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电话说来我家附近旅游,竟命令我花巨资招待,我反问 -你谁啊
亲戚电话说来我家附近旅游,竟命令我花巨资招待,我反问 -你谁啊
这事儿发生在上周三下午三点半,我正跟客户开视频会议呢,手机嗡嗡震个不停。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我老家那个北方小城。我按了静音没接,心想八成又是推销电话。
会议开到五点多才散,我累得瘫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我接了,语气有点不耐烦:“喂,哪位?”
“喂,是周明吧?我是你表舅啊!”电话那头是个大嗓门,带着浓重的家乡口音。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表舅?我妈那边亲戚是多,但能称得上“表舅”的,少说也有五六个。这是哪一个?
“表舅您好,您是……”我试探着问。
“哎呀,我是你妈二姑家的大儿子,你建业表舅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忘了?”他声音洪亮,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王建业。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表舅,住在我老家县城,据说早年做点小生意。但我对他的记忆仅限于十岁那年春节,在姥姥家见过一面。他当时穿件皮夹克,抽着烟,给我塞了张五块钱压岁钱——那是我收到的最小面值的红包,其他亲戚最少都给二十。我妈后来悄悄说:“你这表舅,精明着呢。”
“哦哦,建业表舅啊,您好您好。”我客套着,“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好事儿!大好事儿!”表舅嗓门更亮了,“我们一家子打算去你们那儿旅游!你表弟刚高考完,考得不错,我们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你表妹也放假了,还有你舅妈,我们一家五口,后天就到!”
我愣了一下:“来我们这儿旅游?我们这儿就是个二线城市,没啥著名景点啊……”
“哎呀,大城市嘛,肯定好玩!我们机票都订好了,后天下午三点到。”他话锋一转,“小周啊,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在大公司当经理?这次可要麻烦你啦!”
我心里咯噔一下。麻烦我?什么意思?
“表舅您客气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我问。
“是这样,”他清了清嗓子,像宣布重大决定似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得负责接待。首先,酒店得你订。我们五口人,要两间房,最好是五星级的,你表弟表妹没住过,让他们开开眼。我查了,你们那儿最好的酒店,一晚上一千八,我们住五天,两间房就是……一万八,对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还有,”他继续,“我们出门得用车。你租辆七座商务车,配个司机,全天候跟着。一天算八百,五天四千。另外,吃饭你得安排。我们也不挑,每顿找个像样的馆子就行,一天三顿,五天……按一顿五百算,五个人就是七千五,五天下来三万七千五。”
我听着他嘴里啪啦报账,脑子嗡嗡作响。
“对了,景点门票也得你买。什么海洋馆、游乐园、博物馆,都去转转。五个人,一个景点按五百算,去十个景点就是五千。”他顿了顿,“还有购物,你表妹想买几件衣服,你表弟要台新手机,这个……你先预备两万吧。”
我算了一下:酒店一万八,租车四千,吃饭三万七千五,门票五千,购物两万。加起来八万四千五。
“表舅,”我尽量让声音平静,“您这预算……是不是有点高?”
“高啥高!”他不以为然,“你在大城市挣大钱,这点钱算啥?再说了,我们是亲戚!亲戚来了,你不该招待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深吸一口气:“表舅,我确实挣点工资,但开销也大。房贷车贷,孩子上学,父母养老……”
“哎呀,年轻人别哭穷!”他打断我,“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年薪好几十万呢!八万多块钱,对你来说毛毛雨啦!就这么定了啊,后天下午三点,机场接我们。酒店你先订好,钱你先垫上,回头……回头再说!”
“回头再说”四个字,他说得含糊其辞。我明白了,这钱他压根没打算还。
“表舅,”我说,“您这安排,我可能承担不起。要不这样,我帮你们订个经济型酒店,吃饭我可以请一两顿,其他费用你们自己……”
“那怎么行!”他声音陡然拔高,“周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亲戚大老远来了,你就这态度?让你妈知道了,得多寒心!我们可是你妈的娘家人!”
又来了。搬出我妈,道德绑架。
“表舅,我妈那边我会解释。”我说,“但我确实没这个经济能力,也没这个义务承担你们全家旅游的所有费用。我可以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吃顿饭,但其他……”
“一顿饭?”他冷笑,“周明,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呢?我告诉你,酒店必须五星级,车必须配司机,吃饭必须下馆子!这是你作为亲戚该做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给你妈打电话,给你所有亲戚打电话,说你在大城市混好了,瞧不起穷亲戚了!”
我气得手发抖。这么多年,我埋头工作,照顾小家,对老家亲戚从来客客气气,逢年过节该送礼送礼,该问候问候。没想到,第一次接到这位“表舅”的电话,就是这种赤裸裸的勒索。
“表舅,”我声音冷下来,“您要打电话,随您便。但我把话说明白:第一,我没邀请你们来旅游;第二,我没承诺要承担你们所有费用;第三,您这种命令式的态度,我不接受。”
“你……你反了你了!”他吼起来,“周明,我告诉你,后天我们必须到!酒店你必须订!钱你必须出!不然……”
“不然怎样?”我反问。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找你!让你同事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忘恩负义的东西!”他歇斯底里。
忘恩负义?我跟他之间,有什么恩?什么义?十岁那年那张五块钱的压岁钱?
我笑了。是真的笑出声。
“表舅,”我说,“您要来找我,可以。但我公司有前台,有保安,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您要是闹事,我可以报警。”
“报警?你报啊!我看警察管不管亲戚家务事!”他还在叫嚣。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王建业先生,”我直呼其名,“首先,我们二十年没见,您对我来说,跟陌生人差不多。其次,您未经我同意,擅自安排旅游计划,并要求我承担巨额费用,这属于无理要求。最后,如果您继续骚扰,我会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怒吼:“周明!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表舅!长辈!”
“长辈?”我平静地说,“长辈更应该明事理,而不是仗着辈分勒索晚辈。我再问您一次:您是谁啊?凭什么要求我花八万多招待您一家旅游?”
“我……我是你亲戚!”他底气明显不足了。
“亲戚是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不是单方面索取。”我说,“这样吧,既然你们机票都订了,要来旅游,我作为远房亲戚,可以请你们吃一顿饭。时间地点我定,标准按人均一百。其他一切,请自理。”
“人均一百?你打发叫花子呢!”他又炸了。
“那就免了。”我说,“祝你们旅途愉快。再见。”
我挂了电话,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手机立刻又响了,还是他。我直接拉黑。
几分钟后,我妈电话来了。果然。
“明明啊,你建业表舅刚给我打电话,哭得可伤心了,说你不认亲戚,要报警抓他……怎么回事啊?”我妈语气着急。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八万多的费用清单。
我妈听完,沉默了好久。
“妈,您不会也让我招待他们吧?”我问。
“傻孩子,妈是那种糊涂人吗?”我妈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想到,建业能这么……这么不要脸。八万多,他也真敢开口。你爸一年退休金才多少?”
“那您刚才还着急……”
“我是怕你吃亏,怕你被亲戚说闲话。”我妈说,“但现在想想,这种亲戚,断了也好。明明,你做得对。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一分钱都不能出。”
我心里一暖。还好,我爸妈明事理。
“妈,他要是再找您……”
“找我我也不接。”我妈干脆地说,“我这就把他电话拉黑。什么玩意儿,二十年不联系,一联系就要钱,还理直气壮。咱家没这种亲戚!”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
晚上跟老婆说了这事,她气得拍桌子:“八万多?他怎么不去抢!老公,你拉黑得好!这种亲戚,早断早清净!”
女儿在旁边写作业,抬头问:“爸爸,是那个要我们给他买五星级酒店住的表舅公吗?”
我笑了:“你怎么知道?”
“奶奶刚才跟爷爷打电话,我听见了。”女儿眨眨眼,“爸爸,你别难过。我们老师说,真正的亲人,是互相爱护的,不是互相占便宜的。”
我摸摸她的头:“你说得对。”
后来听说,王建业一家还是来了。但没住五星酒店,住的是快捷宾馆;没包商务车,坐的是地铁公交;吃饭也是路边小店。他在朋友圈发了几张照片,配文:“大城市也就这样,人情淡薄啊。”
共同的老家亲戚有人私下问我妈怎么回事,我妈直接把聊天记录和费用清单发了过去。没多久,那个亲戚群里,再没人提这事。
倒是我一个堂哥,私下给我发消息:“明明,干得漂亮。那王建业去年还找我借了两万,说三个月还,到现在没影。下次他再敢骚扰你,跟我说,我帮你怼回去。”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昨天,我清理手机通讯录,把那些多年不联系、只在要钱时出现的“亲戚”号码,一个个删掉。
删到“王建业”时,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删除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窗外夕阳正好,妻子在厨房做饭,女儿在客厅练琴。
这个家,很暖。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亲戚”来加热。
所以,当有人打着亲戚的旗号,理直气壮地要求你付出时,不妨问一句:
“你谁啊?”
问清楚了,心里也就亮堂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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