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外国游客来北京旅游,拍下的这些罕见照片

那一年外宾扛着相机在北京城里转来转去,镜头里全是生活味儿,放到今天看依旧新鲜,以前我们只当寻常景,现在再翻出来,才知道这些画面多难得,多北京味儿的东西呀。

图中这位老人拿着的叫箫,竹子做的身子笔直发亮,节眼清楚,黑呢帽配蓝棉大褂,坐在红柱子边上慢慢吹,气口一送,声音悠长得很,像从护城河那边飘过来一样,我奶奶听见这动静就说别闹了先听一会儿,人家这手艺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这个画面叫主干道的新楼群,水泥色的楼一排排站得笔挺,路中央白红相间的隔离墩一溜到底,绿车皮卡和小面包跑得欢,那会儿刚开始高楼往上窜,现在再看,北京的天际线就是从这时候起了头。

图里这阵势叫自行车潮,横平竖直的斑马线压着蹬,黑的红的二八大杠,男人女人学生干部混在一起,铃铛一响一片脆,以前上班靠腿儿,现在靠电和油,可那会儿迟到也就多蹬两把,心里踏实。

这个画面叫展陈墙,红旗猎猎,巨幅画像立在广场边,台阶上人来人往,袖筒里揣着相机和票根,孩子牵着大人的手往里凑热闹,外宾在旁边举着镜头拍个不停,那个年代的公共记忆,都挂在墙上给人看。

这排黑大个儿叫红旗轿车,长长的引擎盖亮得能照人,前脸一字排开镀铬格栅,红色小旗头扎在机舱盖上,站在宾馆门口一摆,气势就来了,小时候我堂哥贴着玻璃看了半天,说有一天我也要开这个,妈妈在旁边笑,说先把作业写完再说。

这个门楼上顶着个红五角星,里面白色的雕像举手致意,门洞两边是密密的绿植和标语牌,穿制服的进进出出,脚步带风,路口有辆小汽车慢慢拐过去,画面里有股子正气,当年的庄重感就是这样被留住的。

这列卡车叫解放牌,军绿色漆面,车头圆圆的前脸像在喘气,后面两节车厢载着盘成团的钢筋,几个小伙子坐在卷儿上抓着边,风一吹袖口鼓起来,奶奶看见就嘟囔,坐那么高小心点,可他们笑着摆手,说没事儿呢。

这个折叠桌叫简易医务摊,白桌布一铺,听诊器和玻璃探热表排着队,纸牌子手写着理疗针灸拔火罐,树干上钉着通知,行人围着问价问病,师傅低头写处方,那时候看个小痛小痒就地解决,不挑地儿。

图中车头上拖着两根杆的叫无轨电车,银绿相间的车身在电线上蹭着跑,街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水流,货车上捆着被褥和自行车,喇叭声不高,节奏却紧,有点挤,可谁都不急,一站地过来聊两句就到了。

这个近景就是105路,车牌号红字白底,前脸四只圆灯像眨眼,驾驶员的红围巾在窗里一抹亮色,玻璃边角有点脱漆的痕迹,说明车龄不小了,还挺抗造,爸爸说这车稳,踩刹车像端一杯水,泼不出来。

图里这片黑压压的叫自行车海,车把车铃挤成一片银光,远处人民大会堂端端正正地立着,游人走过来像在海面上开出一条缝,我小时候就藏在车堆里玩躲猫猫,结果回家找不着自家那辆,挨了一顿说教,可也记住了自家车座上那块补丁。

这群爷叔凑在一起叫“斗棋台”,蓝中山装配蓝帽子,谁下子快谁说话响,拐杖杵在脚边,烟斗叼在嘴角,旁边站着的把手背在身后看得仔细,爷爷说老年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一盘棋能耗掉一下午,天黑才想起回家做饭。

这个小朋友穿的是仿制小军装,帽徽端正,袖子上的黄红条亮得招眼,手掌立起来敬礼,表情特认真,围观的大人都笑了,那会儿孩子的偶像就是解放军,玩具枪木头做的,照样玩得起劲儿。

这栋建筑叫华都饭店,横向的楼体一层叠一层,屋顶那只圆形“小帽子”老远就能看见,门口停着几辆外号“面条灯”的小轿车,玻璃门里有人托着箱子进进出出,外宾多的地儿嘛,服务员的笑容都练得特别到位。

这队小人儿坐成一排是托儿所秋游,红的绿的运动服一团鲜,老师肩上斜挎着小药包,阳光从树缝里筛下来,孩子不是在打盹就是在瞅镜头,表情千奇百怪,妈妈说你小时候也这样,鞋带松了也不系,非要等我蹲下去给你扎紧才肯走。

这个高点望下去是长安街的流线,路灯一串串点着像项链,车道被树荫切成条纹,队伍拉得老长不见头,路中央的无轨电车像在电线上写字,城市的脉搏就在这条线上跳。

图里墙根下的这个小摊儿也是便民,打表缝补修鞋配钥匙都能干,木椅子一摆顾客就坐,师傅手一抬针一落,嘴里还跟旁边人聊天,以前胡同口样样齐全,现在全进商场和平台了。

这个半成的楼体就是工地现场,塔吊像长了脖子的铁鸟,钢筋外露,防护网绿油油地罩着,马路对面的人抬头看两眼就走,谁都知道,过两年再来,这里就要变天了。

这张是公交站的人潮,站牌上一串线路号,队伍从站亭拐到树下,手里拿着月票卡,车一来齐刷刷往前挪半步,售票员把门一拉喊往里走走,声音亮得很,以前靠月票过日子,现在一扫一扫就结了。

最后说两句,那年外宾的相机像个收纳盒,把北京的日常都装了进去,我们今天看这些照片,能叫出名字的就叫一声,叫不出来也别紧张,记得那股子踏实劲儿就行,以前简单热闹,现在繁华便捷,各有各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