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后才发现,大多数退休老人不旅游,去旅游的是这三类人.
浦东的老小区里有七八个老人每天早晨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我在那里坐了快两年,真正去过远方旅游的,一只手数得过来。我是龚淑珍,今年63岁,在安徽纺织厂退休,每月领3800元养老金,前两年来上海帮儿子带孩子。
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上海老人应该到处走动游玩,结果一打听才发现,隔壁张婶最远去过女儿嫁到的常州,楼上老刘头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回安庆老家。
孙子要带、儿子房贷要贴补、攒的那点钱不敢动,万一哪天进趟医院,一场大病就是一道坎。

那么这3种人都是哪些呢?经过我的观察可以分为3个层次的人群。
头一类是体制内退下来的,我们小区谈老师,71岁,中学退休教师,退休金7000多块,老两口每年拿2万预算,春秋各走一趟长线,跟退休教师联谊会组团,婺源、洱海、贵州黄果树都去过。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旅游对有些人是消费,对她是习惯。
年轻时学校每年都会组织五天疗养,这种习惯几十年没断过。这背后是制度给她攒下的底气,换到我们纺织厂这边,厂子早没了,退休金3000多,没组织没经费,这种习惯根本没有土壤生长。

第二类是儿女托举出来的。
来自河南的周阿姨,65岁,带完孙女上了小学,儿子儿媳直接把钱出了,送她和亲家母去江浙六日游,每人2000多块,周阿姨跟我说,这辈人不是不想出去,是不敢给自己花钱,儿女把钱掏了、把话讲死了,老人才迈得动腿。
再想想看,身边出去玩的老人里,起码一大半的费用和行程都是子女安排的,旅游这件事早就不只是老年人自己的事了。
第三种最能打动我的人是心里有目标的人,比如船厂钳工退休的解大爷,今年已经68岁了,但是他的退休金并不高,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在全国30多个省份游历了一遍,住在价格为每人每天60元的青旅多人间里,自己携带一个小电锅煮面条吃,在晚上出发、早上到达的地方乘坐硬卧火车节省住宿费用,一年出去旅游三次左右,每次出行大概十天半个月的样子。

他说自己很辛苦但是心里很高兴。
还有纺织厂的吴阿姨,并没有去外地,在上海附近的各个古镇都转了一圈,乘坐2元人民币的轮渡加上乡镇公交,在中午的时候带好饭团,一天下来花费不超过50块人民币就可以完成行程,一年之内去过朱家角20次之多。
她说出门和不出门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自己被拉出那个不出门的圈子,是因为一个苏州老太太,她喊我去苏州住两天,我女儿直接买好了车票,撂下一句话:我出钱,你去玩。那是我头一回以游客身份踏进拙政园、走过平江路。
这三类人对应的是三种命运:一种是年轻时制度替她攒的底气,一种是儿女替她递上的梯子,一种是再难也给自己留了一扇窗。
而大部分老人不旅游,不是因为老了,是一辈子都在替别人活,年轻替单位、中年替孩子、老了替孙子,唯独没替自己活过几天。

退休到底是什么?被欠了几十年、该还给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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