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速递 | 跨文化旅游直播中的表演性叙事与目的地形象

仅用于学术交流,原文版权归原作者和原发刊所有
期刊:Tourism Management
时间:2026年
作者:Xiaochen Wang(Peking University) Wensheng Huang(Beijing Jiaotong University) Xinpeng Qiu(Peking University) Shijuan Li(Peking University)

摘要
旅游直播使全球观众能够实时接触目的地,但主播的表达行为如何跨文化地塑造观众的目的地评价仍不清楚。本文从“表演性”视角出发,将“表达的目的地形象”形成概念化为一种在时间中展开、通过直播叙事表演生成的过程。研究使用多模态跨文化直播数据,发现:情感表达正向关联表达性情感目的地形象;明确自我披露正向关联表达性认知目的地形象;互动参与与表达性认知目的地形象之间存在部分证据支持的倒 U 形关系。跨文化邻近性作用不均匀:文化距离重塑“互动—认知”路径;语言可及性提升目的地形象表达,但并未一致放大表演线索的作用。最后,直播后目的地形象表达随时间衰减,且情感印象衰减快于认知印象。总体而言,研究阐明了目的地形象表达如何在旅游直播中被表演性激活、跨文化条件化并随时间衰减。
研究背景
旅游直播(TLS)已成为重要的目的地传播方式。与宣传片、旅行 vlog 等编辑媒体不同,直播是同步、即兴、强互动的,不只是“展示”目的地,而是通过主播的持续表演和观众反馈“舞台化”目的地。传统目的地形象研究多把形象视为暴露后相对稳定的评价结果,忽略直播中实时形成、更新和公开表达的过程。
本文区分“潜在个体目的地形象”与“目的地形象表达”:前者是观众内心信念与情感,后者是观众在直播中或直播后通过评论等平台沟通公开表达的目的地相关情感与认知评价。
从表演理论看,目的地意义并非仅由主播说了什么决定,而是通过具身、情境化、关系性的行为被“演出来”。旅游直播与产品直播不同:产品直播强调功能展示,旅游直播则面对一个空间缺席的目的地,主播必须通过实时具身表演补偿空间位移。跨文化因素在数字平台环境中可能被重构,因此需要检验文化距离和语言可及性是否调节表演性叙事的效果。
研究内容
本文围绕三个问题展开:
表演性叙事如何在实时直播中影响观众的目的地形象表达?
跨文化距离与语言可及性如何调节这些路径?
直播结束后,目的地形象表达如何随时间衰减?
研究提出三组假设:
H1a:情感表达强度正向影响情感目的地形象表达。
H1b:明确自我披露正向影响情感目的地形象表达,且为单调关系。
H1c:互动参与与认知目的地形象表达呈倒 U 形关系。
H2a:文化距离负向调节表演性叙事对目的地形象表达的影响。
H2b:平台层面语言可及性正向调节表演性叙事对目的地形象表达的影响。
H3:表演性叙事对目的地形象表达的影响具有时间短暂性,直播结束后下降。
H3a:情感维度的目的地形象表达比认知维度衰减更快。
文章通过三个研究推进:Study 1 检验主效应;Study 2 检验跨文化边界条件;Study 3 追踪直播后时间衰减。
研究设计
1.案例与数据:以 iShowSpeed 的国际旅行直播为信息导向案例,选取 16 场直播,覆盖 11 个目的地:中国、日本、印度、波兰、法国、英国、阿联酋、卡塔尔、阿根廷、澳大利亚、新西兰。数据规模约 656 万视频帧、60.7 小时语音、296 万条时间戳观众互动。采用分钟级聚合,对齐视频、音频、转录文本和聊天记录。
2.变量操作化:
情感表达(EE):视觉面部/身体、声音韵律、语言情感合成的多模态综合指数。
明确自我披露(ESD):第一人称单数代词与私人动词共现密度,如“I feel”“I think”。
互动参与(IE):主播直接称呼观众集合词“Chat”的归一化频率。
表达性情感目的地形象(AI):目的地导向评论的 VADER 情感得分。
表达性认知目的地形象(CI):目的地相关信息主题评论占比。
控制变量包括观众数、直播时长、时段、天气、周末、现场拥挤、旅游场景类型及目的地固定效应。
3.分析策略:固定效应面板时间序列回归;ADF 和 PP 平稳性检验;Newey-West HAC 标准误;加入二次项检验非线性;Study 2 加入文化距离(Hofstede/Kogut-Singh 指数)与语言可及性(聊天与直播同语言比例)交互项;Study 3 使用 95,225 条直播后 YouTube 评论,以对数 elapsed time 建模衰减。
4.补充分析:目的地锚定层检验表演线索是否视觉、言语、互动地扎根于目的地;外部验证使用 Jinnyty 在 Twitch 的旅游直播样本。
结论
Study 1 主效应:情感表达显著正向影响情感目的地形象表达,支持 H1a。明确自我披露对情感形象不显著,H1b 不支持;但其对认知形象有正向关联,说明自我披露可能更偏解释性路径。互动参与对情感形象正向;对认知形象,线性项不显著,加入二次项后线性正、二次负,部分支持 H1c。但 97.66% 观测位于转折点左侧,倒 U 下降侧证据有限。
Study 2 跨文化调节:文化距离部分、路径特定地调节:它使互动参与与认知形象的倒 U 关系更明显,并调节自我披露—情感形象路径。语言可及性主效应正向,提升情感和认知形象表达,但未一致放大表演线索,H2b 未获支持;甚至对情感表达—情感形象路径有负向交互。
Study 3 时间衰减:直播后目的地形象表达随对数时间下降;情感形象衰减系数绝对值大于认知形象,支持 H3 和 H3a。说明直播更多是“形象激活机制”,而非稳定的“形象巩固机制”。
理论贡献:将目的地形象形成重新概念化为实时、表演性、跨文化条件化、时间有限的过程;区分不同表演线索对不同形象维度的作用;揭示跨文化邻近性并非统一增强因素;引入时间边界。
实践启示:直播适合制造即时关注和情感参与,但不宜作为独立长期品牌工具;应配合回顾视频、行程指南、文化解释等信息强化;创作者应让情感表达、自我披露和互动扎根于目的地;平台应提供多语言字幕、翻译和目的地标签;政策层面可将跨境旅游直播作为数字公共外交和早期文化曝光的补充渠道。
局限:主要依赖一个创作者—平台配置,外部验证仅一个对比样本;表演叙事和形象表达依赖多模态/文本代理,不能直接测潜在心理形象;直播后评论只是延迟表达代理;长期态度、记忆巩固和行为意图未充分覆盖;样本配置差异无法完全分离主播与平台效应。
原文引用:
WANG X, HUANG W, QIU X, et al. Performative narratives and destination image in cross-cultural tourism livestreaming[J]. Tourism Management, 2027, 118: 105516.

【长按二维码自动识别】查看摘要或原文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评论列表
- 这篇文章还没有收到评论,赶紧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