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开外那个想要出卖我的人开始指点主要景区

乌克兰艺术家Artem Rohovyi

❊早晨，遥想帝国

我们把嘴唇贴在杯子的珐琅边，

心想这浮在咖啡上的油脂

总有一天会让我们的心跳停止。

眼光和手指落在不是银器的

银器上。窗外，海浪

拍打着这座老城剥落的城墙。

你的手从粗糙的桌布上举起，

像是要预言什么。你的嘴唇在颤抖⋯•

我想说见鬼吧未来。

我们的未来深藏在这个下午。

窄巷里有一辆马车和车夫，

马车夫望着我们，迟疑着，

然后摇摇头。此时，

我冷漠地磕碎一只漂亮的来亨鸡的蛋。

你的眼睛变得朦胧。你转过头，越过屋顶

望向大海。连苍蝇都静下来了。

我磕开另一只蛋。

我们确实已彼此看低。

❊ 雅法的清真寺

我靠在宣礼塔的阳台上。

头脑发晕。

几步开外那个想要

出卖我的人开始指点

主要景区——

市场教堂监狱妓院。

被杀了，他说。

词语消失在风里，但他

拖着手指往脖子处一划，

所以我明白了。

他咧嘴一笑。

关键字眼飞出来——

土耳其人希腊人阿拉伯人犹太人

交易祭拜爱谋杀

美丽的女人。

对这些蠢事，他又咧嘴一笑。

他知道我正观察他。

他仍自信地吹着口哨，

当我们沿着台阶

彼此碰撞着下楼，

在狭窄而盘旋的黑暗里

混杂着呼吸和身体。

楼下，他的朋友们在车里

等着。所有人都点着烟，

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们钻进车里，时间，

像他黑眼睛里的光，渐渐流逝。

❊ 离这儿不远

离这儿不远有人

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跳到地板上。

不过，这可能是个陷阱。

小心，小心。

我在毯子下摸索我的刀。

正当我一时找不着，

诅咒着上帝时，门猛地推开，

一个长头发的捣蛋鬼进来了，

抱着一条狗。

怎么啦，孩子？（我们俩都在

发抖。）你想做什么？

但舌头只是在她张开的嘴里

跳动，打战，

一个单调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我走近，跪下来，

将我的耳朵凑近那小嘴唇。

我起身—那条狗咧嘴一笑。

听着，我可没工夫玩游戏。

给你，我说，给你——我用一颗李子

打发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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