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
1983年,台湾老兵柳卓寿以旅游为借口,从台湾前往美国、日本等国,最终回到了他出生和长大的国家——山东青岛赵哥庄。他还能再回到原来平静祥和的生活吗?
民国三十八年秋,他去邻村办事,半路被士兵塞进卡车。到了海边又换船,几天后,赵哥庄、爹娘和怀孕的新婚妻子都被海隔在身后。那天为何出门,他终生没想起来。
到台湾后,他当兵住营房,退役后在高雄成衣厂踩缝纫机。经人介绍,他娶了台南乡下姓林的姑娘,女方小他九岁、不识字却勤快。两人住在铺子后半间房,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子再拥挤,赵哥庄仍像一处空缺。
七十年代末,他托赴美华侨寄信回村,八个月后收到回信:父亲六年前因肺病去世,临终还念着他;母亲尚在,时清醒时糊涂;儿子已经三十岁,在村里种地。
1983年初夏,他办赴美旅游,实际从台北飞纽约,再经东京到北京,住一晚后乘火车到青岛,换长途汽车并步行七八里,终于站在村口。
老槐树还在,老屋却已破旧。他敲门后,母亲白发满头,没认出他,只低头搓玉米;妻子从灶房出来看了很久,叹息一声。十几天里,妻子讲起生孩子、给公爹治病和熬过六十年代饥荒,从未埋怨。临走,她给他装馍,又塞进十块钱,他上火车才发现。
1984年冬,妻子来信说母亲病重,他因两岸查得紧,没敢再回。母亲去世后,他才得知,当晚在裁缝铺向北跪下磕头,独自哭了一场。
1987年探亲开放,他成为最早一批返乡者,此后每年回赵哥庄,带糖、布料和钱,也带妻儿去台湾。妻子住不到十天便回去了,他明白那不是气候不惯,而是在别人家里不踏实。两边的子女都孝顺,却始终接不上他心里那根断掉的线。
晚年腿脚不好,改为两年回去一次,照例给父母扫墓,再到老屋坐坐。房子早已换成砖墙铁门,可他认定土坯墙、木门的旧屋才是家。可那个家,早在1949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就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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