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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出发川进青出西藏自驾游(5)【修改版】

admin2026年11月08日 15:49:44国内旅游目的推荐8
包头出发川进青出西藏自驾游(5)【修改版】
6月4号清晨不到七点,鲁朗镇还沉浸在微凉的雨意中。我们辞别聚福来宾馆,冒着如丝的小雨踏上征途。仅仅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便顺利攀升至海拔4728米的色季拉山口。作为念青唐古拉山脉的重要节点,这里不仅是尼洋河流域与帕隆藏布江的天然分水岭,更是我们此行翻越念青唐古拉山脉所迎来的第一座巍峨高山。
念青唐古拉山脉(按主峰高度排名是世界第八高山),藏语意为“灵应草原神”。它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自西向东绵延约1400公里,横亘在西藏中东部。顺着山势向西,它与冈底斯山脉(世界第九高山)紧紧相拥;向东南延伸,又与横断山脉的伯舒拉岭温柔相接。在这片广袤的山脉之中,不仅孕育了纳木措、巴松错等高原明珠,其主峰念青唐古拉峰(海拔7162米)更是藏传佛教四大神山之一,静静守望着这片神圣的土地。从宏观的地理走势来看,冈底斯山脉向西北连接着世界第二高山喀喇昆仑山脉,再溯源至昆仑山-帕米尔山结,整个走势与中华南龙延伸的方向平行,构成了南龙的重要分支。
(图片来自网络)
此时,色季拉山口飘落的已不是雨,而是细碎的小冰粒。山间雾气迷蒙,宛如一道厚重的纱幔,将喜马拉雅山脉最东端的南迦巴瓦峰严严实实地遮蔽,让人无缘一睹她的半点真容。
作为进藏前的最后两座高山,色季拉山曾承载了无数旅人的期盼与敬畏。然而,随着拉林高等级公路的贯通,那条风雪交加的G318米拉山垭口,已渐渐从必经的险途,化作旅人记忆中一道苍凉的风景。
(▲色季拉山口观景台)
早上8点多,我们便抵达了林芝市。这座古称“工布”的城市,藏语意为“太阳的宝座”。作为西藏的地级市,这里辖1区6县,挂着“藏G”的车牌,生活着20余万各族市民。
从色季拉山口的冰天雪地一路向下,林芝用它特有的温润接纳了我们。这座素有“西藏江南”美誉的小城,没有高原的苍凉,反而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烟火气。
(▲林芝市街景)
(▲林芝市街景)
我们进城后直接导航至林芝市农贸市场。
(▲林芝市农贸市场外观)
(▲林芝市农贸市场)
(▲林芝市农贸市场)
走进林芝市的农贸市场,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烟火气。这里环境整洁规范,摊位上的蔬菜水灵鲜嫩,大多是从内地长途跋涉运来的,旁边还摆着松茸、虫草等高原特有的山珍。
让我惊喜的是,与之前路过的芒康、波密不同,这里竟然有专门的水产摊。草鱼和花鲢都是18元一斤,鲤鱼15元,鲫鱼20元。在这座高原小城,能买到如此新鲜平价的活鱼,实在是一件让人倍感亲切的乐事。
(▲林芝市农贸市场)
(▲林芝市农贸市场)
林芝农贸市场外面的马路上是一个早市,和内地许多城市的早市并无二致,满是热腾腾的人间烟火。”
(▲林芝市农贸市场外的早市)
早市上这种圆乎乎的白萝卜3.5元一斤。
上午9点半,我们驶入了G4218雅叶高速,向着拉萨的方向疾驰。这条从雅安延伸至叶城的高速公路,宛如一条玉带穿行在雪域高原的群山之间。
途中,我们在百巴服务区稍作停留。这座被誉为“最美服务区”的地方,依山傍水,尼洋河在不远处静静流淌,远处的雪山与近处的经幡相映成趣。在这里短暂歇息,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雅叶高速百巴服务区)
驶上雅叶高速林拉段,最让人惊喜的莫过于这条高等级公路全程免费。一路畅行无阻,直到接近拉萨市区,路边出现了一座形似收费站的建筑——但这并非收费站,而是守护圣城安宁的公安检查站。
这里的安检充满了现代科技感。我们无需下车,只需摇下车窗,面对通道两侧的摄像头进行人脸识别。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身份核验瞬间完成。
(▲雅叶高速拉萨出口公安检查站)
下午2点,我们终于驶入了拉萨城。这座海拔3650米的圣城,地处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中游的河谷平原,素有“日光城”的美誉。作为西藏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中心,这里不仅是藏传佛教的圣地,更是无数旅人心中的精神故乡。
如今的拉萨,辖3区5县,生活着88万多淳朴的居民。一路走来,这座城市先后荣获了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全国文明城市、中国最具安全感城市等诸多殊荣。但当你真正站在拉萨的阳光下,你会发现,最打动人的不是这些光环,而是这座高原古城独有的从容与神圣。
我们驱车抵达布达拉宫广场西侧的停车场。因为同伴持有退伍证,我们先到售票处顺利办妥了优惠票,随后又通过官方小程序,轻松预约了明日的普通门票。
随后,我们在北广场安检口旁的一家茶馆里,点了一壶酥油茶(20元)稍作歇息。入口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味道竟与咱们内蒙的奶茶有几分神似,只是黄油的醇厚感更浓了些。这一口热茶下肚,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高原疲惫。
当晚,我们入住了顾家鑫杰酒店。这家酒店虽未曾谋面老板,但店里一男一女两位藏族青年店员,笑容总是那么和蔼温暖。最让人惊喜的是,酒店还贴心地开放了厨房,让我们能自己动手做一顿热腾腾的烩菜。在这座陌生的圣城里,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成了我们最温暖的慰藉。
晚饭后,我们打车前往布达拉宫南广场。坐的是帮帮行网约车,3.8公里的路程,支付了15.5元。无论是北广场还是南广场,进入前都要经过安检通道,广场上警察和军人执勤巡逻,让人倍感安心。
傍晚的布达拉宫广场热闹非凡。做网络直播的、外地游客打卡留影的,熙熙攘攘;广场东面有个小公园,本地人悠闲地遛着弯,偶尔还能看到几位外国面孔。
广场正南面,西藏和平解放纪念碑巍然矗立,碑体以珠穆朗玛峰为造型,在夕阳下更显庄严肃穆。西面悬挂着习近平总书记的画像,东面则是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五位领导人的集体画像。抬眼望去,广场正南方城外的南山顶上,"祖国万岁"四个鲜红大字与布达拉宫遥遥相对,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布达拉宫南广场)
布达拉宫,这座宏伟的宫殿不仅是西藏的象征,更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核心圣地。要读懂布达拉宫,就不得不了解藏传佛教(俗称“喇嘛教”)源远流长的四大教派:
一是宁玛派(红教)。作为最古老的派别,它由8世纪印度密宗大师莲花生创立。因僧侣戴红帽而得名,主修“大圆满法”,讲究“心性本净,顿悟成佛”。
二是萨迦派(花教)。11世纪由贡却杰布创立,因寺庙外墙涂有象征文殊、观音和金刚手的红、白、蓝三色条纹而得名。该派主修“道果法”,也是西藏历史上首个政教合一政权的领导教派。
三是噶举派(白教)。同样创立于11世纪,由玛尔巴、米拉日巴等祖师开创。因早期僧侣穿白色僧袍而得名。该派强调师徒口耳相传,不仅分支众多,还首创了藏传佛教的“活佛转世”制度。
四是格鲁派(黄教)。由15世纪的宗喀巴大师创立,因僧侣戴黄帽而得名。它是藏传佛教中戒律最严、影响最大的派别,我们熟知的达赖喇嘛与班禅额尔德尼均属此派。
正是这个以严明戒律和显密双修著称的格鲁派,将布达拉宫打造成了西藏政教合一的最高权力中心。
(▲布达拉宫南广场,图片来自网络)
除了布达拉宫,格鲁派在广袤的青藏高原上还留下了六座极具分量的精神地标。它们不仅是宗教圣地,更是藏文化的活态博物馆:
拉萨三大寺构成了格鲁派的权力与学术中心。甘丹寺(拉萨城东)作为宗喀巴大师亲手创立的祖寺,供奉着大师的灵塔,地位至高无上;哲蚌寺(拉萨城西)规模宏大,不仅是历代达赖喇嘛的母寺,其甘丹颇章殿更曾是西藏的政治中心,每年雪顿节的晒佛仪式更是万众瞩目;色拉寺(拉萨城北)则以每日热烈的辩经活动闻名,寺内珍藏的“马头明王”像等壁画佛像堪称艺术瑰宝。
走出拉萨,格鲁派的法脉同样深远。在后藏日喀则,扎什伦布寺是历代班禅的驻锡地,寺内那尊世界最大的鎏金强巴佛铜像,静静俯瞰着众生;在青海湟中,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塔尔寺,以酥油花、壁画、堆绣“艺术三绝”惊艳世人;而在甘肃夏河,被誉为“世界藏学最高学府”的拉卜楞寺,不仅拥有最完整的藏传佛教教学体系,其长达3公里的转经长廊,更是无数信徒丈量信仰的朝圣之路。
(▲布达拉宫南广场)
除了六大寺,格鲁派在圣洁的青藏雪域上还留下了众多极具分量的名刹巨寺。它们不仅是藏传佛教的传法重地,更是汉藏艺术交融的文化瑰宝。
在西藏腹地,热振寺(林周县)作为噶当派祖寺,后被格鲁派继承,以“热振活佛”系统闻名;桑耶寺(山南市)作为藏传佛教第一座寺庙,见证了格鲁派的参与管理;白居寺(江孜县)以“十万佛塔”惊艳世人,兼容格鲁、萨迦、夏鲁三派;昌珠寺(山南市)则是吐蕃时期的古寺,后被格鲁派纳入重要管理范围。
走出西藏,格鲁派的法脉同样深远。在青海黄南州,隆务寺融合汉藏建筑风格,以密宗修行著称,是安多地区的重要格鲁派寺庙;在四川理塘县,理塘寺作为康区历史最悠久的格鲁派寺庙之一,每年藏历六月的“祝毕日嘎”法会规模盛大;在四川阿坝州,格尔登寺是川北最大的格鲁派寺庙,其大经堂可容数千僧众诵经。
在内蒙古,五当召(包头市)是内蒙古最大的格鲁派寺庙,纯藏式建筑中保存了大量藏文经卷,被誉为“草原上的布达拉宫”;而在外蒙古乌兰巴托,甘丹寺则是蒙古国的主要佛教中心,延续着格鲁派的法脉传承。
(▲布达拉宫)
从布达拉宫返回旅店时,我们依然叫了网约车。尽管拉萨街头不难找到自助单车,但还车站点少不方便,反而让网约车成了最省心的选择。
5号早8点,我们打车来到大昭寺。在丹杰林路下车后,穿过步行街便到了八廓西街。逆着转经的人流走上八廓南街,远远就看到排队的人群一直延续到大昭寺南门。我们提前预约的参观时间是8点半到9点半,刚好赶上入场。
大昭寺始建于公元7世纪,由松赞干布为供奉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而建。这尊等身像不仅是大昭寺的核心,更是藏传佛教最神圣的信仰图腾。
要读懂大昭寺,就不得不提格鲁派(黄教)的创始人宗喀巴大师。他出生于青海湟中(今塔尔寺所在地),7岁出家,16岁赴藏求学。面对当时藏传佛教戒律松弛、密法混乱的局面,他提倡“严守戒律、显密结合”,并撰写《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等著作,奠定了格鲁派的教义基础。
公元1409年,宗喀巴大师于大昭寺点燃大祈愿法会的酥油明灯,不仅让这座古刹重焕全藏信仰核心的光芒,更确立了他不可撼动的宗教领袖地位。随后甘丹寺的拔地而起,宣告了格鲁派的正式诞生。
此后,格鲁派的命运与高原的风云紧密相连。在蒙古俺答汗的鼎力相助下,该派如日中天,三世达赖索南嘉措由此获赐‘达赖喇嘛’的无上尊号。到了17世纪,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在和硕特部固始汗的铁骑护卫下,建立起甘丹颇章政权,格鲁派一跃成为西藏的执政教派。
伴随着中原王朝的目光,这一政教体系最终走向完备:1653年顺治帝册封五世达赖,1713年康熙帝册封五世班禅,形成达赖与班禅两大活佛系统。
我们通过安检通道来到售票窗口,门票85元/人(60岁以上老年人及退伍证不减免)。
(▲大昭寺门前广场)
大昭寺的南门广场,仿佛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两个世界巧妙地分隔开来。
广场右侧是游客通道,左侧则是信众的朝拜通道。而在两条通道之间的空地上,有无数信徒五体投地在寺外行磕头大礼。左侧朝拜的队伍一直延续到八廓西街,成为大昭寺最震撼的风景。
从左侧朝拜通道进入的信众无需门票,他们可以直接来到释迦牟尼12岁等身像的脚下,虔诚跪拜。而从右侧游客通道进入的我们,虽然购买了85元的门票,却只能隔着朝拜的人群和栏杆,远远瞻仰这尊藏传佛教最神圣的佛像。
(▲大昭寺外观)
(▲大昭寺外观)
不过,游客有游客的路线。远观等身像后,我们便顺着顺时针的方向,逐一参拜一层和二层众多小殿内供奉的其他佛像。而那些从朝拜通道进入的信众,在礼佛完毕后便原路返回,并不会进入这些偏殿。
就这样,在同一座寺庙里,信徒与游客沿着各自的轨迹前行,互不干扰,却又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这大概就是大昭寺最独特的魅力——它既是神圣的信仰中心,也是包容的世俗空间。
(▲大昭寺外观)
从大昭寺出来,我们便顺着转经的人流,踏入了八廓街。
(▲八廓街街景)
八廓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八角街”,是拉萨最古老的转经道,也是藏族人心中神圣的“圣路”。在藏传佛教的三大转经道中,它属于“中转”(中圈):外圈的“林廓”环绕整个拉萨老城区,内圈的“囊廓”则围绕大昭寺主殿的千佛廊。如今,这条由东、西、南、北街组成的多边形街道,周长不过千余米,却已扩展为拉萨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完整地保存了古城的传统面貌。
(▲八廓街街景)
(▲八廓街街景)
漫步在八廓街,最动人的风景莫过于那些虔诚的信徒。他们手摇转经筒,口中默念六字真言,顺时针缓缓前行。而在街角那栋涂满黄色颜料的两层小楼前,脚步总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这里便是传说中的玛吉阿米酒馆。
(▲八廓街玛吉阿米酒馆,图片来自网络)
相传,这里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与情人玛吉阿米幽会的地方。那首流传至今的诗篇,仿佛还在风中低吟:“在那东方山顶,升起娇洁月亮,玛吉阿米的面容,渐渐浮现心上。”
(▲八廓街街景)
就这样,信仰的庄严与世俗的浪漫,在八廓街的每一步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八廓街街景)
(▲八廓街街景)
参观完大昭寺回到旅店,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物流公司签订了车辆托运合同。
接下来的返程,我们决定将爱车从拉萨托运至格尔木。毕竟,G109国道格尔木至拉萨段几乎全程修路,返程只能走便道。想象着那些被重型卡车碾压得泥泞不堪的土路,想到人和车都将面临极大的考验,我们最终选择了理性的妥协。
700元的托运费,买来的不仅是爱车的安稳,更是旅途中的一份从容。
中午12点半,我们又来到布达拉宫,按照预约时间,正式踏入了这座神圣的殿堂(门票200元/人,60岁以上老人100元,退伍军人免票)。
站在拉萨市中心的红山脚下仰望,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殿宇嵯峨。这座高达13层、约115米的宏伟建筑,不仅是世界上海拔最高、规模最大的古代宫堡式建筑群,更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至高圣地,被誉为“世界屋脊的明珠”。
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7世纪,最初是吐蕃王朝松赞干布为迎娶文成公主而建。直到1645年,五世达赖喇嘛进行了大规模重建,这里才真正成为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居所和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如今,它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整座宫殿占地约36万平方米,东西绵延360余米,主要由白宫和红宫两大部分组成。白宫是达赖喇嘛处理政务和生活起居的地方;而红宫则是宗教活动的核心,供奉着众多佛像、经书,以及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
布达拉宫自五世达赖喇嘛起,成为达赖喇嘛系统的政治宗教中心。而达赖喇嘛名号与内蒙古土默特部的渊源,可追溯至16世纪后期。1576年,土默特部首领俺答汗为以更系统的宗教整合蒙古社会,遣使入藏邀请格鲁派高僧索南嘉措。彼时格鲁派正受噶举派藏巴汗压制,急需外部支持。曾任哲蚌寺、色拉寺法台,并倡建塔尔寺、理塘寺的索南嘉措,于1577年11月从拉萨启程,沿途弘法,历时半年,于1578年5月抵达青海湖东的仰华寺,与俺答汗会面。这次会盟不仅确立了“达赖喇嘛”尊号,也促使蒙古人逐步改信格鲁派。随后,索南嘉措随俺答汗进入内蒙古,主持修建了蒙古地区第一座格鲁派寺院——大乘法轮洲寺,即今呼和浩特大召寺前身。他既是一位宗教领袖,也是深谙政治的智慧者,曾致信明朝表示效忠并获准朝贡。1588年,他在受邀进京途中圆寂,为这段蒙藏传奇画上句号。
(▲布达拉宫外观)
站在布达拉宫的宫墙前,那些关于“达赖喇嘛”的传奇故事,仿佛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达赖喇嘛”,意为“智慧如大海的上师”。这一尊号最初由俺答汗赠予三世达赖索南嘉措,后来被追认给他的前世——根敦朱巴(1391—1474),即一世达赖喇嘛。
根敦朱巴是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弟子,出生于后藏萨迦附近的霞堆牧场,后来创建扎什伦布寺。圆寂前,他留下“我将再来”的遗言,成为寻访转世的重要征兆。
二世根敦嘉措由此被认定,成为达赖喇嘛系统中第一位转世灵童。他出生于南木林,据传记记载,幼年便能认出前世用过的法器。他主持修建山南曲科杰寺,历任扎什伦布寺、哲蚌寺、色拉寺堪布,云游后藏与藏北,将格鲁派的法脉撒向更远的山谷。
四世云丹嘉措是唯一一位蒙古族达赖喇嘛。三世达赖临终前预言,转世将出现于俺答汗家族,于是这位曾孙在十二岁时被迎入哲蚌寺,十五岁任堪布,先后住持色拉、哲蚌二寺。明廷曾封其为“朵儿只唱佛”。二十六岁那年,他在哲蚌寺骤然离世,史家疑与当时蒙古与藏巴汗的政治斗争有关,却无确凿证据。
五世阿旺罗桑嘉措是格鲁派历史上最具雄才的领袖。他出生于山南琼结,五岁进入哲蚌寺,师从四世班禅。1642年,和硕特蒙古固始汗入藏,灭藏巴汗,以格鲁派领主身份建立甘丹颇章政权。五世达赖扩建布达拉宫白宫,于1653年正式迁入;同年,他在北京被顺治帝册封。晚年他深居简出,潜心著述,《西藏王臣记》即完成于这一时期。
五世圆寂后,第巴(最高执政官)桑结嘉措秘不发丧十五年,独揽大权。桑结嘉措出生于拉萨北郊贵族家庭,自幼入布达拉宫,由五世达赖亲自培养,博学多才,1679年二十五岁时经五世力荐出任第巴。直到1696年,康熙帝才从准噶尔俘虏口中得知真相,下诏责问。
为应付清廷,桑结嘉措于1697年公布死讯,迎立十四岁的仓央嘉措为六世达赖。
六世仓央嘉措出生于山南错那乌坚岭,是门巴族人,出身于信奉宁玛派的民间家庭。他天性自由,与格鲁派严苛的戒律格格不入,逐渐成为桑结嘉措权力棋局中的傀儡。他厌倦布达拉宫的孤高,常微服行走在八廓街的转经道旁,其诗作被后人整理为《仓央嘉措情歌》,在雪域流传甚广。那首“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实为后人所托,并非他的原作。
桑结嘉措与和硕特部拉藏汗的矛盾日益激化。1705年,双方兵戎相见,桑结嘉措兵败被杀。拉藏汗随即以“行为不检”为由,报请康熙帝废黜仓央嘉措,并另立伊喜嘉措为六世达赖。然而西藏僧俗多不承认,青海蒙古势力则拥戴理塘的格桑嘉措,两大灵童并立,雪域法座陷入长期争议。1706年,仓央嘉措在被押解北京的途中,病逝于青海湖畔——也有传说他遁入民间,从此只活在民歌与传说里。
(▲布达拉宫外观)
七世格桑嘉措出生在四川理塘的一座民居里。八岁,理塘寺的酥油灯前,他落发为僧。那时的西藏,正经历着一场血与火的剧变。1717年,准噶尔蒙古的铁骑踏破藏北,拉藏汗殒命,拉萨陷落。格鲁派的法座摇摇欲坠。三年后,1720年,清军翻越风雪弥漫的唐古拉,将准噶尔人逐出拉萨。一支大军,护送着一位少年,从理塘一路向西,走向布达拉宫。这是清朝第一次以如此明确的方式,将一位达赖喇嘛送回他的法座。1721年,康熙册封他为七世达赖。从此,中央与达赖的关系,不再只是遥遥的朝贡与赐封,而是实实在在的驻藏大臣、噶厦政府、金瓶掣签,一层层织进西藏的日常政务。1751年,噶厦设立,四名噶伦辅政。1752年,四十四岁的格桑嘉措开始亲政。他不是那种挥剑的王者,而是以佛法的温柔,将政与教握在同一只手中。僧俗百姓爱戴他,称他“格桑”——“好时光”。1757年,他圆寂于布达拉宫。乾隆皇帝没有让法座空悬太久,摄政制度由此而生:在前一世圆寂与后一世亲政之间,由一位大活佛代行职权。雪域的法轮,从未因一个人的离去而停转。
八世强白嘉措出生在日喀则南木林,五岁被迎入布达拉宫坐床。他的一生,像拉萨河谷的流水,平缓而安详。政务交给噶伦,听命于驻藏大臣,他只管青灯黄卷、诵经弘法。1792年,乾隆皇帝在平定廓尔喀之后,设立了金瓶掣签——从此,转世灵童的认定,有了庄严而透明的仪轨。1804年,四十六岁的他在布达拉宫圆寂。
九世隆朵嘉措来自四川甘孜石渠,三岁时被认定为转世灵童,同年坐床。他的一生太短。布达拉宫的回廊里,还留着一个孩子的脚步声。十一岁那年,他骤然离世。
十世楚臣嘉措又是一位理塘之子。道光皇帝命金瓶掣签,他从聂塘寺的剃刀下走出,坐床于布达拉宫。二十二岁,骤然离世。
十一世凯珠嘉措出生在康定。三岁时成为候选灵童之一,四岁经金瓶掣签抽中,八岁由七世班禅剃度授法。十七岁亲政,不及一年,十八岁骤然离世。
十二世成烈嘉措来自山南桑日。三岁时被认定,经金瓶掣签确认,七岁拜师,十八岁亲政。1875年,他患病,在布达拉宫日光寝殿圆寂,年仅二十岁。
十三世土登嘉措出生在林芝朗县。1879年坐床,1895年亲政。1904年,英军从喜马拉雅山口涌入。他组织军民抵抗,终因寡不敌众,北上出走,远至蒙古乌兰巴托。多年后,他重返拉萨。1933年,他病逝于拉萨。圆寂之时,他面朝东方。热振活佛观湖,湖中显现的异象指向东北;护法降神,亦指同一方向。于是,寻访的足迹越过唐古拉,来到青海安多——一个叫祁家川的村庄。
十四赖丹增嘉措,1935年出生在青海平安。五岁时,寻访的喇嘛来到他家。据说,他望着来人,脱口而出:“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很久了!”1940年2月22日,布达拉宫的坐床典礼钟鼓重鸣。1951年,西藏和平解放。1959年,他离开拉萨,远走印度。此后数十年,他在境外组织分裂势力,妄图将西藏从中国分离出去。历史自有公论,背叛祖国与人民者,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经过安检通道,我们从布达拉宫正南门步入,在攀登那著名的之字形台阶前,首先探访了这座宫殿的“基石”——雪城。
(▲布达拉宫雪城-羌仓入口)
曾经的“羌仓”是一座为布达拉宫服务的酿酒作坊,如今已化作游客休憩的茶室。坐在这里品一杯青稞酒,仿佛还能嗅到当年弥漫在空气中的醇香。
不远处的粮仓,曾囤积着从西藏各地征收来的粮食、酥油和盐巴,默默支撑着整座宫殿的日常运转。
(▲羌仓内的人物雕塑)
而“雪巴列空”,则是旧西藏地方政府管理雪城及拉萨近郊的行政办事机构,掌管着司法、税收与物资征收。
(▲布达拉宫雪城-雪巴列空)
展陈馆内,一组栩栩如生的人像雕塑,定格了官员对农奴问事裁决的场面,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权力与阶级。
(▲雪巴列空内的人物雕塑)
(▲雪巴列空内的人物雕塑)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莫过于雪监狱。
(▲布达拉宫雪城-雪监狱入口)
昏暗的光线中,手戴镣铐、被囚禁于木笼中的农奴雕塑。
(▲雪监狱内的人物雕塑)
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挖眼酷刑”场景,将旧西藏封建农奴制度的黑暗与残酷,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眼前。
(▲雪监狱内的人物雕塑)
从无字碑验票后,我们沿着著名的“之”字形坡道,拾级而上900多级台阶,终于抵达了白宫。这座高七层的建筑,因外墙涂白而得名,白色在藏族信仰中象征着纯洁与神圣,它曾是达赖喇嘛的冬宫,也是旧西藏地方政府的行政中心。
(▲布达拉宫前往德阳夏广场的上山通道)
攀登的尽头,是开阔的德阳夏广场。这里曾是达赖喇嘛观赏跳神和藏戏表演的户外剧场,南北两侧的僧官学校,则默默培养着旧西藏的官员。
(▲布达拉宫德阳夏广场上的僧官学校)
如今,广场上红绳围栏划出了参观通道,游客们按门票线路分流而行。我们手持200元的线路一门票,伴随着录音喇叭“禁止拍照”的提醒,踏入了白宫的核心区域。
白宫门廊内的壁画,宛如一幅幅凝固的历史画卷。北壁的文成公主进藏图,诉说着千年前的汉藏情缘;南壁的五世达赖封桑结嘉措文告,则记录着权力的交接。
位于第四层的东大殿,是白宫最大的殿堂。这里是历代达赖举行坐床、亲政大典的庄严之地。仰望殿内达赖宝座上方同治皇帝御赐的“振锡绥疆”匾额,再看看顺治帝册封五世达赖的金册金印,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继续向上,便是白宫顶层的日光殿。因屋顶部分敞开、阳光终年充沛而得名。东、西日光殿分别是十三世和十四世达赖的寝宫与政务中心。在这里,他们处理政教事务、会见大臣,也在此起居修行。最后,我们在弥勒佛殿瞻仰了八世达赖铸造的铜质镀金弥勒菩萨像,为白宫的参观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布达拉宫德阳夏广场上白宫参观通道及入口)
走出白宫,我们步入了红宫。如果说白宫是权力的象征,那么这座外墙涂红、象征着威严与神圣的红宫,则是信仰的归宿。这里是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及宗教活动中心。我们沿着固定的路线,开启了一场穿越时空的朝圣之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宫最早、最宏伟的五世达赖灵塔殿。高达14.85米的灵塔通体包金,耗费黄金11.9万两,镶嵌着1.8万颗珍珠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奢华。作为红宫最大的殿堂,殿内高悬乾隆御赐的“涌莲初地”匾额,四周698幅壁画栩栩如生,尤其是五世达赖赴京觐见顺治皇帝的场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汉藏交融的历史。
拾级而上,我们来到了布达拉宫最古老的建筑——法王洞。这座建于7世纪吐蕃时期的石室,相传是松赞干布的静修之所。站在幽暗的洞内,仿佛还能感受到千年前藏王修行的宁静。而位于其上的圣者殿,则供奉着红宫最神圣的镇宫之宝——一尊由天然檀香木自然形成的观世音菩萨像,令人肃然起敬。
继续攀登至红宫最高层,便是殊胜三界殿。这里不仅是金瓶掣签的神圣之地,更供奉着乾隆皇帝的画像与“万岁”牌位。每年藏历正月初三,达赖喇嘛都要在此朝拜,这不仅是宗教仪式,更是西藏与祖国血脉相连的历史见证。
随后,我们在密宗修行圣地坛城殿,瞻仰了代表密宗三佛的三大铜制曼陀罗;最后,在红宫最西端的十三世达赖灵塔殿,仰望了那座镶嵌着20万颗珍珠珊瑚的华美灵塔,以及殿内庄严的银质十三世达赖像。红宫的参观,在震撼与敬畏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布达拉宫红宫外景)
参观完红宫,我们沿着后山的步道缓缓下行,走出了这座神圣的宫殿。与红宫内庄严幽暗的氛围截然不同,布达拉宫的后方,藏着一片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后花园”——宗角禄康公园。
(▲布达拉宫后山出宫道路)
紧挨着布宫后山门的,是一条古老的转经道。我们汇入顺时针转经的人流中,伴着老人们手中转经筒的低鸣,沿着湖畔的步道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岸边的古柳,湖面倒映着布达拉宫静谧的背影,刚才在宫殿内积攒的敬畏与震撼,在这份独属于拉萨的松弛感中渐渐沉淀。
(▲布达拉宫后山门)
(▲布达拉宫北墙沿的转经道)
顺着转经道一路向东,我们走到了娘热南路。在熙熙攘攘的街边叫了一辆网约车,伴着拉萨傍晚的温柔暮色,我们乘车返回酒店。布达拉宫的朝圣之旅,就在这份宁静与惬意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未完待续
本文发表于2025年6月25号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26年11月8号修改后重新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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