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旅游回来,难以置信8300多万人口的德国,发展成这样了

从法兰克福机场出发乘坐火车前往城市中心，在车上的时候有一位德国老人和我聊天，他说现在的火车经常晚点，而在他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听了之后我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欧洲不行了”这样的话在网上很常见，但是经过几天的旅行之后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简单，或者说是比“不行了”还要复杂一些。

柏林早晨八点左右，天空还未完全亮起，面包房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刚出炉的碱水蒸气上升，店员们忙碌着装袋、收款。骑着自行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从旁边经过，车筐里装满了书包和水杯。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步伐稳重，没有人大声喧哗或者打电话。整个城市就像一台运转了许久但是保养得很好的机器一样，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是每一个齿轮都咬得很紧。

但是如果说这台机器一点毛病都没有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房东是一位退休的工程师，在和他交谈时总是摇头表示不同意。

他说他儿子在巴斯夫路德维希港的一个基地工作，这两年工厂里的气氛都不好，关闭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我知道这个基地是全球最大的化工园区之一，在德国化工产业的重要位置上。

老人大概现在只有不到3万名员工了，这是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情况。他的儿子每天都想着要搬到亚洲去。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近几年来，德国工业依靠的是3根支柱——价格低廉、供应稳定可靠的俄罗斯天然气、开放的全球市场以及机械、汽车、化工等核心产业所具有的优势，在同一天里同时遭遇了天然气断供、能源成本飙升以及化工产能过剩等问题。

虽然这些数字并不大，但是落到具体的个人身上就是一份工作没了着落。另外一点让德国人感到不舒服的是另外一方面。

当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时候，德国的企业乐得不得了，机械、汽车、化工的产品纷纷涌入中国市场，中国人买东西的第一选择就是德国货。那时候，“德国制造”四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但是近几年来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光伏板20年前还在德国本土生产，现在已经全部销往中国。

机械、电气、零部件也都一样。去年德国对中国汽车出口减少了三分之一多，而在中国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电动汽车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在住的民宿楼下就停着一辆车，房东的儿子说开起来还不错，价格比本土品牌的低很多。一个在德国商会工作的人告诉我，过去是中国需要德国，而现在却是德国反过来需要中国。

这句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在太仓聚集了五百多家德国企业的太仓前十大机床企业中有六家落户于此，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但是如果说德国就一直这样走下去的话，那就错了。我在那里住了十多天之后的感受是，这个国家底蕴深厚。

深厚到你觉得它摔一跤之后再站起来就会比别人更快。举个例子来说，德国的职业教育方式中，学生们一周有几天在车间里，几天在课堂上，六成多的学徒最后都被派到了实训企业工作。

近几年来，15到25岁的年轻人失业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七以下。而且通道双向——工作几年想回去读书，可以；本科毕业想去当学徒，也可以。

这样的弹性才是工业精度真正的底气。我们八十年代就曾经引进过这样的思路，现在的学徒制就是本土化之后的结果，只是实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住房方面也很有趣，德国有一半的家庭选择租房而不买房子，租金上涨受到法律限制，在老人租住到65岁之后，房东基本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学校没有“学区房”的说法，也没有“学区房”的规定。

房子是用来住的，并不是用来炒的。我在的一条街上，房东老太太租了20多年房子，把房子收拾得比自己的还要用心，在院子里种满了绣球花。

她说自己不急着买房，租着挺好的。

但是德国也有它的不足之处。官僚主义十分严重，一个简单的手续要盖很多章才会被怀疑是骗子。

能源转型的速度很快，但是退出煤炭、核能的步伐也很大一部分被归因于2022年的能源危机。默茨上台之后放松了对债务的限制，并且推出了一系列国防和基础设施的投资计划，但是要把这些资金送到经济里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说德国推进项目的速度太慢了，而中国几个月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在欧盟要花几年的时间——这句话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也确实如此。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劳动力减少、老龄化严重。

人少了，增长也就慢了，税收也就少了，庞大的社会保障体系就支撑不住了。政府已经开始削减福利、降低养老金和医疗开支了。

老百姓心里有怨气，就会投票给更加激进的政党。政治越分裂，改革就越难推行，转来转去就成了一个死结。

但是你说德国人慌得不行也没有。周末集市依然很热闹，土耳其商贩们叫卖的声音比谁都大，啤酒花园里挤满了人，喝一杯酒什么事儿都不用管。

我碰到一个经营小机械厂的老头，他说他爷爷那一辈战后从废墟中重新建立起工厂，他父亲那一辈扛过了石油危机，轮到他这一代了，没有理由扛不过去。他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回荡。并不是因为某一个亮点就可以支撑起整个国家的生活。

教育、产业、住房、社保、环保等等都是要靠各个部分一起工作的。德国有它自己的历史和地理条件，不能随便搬过来学习。

我们走的是自己的路，产业互补的空间很大，与其互相指责，不如一起合作。回程飞机上看到一条新闻说2025年德国GDP实现了温和的增长，股市也创下了新的记录。

下面的评论一片混乱。我把屏幕关掉，想起了早上在柏林街头骑车带孩子的父亲，他的自行车筐里有水壶在晃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从不休息。

我认为这个国家是否可行，我自己不敢下定论。如果你曾经去过或者身边有人在德国生活过的朋友，请在评论区发表意见，我会很感兴趣地听听别人的看法。

认为这次旅行很有趣的话，请给那位经常说“欧洲完了”的朋友点个“在看”，然后转给他看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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