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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钱组织旅游,表嫂把娘家15口人都带来了 我只发了我家人的机票

admin2026年02月28日 10:07:27国内旅游目的推荐1
我出钱组织旅游,表嫂把娘家15口人都带来了 我只发了我家人的机票

我出钱组织全家旅游,表嫂一个电话打来。

“我把娘家人也带上了,15口,机票酒店你一起订好!”

电话那头是她理所当然的笑声。

我平静地回了声“好”,挂断后只买了我家人的机票。

登机那天,表嫂带着浩浩荡荡15人在机场暴跳如雷。

我晃了晃手中仅有的几张登机牌:“我出钱,自然只负责我家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他们气急败坏的身影,关掉了手机。

这场旅游,才刚刚开始。

1

决定组织这次家族旅行,是为了庆祝父母结婚三十五周年。

我在家族群里发消息:“爸妈辛苦一辈子,我想组织全家去云南玩一趟,费用我全包。时间初步定在下个月初,大家协调下时间。”

群里瞬间沸腾。二叔发来大拇指,姑姑发了一串玫瑰,表弟陈浩刷屏“姐姐威武”。我爸妈客气地说“别破费”,但字里行间透着高兴。

只有表嫂王美凤,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小静啊,嫂子看到消息了!你可真孝顺!”她嗓门很大,“不过下个月初,是不是太赶了?你表哥出差,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多不方便。”

我心里一沉。王美凤是我大舅的儿子陈建军的妻子,向来爱占便宜。上次家族聚餐,她一家四口空手来,走时却让我妈打包了半只烤鸭和一盒虾饺。

“那嫂子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我耐着性子问。

“月底吧!月底建军就回来了,孩子也放暑假了。”她顿了顿,“对了,我娘家人听说咱们要去旅游,也特别想一起去。云南他们没去过,正好凑个热闹!”

我愣住:“娘家人?多少人?”

“不多不多,就我爸妈,我弟一家三口,我妹一家四口,再加上我二姨、三舅……”她嘴里啪啦数着,“十五个人吧!你放心,他们都很随和的!”

十五个人。加上我们家原本的十二口人,二十七人的旅行团。

“嫂子,这不太合适吧?”我尽量语气委婉,“我是想请咱们自家亲戚……”

“哎呀,我娘家人不就是自家人吗?”王美凤笑得很夸张,“小静你现在是大公司的总监,年薪百万,这点钱对你算什么?再说人多热闹嘛!你爸妈肯定也喜欢热闹!”

我爸妈喜欢清静,尤其是这种长途旅行。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机票和酒店……”我试探着问。

“当然是你一起订啦!”王美凤理所当然,“我都跟他们说了,我侄女全包!他们可高兴了,夸你懂事能干呢!”

电话那头传来她那边嘈杂的声音,好像真有一群人在旁边说说笑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王美凤不等我回答,“我让他们把身份证号发你微信!酒店记得订好点的,我爸妈腰不好,要住大床房!”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年薪百万是不假,但那是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应酬喝到胃出血换来的。我可以为家人花钱,但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家族群里,王美凤已经发了一条消息:“@周静 小静,我娘家人也一起去,人多更热闹!大家说是不是?”

下面稀稀拉拉有几个“是”,大多是沉默。

我回复:“好的嫂子,我来安排。”

然后,我截了屏。

那天晚上,我重新拉了一个小群,里面只有我、爸妈、弟弟周涛,以及二叔、姑姑这几家真正亲近的亲人。

“原计划不变,月底出发。”我在小群里说,“但只有我们几家。王美凤那边,她自己负责。”

弟弟发来大笑表情:“姐,你终于硬气了一回!王美凤这些年占了多少便宜,上次还让妈给她孩子买限量版球鞋!”

妈妈有些犹豫:“小静,这样会不会撕破脸?毕竟是一家人……”

“妈,如果我们这次妥协了,下次她会带二十个人来。”我冷静地打字,“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爸爸发来语音:“我支持小静。美凤那家人,确实过分了。”

于是,计划照旧。我订了九个人的机票和酒店——我们一家四口,二叔一家三口,姑姑两口子。精心挑选了洱海边的精品民宿,预约了私人导游,规划了一条轻松舒适的路线。

至于王美凤,我给她发了条微信:“嫂子,酒店和机票信息发我一下,我来统一预订。”

她很快发来一个Excel表格,里面密密麻麻十五个人的信息,连她三舅家小孙子的婴儿票都算好了。附言:“小静辛苦啦!记得选靠前的座位,我爸妈晕机!”

我回了个“OK”的表情。

然后,买了我家人的九张票。

## 二

出发前一周,王美凤在家族大群里异常活跃。

“云南的天气预报我看了,早晚温差大,大家记得带外套!”

“我查了攻略,那个古城里的银饰不能买,都是假的!”

“对了,小静,机票出票了吗?把行程单发群里呗,大家提前值机。”

我看着群里她上蹿下跳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次旅行的组织者。偶尔有其他亲戚客气地回应两句,大多时候是她的独角戏。

我回复:“行程都安排好了,嫂子放心。”

放心?她当然放心,毕竟在她看来,一切有我兜底。

出发前一天,王美凤又打来电话:“小静啊,我娘家人听说要去旅游,高兴得不得了,今天还特意去买了新衣服!我妹买了条三千块的裙子,说不能给你丢脸!”

“给我丢脸?”我挑眉。

“是啊,你现在是大人物,我们穿得太寒酸,不是丢你的人嘛!”她笑得花枝乱颤,“对了,你订的是哪家航空公司?我听说东航的餐食比较好……”

“明天机场见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检查了一遍行李。弟弟周涛凑过来:“姐,明天机场会不会很精彩?”

“应该吧。”我淡淡地说,“你把爸妈照顾好,别让他们掺和。”

“明白!”周涛摩拳擦掌,“我连手机电都充满了,准备全程录像!”

第二天一早,我们九个人在机场汇合。二叔和姑姑两家人也到了,大家有说有笑,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

约定的集合时间是起飞前两小时。提前一个半小时时,王美凤还没到。

妈妈有些着急:“美凤他们不会迟到吧?安检还要时间呢。”

“再等等。”我平静地看着手机。

起飞前一小时十五分,远处传来喧哗声。只见王美凤打头,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几号人,有老有少,拖家带口,推着堆成小山的行李车,场面堪比春运。

“来了来了!”王美凤远远地挥手,声音穿透整个候机大厅,“小静!我们到了!哎呦路上堵车,急死我了!”

她身后那群人好奇地四处张望,叽叽喳喳,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等他们走近,我才看清阵容:王美凤的父母,一对看起来精明刻薄的老夫妻;她弟弟一家,弟弟吊儿郎当,弟媳浓妆艳抹,七八岁的男孩正尖叫着要买玩具;她妹妹一家四口,两个小孩到处乱跑;还有几个中年男女,应该是她口中的二姨、三舅等人。

十五个人,一个不少。

“小静啊,快,把机票给我们!”王美凤气喘吁吁地伸出手,“这么多人安检还要排队呢,得抓紧!”

她身后的亲戚们也都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像看亲戚,倒像看一台ATM机。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九张登机牌,一一分给我们家的九个人。

然后,我把空文件袋递给王美凤。

“嫂子,你们的票我没买。”我说,“我说了,我出钱,只负责我家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美凤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低头看看空文件袋,又抬头看我,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身后的亲戚们也愣住了,嘈杂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王美凤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我清晰地重复,“我只买了我家人的机票。你们的,需要自己买。”

“周静!”王美凤突然尖叫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开玩笑。”我把文件袋收回来,“一个月前我就说了,我是组织全家旅行,不是组织你娘家人旅行。”

“你……你……”王美凤气得脸色发红,“你答应了的!你在群里说‘好的嫂子,我来安排’!我截屏了!”

她慌忙掏手机,手抖得厉害。

“我是答应了安排。”我点头,“所以我安排了。安排我们家人今天出发,安排你们家人自己买票。”

“你这是耍无赖!”王美凤的弟弟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我姐说了你全包,我们才请了假、买了新衣服!现在你说不包了?要我们怎么办?”

“凉拌。”我弟弟周涛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我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包你们十五个人?脸真大!”

“你怎么说话呢!”王美凤的弟媳尖声骂道,“都是一家人,计较这点钱?有没有亲情啊!”

“亲情?”我笑了,“你们把我当冤大头的时候,想过亲情吗?”

王美凤的妈妈,那个精瘦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哎呦我的天啊!被人骗了啊!说好包吃包住包旅游,现在把我们扔机场了啊!没良心啊!”

她这一哭,两个小孩也跟着哭,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机场保安被惊动,快步走过来:“怎么回事?不要在这里喧哗!”

王美凤像抓到救命稻草,拉着保安哭诉:“警察同志!她骗我们!说好请我们旅游,现在不买票!我们十五个人怎么办啊!”

保安看向我。

我从容地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截屏,递给保安看:“这是我一个月前在家族群发的消息,明确说了‘组织全家去云南,费用我全包’。这是当时的群成员名单,十二个人。”

我又调出昨晚和王美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这是她昨晚发给我的,要求我给她娘家人十五位订票订酒店。而我的回复是‘明天机场见’。”

我抬头看着保安,语气平静:“我认为,‘全家’指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包括姻亲的娘家人。如果她觉得我欺骗了她,可以报警或者起诉。”

保安看了看记录,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哭闹的老太太和怒气冲冲的一群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女士,请你们冷静。”保安对王美凤说,“这属于家庭纠纷,建议你们私下协商。但请不要在公共场所喧哗,影响其他旅客。”

“私下协商?怎么协商!”王美凤的妹妹尖叫,“我们现在十五个人在机场,机票钱谁出?酒店钱谁出?你让我们怎么办!”

我看了看手表,离起飞还有四十五分钟。

“嫂子,”我最后一次叫她,“如果你现在赶紧去买票,也许还能赶上这班飞机。当然,是你们十五个人自己买票。”

说完,我转身对我们家人说:“我们该安检了。”

“周静!你敢走!”王美凤想冲过来,被她弟弟拉住了。

我头也不回,带着家人走向安检口。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骂声和那群亲戚的嘈杂,但我没再回头。

过安检时,妈妈小声问我:“小静,这样会不会太绝了?”

“妈,”我握住她的手,“如果今天我们妥协了,这辈子都会被他们拿捏。有些人不值得你善良。”

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的路上,弟弟周涛把手机递给我:“姐,你猜刚才那一幕,家族群里什么反应?”

我接过手机,看到那个被我们静置许久的家族大群,此刻已经炸了。

有人发了段小视频,正是王美凤坐在地上哭闹的画面。虽然拍摄距离远,声音嘈杂,但大概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面跟了一串消息:

“美凤,你带娘家人去就算了,还指望小静全包?过分了吧?”

“十五个人……光机票就得十来万,你真敢开口。”

“小静做得对,凭什么惯着你?”

“@王美凤 你们现在怎么办?真买票去?”

王美凤没回复。大概正忙着应付她那十五个兴师问罪的娘家人。

我把手机还给弟弟,笑了笑。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关掉了手机。

云南,我们来了。

而王美凤和她的十五个娘家人,此刻应该还在机场,面对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咬牙买下十五张全价机票,灰溜溜跟来;还是打道回府,成为整个家族的笑话。

无论哪种,都是他们自找的。

## 三

抵达云南时,昆明阳光明媚。

我们入住的是洱海边的一家精品民宿,白族风格的小院,每间房都面朝洱海,景色绝美。我包下了整个院子的九个房间,私密又安静。

民宿老板是一对温和的中年夫妻,老板娘杨姐热情地为我们准备了欢迎茶点。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喝着普洱茶,看着苍山洱海,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小静,这地方真不错。”二叔感慨,“你费心了。”

“一家人开心就好。”我笑着说。

晚餐安排在民宿的餐厅,杨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地道的白族菜。酸辣鱼、乳扇、三道茶,大家吃得赞不绝口。

正吃着,我的手机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猜是谁打来的,直接挂断。

又打来。再挂断。

第三次,我接了,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周静!你终于接电话了!”王美凤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到昆明了!”

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看向手机。

“你们真来了?”我有些意外。十五个人的全价机票,加上临时订酒店,可不是小数目。

“不来怎么办!我娘家人全都请假了,衣服也买了,难道真回去?”王美凤又气又急,“我们住在火车站旁边的快捷酒店,条件差死了!你订的酒店在哪儿?快把地址发来!”

“我为什么要发给你?”我平静地问。

“周静!你别太过分!”王美凤尖叫,“我们人都到云南了,你真要看着我们住那种破地方?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那是你父母,不是我父母。”我夹了一筷子鱼,“我建议你们明天早点买票回去,还能省点钱。”

“你……”王美凤气得说不出话,电话那头传来她娘家人七嘴八舌的骂声。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她还真是……”姑姑摇摇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用理他们。”我给爸妈夹菜,“我们玩我们的。”

第二天,我们按照计划,去了洱海骑行。租了几辆自行车,沿着环海路慢慢骑。蓝天白云,湖水清澈,风景如画。

正骑着,弟弟周涛突然碰碰我:“姐,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观景台上,一群熟悉的身影正在拍照——正是王美凤和她那十五个娘家人。

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王美凤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身边的亲戚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敌意。

我收回目光,继续骑车:“当没看见。”

但有些人,你越想躲,他们越要凑上来。

几分钟后,王美凤的弟弟骑着租来的电动车,拦在了我们的骑行队伍前。

“周静!”他瞪着我,“你们住哪儿?告诉我!”

我停下自行车,后面的家人也停了下来。

“跟你有关系吗?”我问。

“怎么没关系!”他嗓门很大,引得周围游客侧目,“我姐说了,你订了很好的酒店!我们十五个人挤在快捷酒店,你们倒会享受!都是一家人,分我们几间房怎么了?”

“一家人?”我笑了,“昨天在机场,你们骂我没良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那是气话!”王美凤也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脸色很难看,“小静,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人都来了,你就不能退一步?让我们也住好点,行不行?算嫂子求你了!”

她这次语气软了,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

“不行。”我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订的民宿只有九间房,都住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九间房?”王美凤的弟媳尖声说,“你们才九个人,一人一间?太浪费了吧!匀给我们几间怎么了?我们挤挤也行!”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看着他们,“另外,提醒你们一句,洱海骑行道不允许电动车进入,你们已经违规了。”

果然,不远处有管理人员朝这边走来。

王美凤一家慌了,赶紧骑着电动车溜走,临走前她弟弟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们继续骑行。妈妈叹了口气:“这旅游……怕是清净不了了。”

“妈,放心。”我安慰她,“他们跟不了多久。”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我们在古城逛的时候,听到几个游客议论:“刚才有家人跟摊主吵起来了,说银饰是假的,要退货,还说要报警……”

我心中一动,顺着议论声看去,果然看到王美凤的妹妹正和一个银饰摊主激烈争吵,她丈夫在旁边帮腔,两个孩子吓哭了。

摊主是个白族大姐,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解释:“我这都是真银,有证书的!你自己看!”

“什么证书!都是假的!”王美凤的妹妹不依不饶,“我告诉你,我侄女是这里的大老板,认识很多人!你再不退货,我让她来收拾你!”

我眉头一皱。

摊主气笑了:“大老板?那你叫她来啊!我在这摆摊二十年,还没怕过谁!”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拍照,有人录像。

我转身对家人说:“我们走另一边。”

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总会找上门。

傍晚回到民宿,杨姐神色犹豫地找到我:“周小姐,今天下午有几个人来打听,问是不是有姓周的客人住这儿。我说不方便透露,他们就一直在附近转悠……”

“几个人?长什么样?”我问。

“三四个人,有男有女,说话挺冲的。”杨姐压低声音,“周小姐,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摇头,“杨姐,如果再来问,你就说我们已经退房走了。”

“好。”

我回到房间,给弟弟周涛发了条微信:“他们找到民宿附近了。明天我们按计划去玉龙雪山,早点出发,避开他们。”

“明白。”周涛回复,“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

“不用。”我说,“他们没钱住好酒店,更没钱跟踪我们去雪山。”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程度。

## 四

第三天一早,我们包了辆车前往玉龙雪山。为了防止被跟踪,我特意让司机绕了点路。

雪山脚下,我们穿上租的羽绒服,坐上索道。海拔升高,景色越发壮丽,冰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太美了!”妈妈感慨,“这辈子能来一次,值了。”

我挽着她的手,心里暖暖的。这趟旅行虽然有小插曲,但能看到家人这么开心,一切都值了。

从索道下来,在观景平台拍照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爸妈,快看!那就是雪山!我没骗你们吧!”

我身体一僵,回头看去——王美凤扶着她父母,她弟弟妹妹两家人,还有几个亲戚,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穿着单薄的外套,冻得脸色发青,但表情兴奋。

他们竟然真跟来了!

王美凤也看到了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恨和得意。

“哟,真巧啊。”她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大的雪山也能碰上,缘分呐。”

我没理她,转身对家人说:“我们去那边拍照。”

“急什么呀。”王美凤的弟媳拦住去路,“都是一家人,一起玩呗。周静,你们请了导游吧?让我们也听听讲解呗。”

“我们没请导游。”我说。

“那你们包的车呢?下山能不能捎我们一段?”王美凤的妹妹凑上来,“我们坐大巴来的,挤死了,还差点晕车。”

“不方便。”我拉着妈妈要走。

“周静!”王美凤突然提高音量,“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们大老远跟来,你连辆车都不肯让我们搭?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周围游客纷纷看过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和她身后那群眼巴巴的亲戚。

“王美凤,”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从始至终,我有邀请过你们吗?有答应过为你们支付任何费用吗?有承诺过要照顾你们的旅行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我自问自答,“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是你为了在娘家人面前充面子,擅自承诺,擅自安排。现在承诺兑现不了,是你能力问题,不是我品德问题。”

“可是……”她试图辩解。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们十五个人的旅行,应该由你们十五个人负责,而不是指望我这个‘冤大头侄女’。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自尊,现在就该自己玩自己的,而不是像乞丐一样追着我们要施舍。”

这话说得重,王美凤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身后的亲戚们也面露尴尬。

“说得好听!”她弟弟恼羞成怒,“你要是不炫富,不组织什么全家旅游,我姐会动这个心思吗?还不是你虚荣!”

“我花自己的钱,请自己的家人旅游,叫虚荣?”我气笑了,“那你们想不劳而获,占别人便宜,叫什么?叫无耻?”

“你骂谁无耻!”王美凤的弟媳尖叫着冲上来,伸手要推我。

弟弟周涛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敢动我姐试试!”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周围游客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干什么!都住手!”景区保安及时赶到,将双方隔开,“公共场所不许打架!再闹就报警了!”

王美凤一家悻悻后退,嘴里还骂骂咧咧。

保安看向我:“你们是一起的?”

“不是。”我平静地说,“我们只是碰巧认识的亲戚,他们一直纠缠我们。”

保安大概见多了这种纠纷,点点头:“那你们先走,别在这里聚集。”

我们转身离开。走出很远,还能听到王美凤一家不甘心的吵嚷声。

下山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小静,”妈妈犹豫着开口,“今天闹成这样,回去后家族里……”

“妈,”我握住她的手,“今天就算我们让了步,回去后他们也不会念我们的好,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下次变本加厉。有些人,你越退,他们越进。”

“你姐说得对。”爸爸开口,“美凤那家人,早就该治治了。这些年占了多少便宜,还觉得理所当然。”

二叔也点头:“小静做得对。咱们高高兴兴旅游,凭什么被他们搅和。”

得到家人的支持,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回到民宿,杨姐告诉我,今天下午又有人来打听,她按我说的回复了,那几个人才悻悻离开。

“不过,”杨姐压低声音,“我听他们说,好像钱不够了,在商量要不要提前回去。”

“正常。”我说,“十五个人在旅游城市,吃住行都是开销,他们撑不了几天。”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没再遇到王美凤一家。不知道是钱花完了,还是觉得没意思了。

我们的旅行顺利继续。去了丽江古城,看了印象丽江演出,品尝了各种美食。家人玩得开心,拍了很多照片。

旅行的最后一天,我们在民宿的院子里吃告别晚餐。杨姐准备了丰盛的烧烤,大家边吃边聊,回忆这几天的点滴。

正吃着,我的手机响了。这次是表哥陈建军——王美凤的丈夫。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静,”表哥的声音很疲惫,“你们还在云南吗?”

“在,明天回去。”我说。

“美凤她们……今天下午的火车,回去了。”表哥顿了顿,“小静,这次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

我有些意外。表哥是个老实人,但耳根子软,一直被王美凤拿捏。

“表哥,这事不怪你。”我说,“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嫂子这次太过分了,如果不改,以后亲戚都没得做。”

“我知道,我知道。”表哥叹气,“她回来哭了一晚上,说娘家人现在都怨她,说她吹牛,让她丢尽了脸。她爸妈也骂她……唉。”

“那是她自找的。”我说,“表哥,你劝劝她,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不能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我周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明白。”表哥低声说,“小静,谢谢你。这次给她个教训,也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些怅然。

家人问我怎么了,我简单说了。

“建军是个明事理的。”二叔说,“希望美凤能吸取教训吧。”

“难。”姑姑摇头,“她那性子,改不了。”

旅行结束了,但这件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 五

回到家的第二天,家族群里又热闹起来。

王美凤破天荒地发了一条长消息,大致内容是:这次旅游给大家添麻烦了,自己考虑不周,向小静和各位亲戚道歉。以后一定注意,不再做这种糊涂事。

下面一片沉默,没人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才撤回了消息。但已经晚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弟弟周涛给我发私信:“姐,她这是以退为进,想挽回点面子。”

“无所谓。”我回复,“经此一事,她以后应该不敢再打我们的主意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个月,王美凤在家族群里异常安静。偶尔发言,也是客气礼貌,再没有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

中秋家庭聚会,她破天荒地早早到了,还带了一盒不错的月饼。吃饭时不再高谈阔论,而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照顾孩子。

有亲戚私下跟我说:“美凤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没变我不知道,但至少,她学会了收敛。

元旦前,我收到一个快递,打开是一套云南的扎染工艺品,附着一张卡片:“小静,上次的事对不起。这套扎染是我托云南的朋友买的,希望你喜欢。——美凤”

我拿着卡片,有些感慨。

妈妈走过来看了看:“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妈,你说我该收吗?”我问。

“收吧。”妈妈拍拍我的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既然低头了,咱们也别揪着不放。毕竟,还是一家人。”

我点点头,把扎染摆在了客厅的柜子上。

春节聚会,王美凤一家又来了。她看到柜子上的扎染,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

吃饭时,她主动帮忙端菜盛饭,不再像以前那样坐着等吃。她弟弟一家这次没来,听说因为旅游的事,姐弟俩闹翻了。

席间,有亲戚提起旅游,夸我安排得好。王美凤低头吃饭,没接话。

散场时,她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小静,谢谢。”

“谢什么?”我问。

“谢谢你……没在家族里多说。”她声音很低,“我娘家那边,已经够丢人了。”

“我没兴趣说人是非。”我说,“但嫂子,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她重重点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弟弟周涛凑过来:“姐,你觉得她是真改了吗?”

“不重要。”我笑了笑,“只要她记住,我的便宜不好占,就够了。”

年后,我升职了,工作更忙。偶尔在家族群里看到王美凤发言,不再刺眼,而是正常的家长里短。

三月的一天,她突然私信我:“小静,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心里一紧。又来了?

“我表妹想进你们公司,投了简历没回音。你能帮忙看看吗?不行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她附上简历。

我打开简历,女孩条件不错,正好我们部门在招人。

“我转发给HR,但能不能成看她自己。”我回复。

“谢谢!太谢谢了!”她连发三个鞠躬表情。

一周后,女孩通过了面试。王美凤又发来感谢,还说要请我吃饭。

我婉拒了。帮忙是看在女孩能力的份上,不是看她的面子。

又过了一个月,妈妈告诉我,王美凤最近在学烘焙,经常做些饼干蛋糕送给亲戚老人。

“她这次好像真不一样了。”妈妈说。

“但愿吧。”我放下手中的书。

有些教训,需要付出代价才能记住。王美凤付出的代价,是娘家人的怨恨、家族的侧目、还有自己的面子。

而这些,本可以避免。

夏天的时候,家族里又有亲戚组织聚会。这次是二叔做东,去郊区的农家乐。

王美凤早早报名,还主动说要带自己烤的饼干。

聚会那天,她果然带了一大盒手工饼干,分给大家。味道不错,大家纷纷夸奖。

吃饭时,她不再抢话,而是安静地听别人说。偶尔开口,也是合情合理的话。

散场时,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小纸袋:“小静,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你带回去尝尝。”

我接过:“谢谢嫂子。”

“该我谢你。”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沧桑,“上次旅游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教训。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鬼迷心窍。”

我没说话。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她认真地说,“亲戚之间,互相尊重最重要。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我点点头:“懂了就好。”

回家的路上,妈妈感慨:“美凤好像真的变了。”

“人是会变的。”爸爸说,“吃了亏,才能长大。”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想起一年前在机场的那一幕。

如果当时我妥协了,买了那十五张机票,现在会怎样?

王美凤不会改变,她只会变本加厉。她的娘家人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下次可能会有二十个人、三十个人。

我的家人会觉得委屈,而我,会一直活在“冤大头”的标签下。

所以,我不后悔。

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人,必须拒绝。

这不是冷漠,是自爱。

年底,公司年会,我被评为年度优秀员工。站在台上领奖时,我想起了这一年的种种。

职场上的拼搏,家庭里的风波,人际关系的博弈。

成长,就是在一次次选择和坚持中完成的。

年会结束,我开车回家。等红灯时,手机响了,是王美凤发来的微信:“小静,看朋友圈,你获奖了!真厉害!嫂子为你骄傲!”

下面还配了个大拇指表情。

我笑了笑,回复:“谢谢嫂子。”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前方的路,灯火通明。

后视镜里,过去渐行渐远。

而我知道,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像今天一样,清醒而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不讨好,不妥协,不辜负。

这就是我的答案。

(全文完,约1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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