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新年之旅游记之二十一:茶园记游
【彩云之南新年之旅游记之二十一:茶园记游】
午后,我们一家走进了中华普洱茶博览园。这座占地五千亩的园子,在普洱市北郊20多公里处,依山而建,满坡满岭都是茶树。
花八十元请了位讲解员,是个当地的佤族姑娘,说话带着软软的西南口音。她领我们拾阶往高处走,沿途的茶树渐渐显出老态——干粗如碗,虬枝盘曲,叶子却油汪汪的绿。这便是云南大叶种了,她指着说,有些已经活了几百年,最年轻的茶树也有40多年。我伸手摸了摸那皴裂的树皮,糙得像老人的手背,却仿佛能感觉到树皮下汩汩的汁液,正把春天的气息往叶尖上送。
登到最高处的茶祖殿顶楼,整个茶园尽收眼底。茶垄顺着山势蜿蜒,一圈圈,一层层,像绿色的涟漪荡开去。正看着,楼下传来鼓声。四点钟了,佤族的祭茶表演准时开始。汉子们赤着上身光着脚,脸上涂着赭红的颜料,姑娘们身着佤族传统服饰,随着木鼓的节奏跳起来。那舞步古朴而有力,仿佛不是表演,倒真是远古的仪式——感谢山神,感谢茶树,赐予这解渴生津的叶子。姑娘们甩着长发,像一匹匹黑色的绸缎在风中飘。我倚在栏杆上看着,忽然想起《茶经》里的话:“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茶事,大约就是这样开始的罢。
表演刚结束,小金豆便拽着爸爸妈妈去鹿园。几十只梅花鹿在栅栏里悠闲地踱步,见人来便凑过来。小金豆举着胡萝卜,又怕又欢喜,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终于有一只温顺的鹿轻轻衔走了胡萝卜,他高兴得直拍小手。
随后去体验采茶。背起小竹篓,学着茶农的样子,只掐那最嫩的芽尖。一芽一叶,是顶好的。制茶的师傅姓李,五十来岁,双手满是茧子,炒起茶来却灵巧得很。两百多度的锅,他的手在茶叶间翻飞,像蝴蝶穿花。我也试着把手伸进去,滚烫的锅底逼得我立刻缩了回来。李师傅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不怕的,手上有功夫就不烫。”他说,他从十五岁就开始炒茶,炒了三十多年了。
最后是品茶。坐在竹椅上,茶艺师泡了一壶春茶。汤色金黄透亮,入口先是一点点苦涩,随即回甘,满口生津。随后又品尝了十年的白茶,九年的滇红与熟普。窗外的斜阳正好照着茶山,光影在茶垄间游移。我又给小金豆定做了一饼白茶,压得圆圆的,用棉纸包好,在上面写下日期和名字。等小金豆二十岁时启封。
回去的路上,茶山渐渐远了。手里那饼茶沉甸甸的,裹着的,不仅是今春的叶片,还有这滇南的阳光、山风和我们一家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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