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五一、十一，总有两幅景象让人五味杂陈。其一便是景区里汹涌的人潮，目光所及尽是后脑勺，抬眼望见的全是旁人背包。上山时喘得像狗，下山时两腿发抖。钱花了，眼睛没闲着，只是没看见风景。

      今年国庆的敦煌鸣沙山月牙泉，一段游客拍摄的视频刷屏网络。整片沙坡密密麻麻坐满游人，网友笑称，远远望去好似满地散落的拼豆。镜头往远处延展，那不再是沙丘，而是一面由无数躯体堆砌而成的人墙。

     其二，是永远止步于旅途的不幸者。一类人花钱奔赴，换来满身疲惫；另一类人，连这份辛苦观赏的机会都永远失去。多年来，关于小长假出行与否的争辩从未休止。有人提前半年精细筹划行程，也有人临时起意自驾出发，结局却常常趋同：高速公路沦为露天停车场，景区化作人海迷宫。千万人涌向同一条路，登临同一座山，跋涉同一段坡道，最终拖着一身倦意、瘪下去的钱包返程。岁岁往复，仿佛一场心照不宣的约定。更令人心头沉重的，是各类交通事故。那些满心期待奔赴山海的旅人，最终定格在别人镜头记录的事故现场。他们并非不愿欣赏风景，只是再也没有属于他们的下一个天明。

      人们向往旅行，本意是暂时抽离庸常的日常。可当所有人扎堆在同一个时段奔赴相同目的地，出游便沦为一场赶集。所谓观景，不过是数万人共同完成一场“到此一游”的集体仪式。仪式之下，是承载力逼近极限的交通、不堪重负的景区管理，还有普通人心中，对假期与自由最朴素的期许。

      究竟是谁，在小长假奔赴旅途？是甘愿耗费时间排队、费心抢票、为体验买单的游人，也包含那些自认能把控行程，却没能平安归家的不幸者。

     小长假，本不该和冒险画上等号。山河风物恒久伫立，而人的生命，仅有一次。

但愿出游者旅游顺利，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