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女儿女婿携带亲家老两口去北京旅游,却把我丢在家里:小宝才半岁,带着不方便,你去了谁照顾他
女儿把两个行李箱摊在客厅里时,我以为她终于想起来,要带我出去走走了。
上个月,我提过一句,想去北京看看。
她当时正刷手机,随口应道:“等国庆吧,到时候有假。”
这句话,我记了整整一个月。

可当我抱着小宝走过去,问要带厚外套还是薄外套时,女儿愣住了。
“妈,您也要去?”
我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抬头看她。
“不是说好国庆去北京吗?”
她把一件衣服塞进箱子,语气很自然:“是我们带公公婆婆去。小宝才半岁,带着不方便,您去了谁照顾他?”
我站在原地,怀里的孩子攥住我的衣领,咿咿呀呀地笑。
可我的脸,一点点僵了。
我今年五十八岁,退休三年。
老伴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到大,能给的我都尽量给。
她结婚时,我拿出二十万元帮着装修。她生孩子,我又提前搬了过来,买菜、做饭,等着她出院。
亲家母来看过几回。
她说自己睡眠不好,夜里一醒就睡不着,怕带不了孩子。女婿在旁边点头,说老人身体要紧,不能累着。
我当时也跟着说:“没事,我还行。”
就这一句“我还行”,让家里所有人都放了心。
女儿坐月子时,我晚上睡在她房间的小床上。孩子哭了,我先起来;尿布湿了,我换;她喂完奶,我接过来哄睡。
后来孩子喝配方奶,女儿说我带得顺手,索性让小宝跟我睡。
我心疼她恢复身体,又想着她很快要上班,便答应了。
等她回了单位,我的日子就固定下来。
凌晨起来冲奶,早晨给两口子准备早饭,白天带孩子、洗衣服,傍晚趁孩子睡着,赶紧择菜做饭。
有时饭刚盛进碗里,孩子醒了。
女儿会说:“妈,您先抱一下,我吃完就接。”
等她吃完,又要洗澡、回消息。我的饭热了又凉,最后也懒得再热。
我提过请人帮忙。
女婿说家里房贷重,女儿说外人带不放心。
“还是您带,我们踏实。”
我听了,心里又软下来。
这半年,我没回自己家住过一晚。
邻居发消息说,我阳台上的花快干了。我只能请她帮忙浇水,顺便把备用钥匙放到门卫那里。
朋友约我吃饭,我推了三回。后来她们再约,也不问我了。
我不是没觉得累。
可每次看着女儿下班回家瘫在沙发上,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我想,等孩子大些就好了。
国庆去北京,是我这半年唯一认真盼过的事。
我年轻时就想去,但那时挣钱少,老伴总说等以后。后来他走了,那个“以后”也就没人再提。
这次女儿随口答应,我当了真。
我还在手机里存了几张天坛和颐和园的照片,怕走多了脚疼,提前买了一双软底鞋。
如今鞋还在盒子里,原来出门的人根本没有我。
我问女儿:“你们去几天?”
“七天,六号晚上回来。奶粉我都买好了,尿不湿也够。”
她拉上一个箱子,接着说:“冰箱里有菜,您别总吃剩的。我每天给您打视频。”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问:“七天七夜,都让我一个人带?”
她终于转过头。
“妈,平时不也是您带吗?”
这句话比没给我买票更让我难受。
我每天熬着,是因为她要上班,女婿也说工作忙。可现在他们都有时间了,想到的却是一起出去放松,让我继续留在原地。
女婿从卧室出来,听见我们说话,笑着劝:“妈,我爸妈好多年没出过远门了,这次先带他们。等小宝大点,我们再带您。”
我问:“他们好多年没出去过,我呢?”
他脸上的笑顿住。
女儿有些不耐烦:“您怎么非得这时候计较?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我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等他躺稳,才慢慢直起腰。
“你们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
“订之前,问过我能不能独自带七天吗?”
她没回答。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行李箱轮子碰到地板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女婿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什么都提前打报告吧?”
我看向他。
“不是打报告,是问我愿不愿意、做不做得到。”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把话说得很难听。
女儿问我,是不是因为没带我旅游,就不肯管外孙了。
我说:“我心疼他,不等于我不用休息。”
她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差点又开始解释,想告诉她自己手腕疼、夜里睡不好、最近抱孩子上楼有多吃力。
可话到嘴边,我忽然不想再证明了。
即便我身体好,也不能一句商量都没有,就把七天交给我。
我告诉他们:“明天开始你们放假了,我要回自己家住几天。小宝的奶量、作息,我会写下来。你们决定谁留下,或者找好合适的照顾安排。”
女儿眼睛红了,抱起孩子回了卧室。
那一夜,我也没睡好。
半夜孩子哭,我照旧起身冲奶。喂完以后,看着他靠在我肩上睡着,我心里又酸又软。
我甚至想,要不算了,就再忍这一回。
可天快亮时,我起身去洗奶瓶,手腕疼得差点把瓶子掉进水池。
我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能再靠“忍一忍”过下去。
第二天早晨,我把整理好的纸放在餐桌上。
几点喝奶、平时怎么哄、常用的东西放在哪里,都写得清楚。
女儿出来时,看见我换好了衣服,才真正慌了。
“您真要走?”
“你和孩子爸爸都在,我今天回去。”
她伸手拦住我:“那北京怎么办?”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急着替她想办法。
“那是你们要商量的事。”
我收拾东西时,他们在卧室里争执起来。
女婿说让女儿留下,机票能退就退。
女儿问他:“为什么是我?你不能留下?”
他脱口而出:“那是我爸妈,我当然得陪着。”
门没有关严,我听得一清二楚。
女儿很久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孩子出来,坐在沙发上,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替他们做决定。
最后,他们取消了这次旅行。
亲家打来电话,起初还埋怨计划变来变去。女婿解释了半天,后来把电话递给女儿,她没有接。
她只说:“我们连谁带孩子都没商量好,就不该先订票。”
我离开时,女儿站在门口,没再拦。
回到自己家,我先把窗户打开。
屋里落了一层薄灰,花倒是被邻居照顾得很好。我擦完桌子,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到一半,竟忍不住哭了。
明明只是回自己的家,为什么会像做错了什么?
晚上,女儿给我发来消息,问小宝喝完奶总哼哼,是不是没吃饱。
我没有不理她,先问清情况,再告诉她平时的照顾习惯,让她拿不准就咨询医生。
但我没有马上打车赶回去。
第三天,她主动打来电话。
视频里,孩子爸爸正在晾小衣服,衣架掉了一地。女儿头发乱着,眼下有些发青。
她先跟我说孩子吃睡都正常,随后低声问:“妈,您以前是不是每天都这么累?”
我看着她,没有笑着说不累。
“是。有时候比这还累,我还要做你们俩的饭。”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对不起,我真以为您习惯了。”
我说:“习惯也会累。”
假期结束前,她和女婿带孩子来看我。
这次没进门就把孩子递过来,也没有坐着等吃饭。他们买了菜,女婿去厨房,女儿陪我坐在客厅里。
我们重新商量带孩子的事。
我可以在工作日白天帮忙,但夜里孩子由他们自己带,周末我回家休息。家务忙不过来,就减少一些要求,或者请钟点工,不能都留给我。
女婿算了算费用,没再一句话说没钱。
女儿把安排记在手机里,最后问:“妈,您去北京的事,还想去吗?”
我说想。
她说等再攒些假,陪我一起。
这回我没把日子交给她来定。
我已经跟老同事商量好了,等天气合适,报一个行程宽松的团。费用自己出,选哪天走,由我们几个人一起定。
女儿听完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说挺好。
他们走后,我把那双新鞋拿出来,穿着下楼散步。
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的一张照片。
小宝躺在爸爸怀里,攥着他的衣领。
下面只有一句话:“妈,您慢慢逛,我们能带。”
我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河边又往前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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