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旅游去趟安徽合肥,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说:当地人的感官让我大受震惊
出发前,朋友问我去合肥干什么。
我说随便转转。朋友笑了笑:”那地方有什么好逛的,省会里最没存在感的城市。”
这话我记住了,后来发现记住是对的——因为它完全错了。

高铁进站时,已是傍晚。合肥南站的候车大厅说有多大就有多大,去年旅客吞吐量7500万人次,赶上一个中等省份的人口了。我提着行李往出口走,后面有个老奶奶步子慢,身后排着的人没一个催她、没一个插她。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我一时分不清这是习惯,还是教养。
01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骆岗公园。
来之前查了一下,挺震撼——这里过去是合肥老机场,跑道、停机坪全都在,后来整个改建成了城市公园,是目前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城市中央公园。我以为会见到大片荒地改造留下的粗糙痕迹,结果跑道还在,路面干干净净,有人在上面骑行,有人带着孩子沿着过去飞机起飞的方向跑步。
一个爹爹(合肥人叫爷爷”爹爹”)坐在跑道边的长椅上,看着我拍照,主动搭话:”你是外地来的?这以前是飞机场,我年轻的时候在这旁边上班,现在变公园了,不孬。”
不孬。合肥人说好,就说这两个字。

公园里有个细节让我留意——垃圾桶不算多,但地上几乎没有垃圾。不是那种刚打扫完的干净,是根本就没人随手乱扔的样子。我在角落发现了一个纸杯,是被风吹来的,旁边一个遛弯的阿姨走过来顺手捡了,没有任何表演的意味,就是顺手的事。
02
网上有人说合肥人素质低、排外,还有人说这城市有”大城市通病”,对外来人不友善。
我在合肥待了几天,没发现这些。发现的是另一件事——这里的人对”新”有一种特别自然的接受度。
近年来合肥净流入人口超过70万,街上说普通话的、说粤语的、操各地口音的人都有。在罍街,我排队等一家炸鸡摊,旁边一个男生在煲电话粥,说着带广东味的普通话。插队的人没有,让位子的倒有好几个。

罍街的烟火气是真实的那种烟火气,不是网红打卡精心营造的那种。摊子挨着摊子,灯光乱但不脏,人多但不挤。有个小哥端着一碗臭豆腐往前走,撞到了旁边的人,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被撞的那位还反过来说”没事没事,你慢点”。两个陌生人,三秒钟,然后各走各的。
这种事,在一个真正文明的地方,才会显得普通。
03
去科大附近转了一圈。
中国科技大学在合肥,这事很多人知道,但真到了那个街区才明白,这所大学对这座城市的影响渗进骨子里了。周边的书店不是摆样子的,坐在里面看书的人比拍照的人多。一家咖啡馆里,两个很年轻的人在聊什么,我没听清,但”量子纠缠”这四个字从对话里蹦出来,像在聊普通家常事一样自然。
合肥本地人有个说法,叫”科里科气”。这不是贬义,是当地人自嘲城市气质的说法。满街理工科的氛围,说话直,不绕弯子。也因为这个,你问路,他会给你指得特别清楚,不会含糊着糊弄人。
有次我在金斗路附近找不着方向,停下来问一个骑电动车的年轻人。他把车停好,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一步一步给我指,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还找不到,那地方叫量子产业园,打车直接报名字,司机都知道。”
04
最后一天,去了巢湖。
这是合肥的”后院”,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以前水质不好,周边治理了好些年。我去的时候水面是清的,湖边那条16公里多的生态绿道干干净净,闻不到任何异味。有个钓鱼的老人在岸边守着竿子,旁边告示牌写着禁止非法捕捞。我问他有没有鱼,他笑了:”有啊,但有些地方不让钓,我知道规矩。”
这句”我知道规矩”,说得平静,比任何宣传口号都有说服力。
从合肥回来,那个朋友问感觉怎么样。
我说,这座城市的GDP快到1.4万亿了,常住人口突破千万,高铁站年客流比很多国家的总人口还多,量子计算研究能排进全球前列——但这些数字,来之前就能查到。
真正查不到的,是那个顺手捡起纸杯的阿姨,是那个停好电动车给你指路的年轻人,是那个说”我知道规矩”的钓鱼老人。

一座城市的素质,从来不是写在牌子上的,是长在人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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