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南斯拉夫旅游摘记:当今中国的民族问题

对于真正的多民族国家而言，打压、分化、解构主体民族会成为一种灾难，例如南斯拉夫强行把信伊斯兰教的塞族剥离开来，划分成一个新民族穆斯林族，又在塞族地盘内设立两个自治省脱离塞尔维亚掌控，以此打击塞尔维亚。同样如苏联，强行把同文同种的俄罗斯人拆解成三个不同民族，大力扶持（甚至生搬硬造出）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文化，这两个国家的覆灭已经给了世人惨痛的经验教训。在强权镇压下，设计一套人为的意识形态是可以起到一时的效果，带来表面上的团结，然而当强权失效，经济停滞，持续把主体民族当耗材却不给其应有的地位的这种行为，势必会遭到主体民族的反噬，积怨已久的矛盾一触即发，必将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最终导致整个国家分崩离析。

我们可以说苏联和南斯拉夫的国族建构显然是失败的，然而对于本来就不应该是多民族的国家，又非要强行走多民族国家道路的某些做法就更无异于自毁长城了，近几十年对于这两个国家解体的研究，从经济政治角度上的分析一抓一大把，但是民族问题上的分析却寥寥无几，《左传》有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两个前车之鉴已经放在这里了，我们能不能避免重蹈覆辙，就要看是否能吸取这一教训了。

与此为反例的国家是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政权是完全由马来人把持的，马来人享有一系列政治、经济、教育上的特权，甚至这种特权是写进宪法里面的，此时可能会有人跳出来说“你看马来西亚正是因为大搞马来人特权，导致很多华人精英流失了”，以此来反驳不应该扶植主体民族，这种论断的误区是什么呢？那就是完全无视概念的定义，当你问出什么叫主体民族时，他们只会天真地觉得人数多的民族就叫主体民族。可事实上，人数多的民族最多被称为多数民族，远远不能称之为主体民族。那到底什么是主体民族呢？如果一个民族要作为主体民族，那不仅仅要靠人数上优势，更重要的是还要有文明的优势，主体民族应该是文明的核心，是文明的贡献者，而要论对最初对马来西亚这片土地的贡献和建设，南洋华人才是毫无疑问的贡献者和建设者。马来政府这种在政治上“扶弱”的行为，本质上是在扶植少数群体，这才使得近几十年来马来人的比例急速增长，最终超过了华人，所以，大搞马来人特权导致华人精英流失，这是事实，但这显然不能叫做扶植主体民族的危害。

说回我们自身，对中国而言，汉人不仅仅是多数，更是无可辩驳的文明核心，华夏本是汉人的华夏，中华本是汉人的中华，汉人在此前的几千年历史中，创造了最璀璨而伟大的文明，然而试观今日之中国，各个领域都在全面地去漢化，几十年来对于漢族的抹黑和侮辱堪称丧心病狂，对于汉家英雄的造谣更是数不胜数，由此带来的结果就是大部分汉人都逐渐没有了民族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记得很久以前的哲学课上，外国老师问起我们的民族服饰是什么，中国学生平时穿不穿，讲台下是一片沉默，大家既不关心，也不在乎。时至今日，还有很多人觉得漢服是“cosplay”，是“古装”，是“唱戏的”，是某个“圈子”，是一种兴趣爱好，是某类古风衣服，是可以“入坑”的。在长相相貌上的崇洋媚外就更不必说了，曾经的汉人都以本民族长相为傲，看到国外传教士都觉得眼窝深鼻子大十分丑陋，然后时至今日，我们却被西式审美全面冲击，开始对自己的样貌、自己人的相貌不自信，狂热地追逐西式长相，这种让人心酸又无奈的景象，这种华夷颠倒的闹剧，真是几千年来来绝无仅有的。

几个月前，我在萨拉热窝的博物馆，一面贴纸墙上的便签是这样写的：“Be proud of your culture and learn the history of where you come from. Don't let them forget.” 一个民族能不能够延续，首先决于它是否知道自己是谁，是否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如果连它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它的衣冠，它的文化，那么它将注定被人解构，被人遗忘，最终化为灰烬然后永远消逝。

                        ——作于2026年1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