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我在景区找到了AI时代人类的出路
人在苏州,刚开电脑。
春节的戒断反应还没走,正在安徽高价门票问题下和逼呼网友激烈对线,沙雕运营同事就端着咖啡晃到了我身后。
“凌总,春节在朋友圈看你又是鱼灯又是打铁花的,这‘非遗+文旅’的主题有点东西啊。咱们公司现在全面拥抱 AI,我需要写个AI+非遗文旅的调研报告,明天开会要讲,你给我分享分享呗。”
这一句话又给我干到了齐云山。
我想起在齐云山下,就为了区区一张银票,跟着一群陌生人对着一个叫“小师妹”的 NPC 吼“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的羞耻感;
想起了一群老老少少为在一起和NPC玩你画我猜;
想起了一个哥们在赌坊梭哈,一把银票全输光;
也想起之前收费古镇都不想去,却在西溪湿地免门票进园后,心甘情愿掏出几倍于门票钱买非遗手作的豪横。
再看看此时此刻,我正在优化小说应用的内容,我试图让AI 用 0 和 1 模拟出这种复杂的人类情绪。
一、 齐云山的整活大赛:AI 算不出那一嗓子的爽感
春节期间,我去了趟安徽齐云山的逍遥镇。
说实话,去之前我带了一脑子职业病。
我心想,这不就是个复古景区吗?无非是穿个汉服,摆几个背景板。在这个 AI 已经能生成完美 3D 建模、连虚拟人都比真员工漂亮的时代,这种线下互动还能有什么花头?
但我错了。
在那个名为逍遥的集市里,最火的项目不是什么高科技光影秀,而是连宣传页都没有的广场。
一个穿着古装、扎着羊角辫、说话全是梗的“小师妹”,一口一个“二八二五六”、“宫廷玉液酒”,周围的人跟疯了一样接梗要银票。

那一刻,台下排队的队伍绕了三圈。
我看到一个一眼码农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满脸通红地、斯底里地吼出一声:“一百八一杯”,跟着吼的我此刻脚指头紧紧的抓着地……
队友也疯了,为了银票,跟一群互不相识的小朋友玩“你画我猜”,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站在旁边,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如果这是在 AI 虚拟世界里,这种快乐还存在吗?
现在的 AI 算法可以精准到预测你下一秒想看什么视频,可以生成出最完美的荷官形象,可以设计出概率最平衡的博弈算法。但是,AI 没法模拟那种“羞耻感中带着高昂情绪”的感觉。
在齐云山,大家排队不是为了那个奖品,而是为了那场“集体演戏”。
那种几百人一起玩梗、一起大笑、一起为了一个智障问答争论不休的瞬间,是强社交互动带来的情绪洪流。
AI 追求的是“去人化”,是效率的最优解;而人,追求的是“被看见”,是互动的无用功。
这种“无用之用”,正是当下最值钱的生意。
二、 非遗的回魂:当低效劳动成为一种对时代的反抗
除了互动的快乐,这个春节最让我震撼的是非遗的爆火。
从徽州的鱼灯到福建的漆器,从打铁花到火壶。这些在十年前还被认为快要“进博物馆”的老手艺,突然在年轻人手里活了过来。
在古镇的弄堂里,我看到人手一个鱼灯。便宜的几十块,贵的手扎鱼灯要几百甚至上千。
我问队友:“这玩意儿拿回家也就搁着落灰,又贵,你为啥还得排队买?”
队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鱼灯,像捧着个宝贝:“你不懂,这东西是手扎的。你看这篾片的走向,这宣纸上的画工,它跟工厂里塑料模具压出来的东西不一样。从这些不完美背后,你看到的是鲜活的人。”

当时我觉得她在装深沉,现在我悟了。
在 2026 年,AI 生成图片、文字、甚至短视频的边际成本已经趋向于零。当一个东西可以被无限生成、完美复刻且不需要任何人类参与时,它的“稀缺性”就彻底坍塌了。
于是,人类的审美开始出现了一种“逆向运动”:
我们开始追求那种带有瑕疵感的劳动。 漆器的打磨需要几百遍的反复,鱼灯的骨架需要一刀一刀地削,打铁花的匠人需要忍受高温的灼烧。

这些极其低效、极其损耗体力的过程,在这个效率至上的时代,反而成了某种“尊严的证明”。
这其实是一场无意识的集体反抗——当数字世界越来越完美,物理世界的“不完美手工”就成了身份的图腾。
那个提着鱼灯在古镇街头漫步的年轻人,他买的不是灯,而是一种“我依然拥有真实触感”的心理安慰。
三、 门票背后的商业逻辑:是“门槛”还是“杀猪刀”?
聊完情怀,咱们得聊点俗的:钱。
这次出游,我做了一个对比。安徽的古镇,大部分是收门票的,便宜的几十,贵的 100甚至几百;而杭州的西溪湿地,直接开始免门票。
在安徽某个古镇门口,我看着那张 100 块钱的门票,脚步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我看着里面的白墙黑瓦,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值这一百块?
一旦收了门票,游客的心理预期会被瞬间拉高。
你会变得极其挑剔:如果里面的臭鳜鱼不好吃,你会觉得门票亏了;
如果里面的洗手间不够干净,你会觉得这 100 块花得冤枉。这种“等价交换”的心态,让游客和景区变成了对立面。
结果就是,我带队友在门口晃了一圈,进都没进去,转头去路边摊吃了顿便饭,走人。
但在杭州西溪湿地,情况完全不同。
大门敞开,随便进。没了那 100 块的心理门槛,我整个人都松弛了。
走进园区,看到摇橹船,一百多一位?坐!因为我觉得门票省了。
看到非遗市集里的鱼灯,三百一个?买!因为我觉得来都来了,总得带点啥。
走累了,在水边喝杯 40 块钱的咖啡,不仅不心疼,还觉得这景色值了。
最后复盘,我在西溪湿地的开销,起码是那张门票钱的五倍。

很多人说,杭州免门票是因为它发达,有底气。
但我认为,这个逻辑顺序搞反了。正是因为杭州拥有这种“免门票”的商业逻辑,它才变得发达。
这种逻辑叫“生态级变现”。门票是流量的阻尼器。
当你收门票时,你赚的是“过路费”,是存量思维,是杀鸡取卵;
当你免门票时,你赚的是“服务费”和“情绪溢价”,是流量思维,是长期主义。
那么问题来了,安徽的古镇难道不想免票吗?
我也跟当地一个开民宿的哥们儿聊过。
他叹了口气:“凌总,杭州是千万级人口城市,它有源源不断的本地生活流量,它不靠门票也能撑起周边的餐饮住宿。我们这儿,平时没人,就指望节假日这一波。如果不收门票,我们连古建筑的修缮费都掏不出来。”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人口红利与资源错配。
杭州的免票,是建立在它已经完成了“商业基础设施建设”和“流量闭环”**的基础之上的。
它的城市基因里,服务业占比极高,财政收入不依赖旅游景点门票。
而对于人口外流严重的安徽乡镇,由于缺乏多元化的产业支撑,它们陷入了“贫穷陷阱”:
因为没钱,所以只能通过高价门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套现;
因为收了高价门票,导致商业配套发育不全(反正是做一锤子买卖),最后导致除了门票,景区里没什么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的项目。
要打破这个局,靠 AI 吗?
不,得靠“去门票化”后的精细化运营。
如果能把齐云山那种“小师妹玩梗”的互动频率、非遗鱼灯的仪式感做成常态化,哪怕只收 30 元清洁费,甚至不收票,靠文创和社交体验变现,其商业潜力也远比那死板的一百块门票大得多。
四、 AI 时代的复工感悟:学会做个“有故障”的人
写到这儿,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老NPC-炒股哥们,他正在用 AI 分析大盘,眉头紧锁。
在即将到来的全自动化时代,我们到底该如何定义“深度”?
是像 AI 一样,写出一篇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但毫无感情的报告?还是像那个在古镇街头吼出“一百八一杯”的游客一样,捕捉到那份被算法遗漏的、极其珍贵的人性碎片?
我觉得,真正的深度,不在于你懂多少技术,而在于你有多了解人性中那点“不合理”的需求。
AI 可以写诗,但它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读到某一行时会流泪。
AI 可以复刻鱼灯,但它不知道为什么队友非得排队买。
AI 可以制定旅游路线,但它不知道为什么西溪湿地的咖啡比办公室的更好喝。
这意味着在这个复工的一天,虽然我们要面对无尽的任务、冰冷的 KPI 和日益强大的 AI 对手,但我们依然拥有底牌。
我们的底牌,就是那点儿“羞耻感”,是那点儿“对低效劳动的迷恋”,是那点儿“为了体验美而忘记计算成本”的冲动。
五、 总结与展望:给文旅和打工人的几点碎碎念
对于文旅经营者:别再盯着那张门票了。门票是门槛,是防盗门。如果你想做大生意,你得把防盗门拆了,在大厅里卖“那种让人想大声吼出来的体验”。谁能提供情绪价值,谁就能拿走游客口袋里的钱。
对于非遗传承者:别怕 AI。AI 生成得越快、越完美,你的“慢”和“瑕疵”就越贵。不要试图去跟机器拼标准化,你要拼的是你那双带有温度的手。
对于像我一样的打工人:AI 可能会替代你的工作流,但它替代不了你的人脉、情绪,当你的产品能让用户拥有“啊哈”时刻,你就是不可替代的。
嗯,准备下班了,我看到队友发给我的照片。
她正坐在工位上,挎着那个从景区背回来的非遗小包。
那一刻,我看着她开心的笑脸,我突然觉得,那个玩意虽然不便宜,买的过程也很低效,但真的很美,她的笑更美。
那是算法永远算不出来的、属于一个普通人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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