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帕小镇——比利时旅游不容错过的Spa的发源地

早在养生产业成为全球性产业之前，比利时东部的一个小镇就塑造了欧洲人对健康、休闲和水的认知。在斯帕镇，最初的水疗中心正在重现昔日辉煌。

漂浮在温暖的温泉水流中，俯瞰着落日余晖映照下光秃秃的冬日树枝。水流轻轻地带着你绕过室外泳池的边缘，推向着翻腾的中心，然后又把你送入室内，那里有更多的泳池、按摩浴缸、土耳其浴室和令人眼花缭乱的理疗室依次展现在眼前。

斯帕温泉中心（Les Thermes de Spa），这是一个现代化的温泉综合体，坐落在比利时东部森林覆盖的山丘间一座优雅的小镇上方。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决定性的事实，这里或许会被人遗忘：斯帕镇不仅创造了“温泉”这个词，也为全球健康产业奠定了基础。

斯帕自诩为“温泉疗养胜地的鼻祖”，其矿泉早在罗马时代就已闻名。老普林尼最早记录了这些温泉，他的著作也进一步巩固了斯帕作为疗愈之泉的声誉。民间传说认为，斯帕的名字源于拉丁语“sanitas per aquam  ”（意为“水疗健康”），是罗马人赋予的，但历史学家一致认为这个名字是后人创造的。

“ Spau、spaha或spaw是古日耳曼语词汇，用来描述从地下涌出的泉水，”当地导游菲利普·卡隆解释道，“这更有可能是这个名称的由来，罗马旅行者也采用了这个词。”他解释说，罗马人将这个名称传播到整个帝国，并将其用于其他拥有温泉的地方，之后它逐渐演变成一般健康美容设施的代名词。

比利时小镇斯帕（Spa）建于矿泉之上，正是它让“spa”（温泉疗养）一词闻名于世。

塑造了斯帕镇的泉水至今依然可见。在镇中心，以1717年到访此地的彼得大帝命名的普翁·皮埃尔·勒·格朗德凉亭，就位于最初吸引游客的泉眼之一内。“斯帕镇的起源与它的第一个泉眼息息相关，”卡隆说，“最初，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地洞，但到了中世纪，随着斯帕镇富含铁质的酸性泉水及其据称的健康功效的名声传播开来，情况发生了变化。”

然而，这些早期的访客并非前来沐浴。温泉最初以“饮水疗法”闻名，如今镇上仍散布着公共饮水喷泉，喷泉池底呈深锈红色——这是铁含量的明显证据——有些甚至完全腐蚀殆尽。泉水尝起来有金属味，辛辣且略带苦涩。味道并不好，但历史上这正是关键所在：味道越浓烈，人们就越相信疗效显著。据说彼得大帝曾在此停留约一个月，每天饮用超过20杯泉水，并治愈了消化系统和肝脏疾病。

从饮用泉水到沐浴泉水的转变始于16世纪中期。1559年，附近列日的一位医生吉尔伯特·林博尔发表了一篇关于斯帕矿泉水的论文。随着这篇论文的发表，斯帕的名声大噪，富裕的病人开始前来，不仅饮用泉水，还浸泡其中。到了18世纪，斯帕已摇身一变，成为欧洲最时尚的度假胜地之一。其宏伟的市政浴场建于1868年，在1865年登基的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的统治下，这座小镇被精心打造为“阿登地区的明珠”。

卡隆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帕的名气越来越大，吸引了来自欧洲各地的重要人物。贵族、艺术家、知识分子和政治人物来到这里，既是为了社交，也是为了寻求疗养。”

水城博物馆（The Musée de la Ville d'Eaux）记录了斯帕历史上著名的游客

在位于小镇公园边缘一座昔日皇家别墅内的水城博物馆（Musée de la Ville d'Eaux）中，这段历史得以追溯。在普翁馆（Pouhon pavilion）内，安托万·方丹（Antoine Fontaine）创作于1894年的巨幅油画《宾客名录》（Guestbook）记录了几个世纪以来92位到访过此地的名人，从查理二世国王到笛卡尔、伏尔泰和利茨。后来的到访者，如约翰·列侬、大卫·鲍伊、巴勃罗·毕加索和查尔斯·狄更斯，由于时间关系，未能被画入画中，但这仍然说明了：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曾专程到访过斯帕。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疗”的概念逐渐脱离了地域限制。最初与矿泉水和特定地点相关的特定疗法，发展成为一个涵盖温泉浴、美容护理、延年益寿诊所和数码排毒等方方面面的全球健康产业。随着现代化的度假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水疗本身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那些历史悠久的浴场和酒店也难以与之竞争。

这种情况在2021年开始改变，当时斯帕镇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欧洲伟大温泉小镇”，这一称号不仅认可其建筑，更认可其鲜活的健康养生传统和社交礼仪。如今，斯帕镇正悄然回归本源，重振昔日辉煌。

斯帕温泉浴场是该镇复兴的基石，此前该镇于 2021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欧洲伟大温泉城镇名录

这些渊源或许在温泉浴场本身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这座建筑群坐落在小镇上方，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钢结构玻璃建筑，从绿树成荫的山坡上拔地而起。它于2004年开放，取代了摇摇欲坠的19世纪浴场，其设计理念并非与过去决裂，而是延续斯帕镇的沐浴传统。

“这座建筑或许很现代，但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深深植根于温泉的历史，”浴场经理克里斯特尔·皮尔说道。“许多疗法都是几代人以前使用的疗法的直接延续。”

抵达莱泰尔姆温泉本身就是一次难忘的体验。游客可以从镇中心乘坐缆车轻松抵达，也可以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向上攀登。历史上，步行被认为与沐浴或饮水一样对温泉疗养至关重要。莱泰尔姆温泉小镇位于上法涅地区的门户——这是一片广袤的幽暗森林和荒野，纵横交错着数百公里的徒步和山地自行车道。

在小镇的其他地方，斯帕镇历史悠久的浴场也正在经历复兴。宏伟的新巴洛克式建筑“斯帕浴场”（Les Bains de Spa）于2003年关闭，闲置多年后，于2025年重新开放，成为一家精心修复的五星级酒店和水疗中心。虽然它不再使用镇上的温泉水，但其地下水疗中心围绕着一个中央泳池而建，设有土耳其浴室、桑拿浴室和温暖的罗马式泡泡浴。此外，一些原始的铜制浴缸闪闪发光，宛如雕塑般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斯帕浴场 (Les Bains de Spa) 保存完好的原始铜浴缸反映了该镇 19 世纪沐浴业的鼎盛时期

附近的斯帕-弗朗科尔尚赛道，也处处体现着这座小镇的起源。这条赛道被公认为是F1赛道中最美丽也最具挑战性的赛道之一，其最著名的弯道名为“泉水弯”（La Source），而“红水弯”（Eau Rouge）则呼应了当地富含矿物质的地貌。

如今，“水疗”一词已成为美容护理到养生度假等各种服务的代名词。“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在追逐潮流，”皮尔说道，“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这里一直以来拥有的东西。矿泉水依然是核心，浴池不仅是理疗场所，也是社交空间。”

这提醒我们，早在健康产业兴起之前，它就已是一种根植于当地的实践。在水疗领域，人们从未忘记“水疗”一词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