点子科长”。九十年代初,他前瞻性地为“清江画廊”注入了“八里清江美如画,三百里画廊在长阳”的诗意灵魂。后来调入《宜昌日报》,他为“日月山庄”策划的宣传方案,一举创下报社历史上首个彩色整版广告和单版十万元广告费的奇迹,“点子王”的名号由此叫响。

可他真正让人记住的,不是写了多少,也不是那些点子多巧妙,而是他总能在最寻常处,看出些不寻常来。

榔坪的木瓜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漫山遍野,红红紫紫。镇上的人看惯了,只觉得是寻常景致。他却蹲在花丛里,看那些花,黄的白的蓝的紫的,一样样数过去,忽然站起来说:办个节吧。那时候镇里穷,十五万的预算拿不出,他笑笑,拿出个三万的方案。那年的木瓜花节,就这么热热闹闹办起来了。后来《人民日报》海外版都登了,深山里的花都,一夜之间,开到了海外去。

我后来去过榔坪,正是花开时节。站在山坡上,看那些花,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忽然想,这些花开在这里多少年了?为什么偏偏他来看了,就看出了可办一个木瓜花节?或许,不是他看出了什么,而是这些花,等了他许多年。

他还喜欢民间艺人。山里的奇人怪才,唱山歌的,说书的,即兴作诗的,神机妙算的,散落在沟沟坎坎里,平日里各自讨生活。他一个个找出来,用笔写,用镜头拍,推到人前。有一回,他把三十七个这样的人,请上清江的游船。没有节目单,没有舞台,船上的人,想唱就唱,想说就说。游客坐在船上,看两岸青山如黛,听耳边山歌如酒,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在画中游,还是画在人心头。

他写新闻,注重实地采访,加上深厚的文学积累和新闻报道素养,对事情的分析总比别人深入一层。经他手写出来的新闻,速度快,角度新,篇篇写实,有强烈的现场感,每件新闻总能引人思考,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我听过一个说法,叫“刘洪进现象”。媒体圈里的人,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那种独特的新闻操作模式。我倒觉得,这哪是什么现象,不过是一个人,把自己融进了这片山水里,融进了这些人情里,然后用笔,把他们一一唤醒罢了。

后来他年纪大了,在宜都乡下找了块地方住下。门前有田,屋后有山。他种地,写作,计划在全国5A级景点上留下自己的脚印。江湖上的事,渐渐淡了。

从岗位上退下来之后,他买了一辆车,在老伴的陪同下,开始了走遍中国的旅程。八年时间,他驾车走遍了全国三百多个5A级景区。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从北国冰城到南海之涯,他用方向盘丈量着这片土地的辽阔。我曾经问他,跑了这么多地方,最喜欢哪儿?他想了想,说:“还是清江。”我笑他,跑了全国,最后还是觉得家乡好。他也笑,说:“跑得越远,越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这话我琢磨了很久。或许,正是因为看过了天下的山,才更懂得家乡的山;正是因为走遍了天下的水,才更懂得家乡的水。那些景区的奇峰怪石、云海日出,他拍下来,写下来,发在“怪奇公社”上,让那些去不了的人,也能看见远方的风景。可他心里装着的,始终是清江岸边那些唱山歌的老人,是深山沟里那些开花的木瓜树。

为了让乡村农民们也能像影视明星、企业家、领导干部一样频频出镜,让更多的人关注新农村、新农业、新农民、新农家,他动议策划了宜都“稿家子”服务队,组织联络了一批对农村、农民、农业、农家有感情的写手和摄影师。没有办公室,就在茶桌上谈;没有经费,就凭着交情凑。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当好摆渡人,让新农村的农民走上大舞台。“稿家子”们行走乡村,聚焦“四农”,把笔头镜头对准寻常百姓。围绕“四农”写稿子,瞄准乡亲拍片子,广阔天地搭台子,希望田野唱歌子,侃侃而谈讲故事。

深秋,他的柑橘园里一片丰收景象,金黄的果子挂满枝头,压得树枝都弯了下来。他站在田埂上,面对那片柑橘树,暗暗想:“这是我老伴——柑橘技术员的杰作。”顿了顿,又望着林子深处,“那里面住着好些鸟,每天早上,叫得可欢呢。”

他这一辈子,不就像个摆渡人么?年轻时,把山里的人和事,一桩桩一件件,从默默无闻的此岸,渡到天下皆知的彼岸。年纪大了,又把远方的风景,一张张一幅幅,从天涯海角的彼岸,渡回故乡人的眼前。他还是个美容师,用他的笔和镜头,为山水梳妆,为景点增色,让那些藏在深闺人未识的风景,得以惊艳于世。

如今船靠了岸,他放下桨,站在田埂上看夕阳,看柑橘,听鸟叫。那些被他渡出去的人和事,想来也会偶尔想起他罢。而那些他美容过的风景,也成了这山水间新的故事。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只是这山水间的人和事,因为有了他,终究有些不一样了。

(图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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