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飞机,去西安旅游

国庆前，朋友约我一起去西安。我想了想，答应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坐过飞机，也没去过西安。

出发那天，我们从深圳机场走。第一次进航站楼，抬头看那屋顶，高得让人有点发懵。换登机牌、过安检，我像个跟着大人出门的小孩，朋友走一步我跟一步。

安检员让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我掏了半天，连钥匙都摸出来了，后面排队的人笑，我也笑。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有点笨。朋友在旁边教我，咔哒一声扣上了。飞机开始滑行，越来越快，我抓紧扶手。忽然机身一抬，整个人往后一靠——离地了。

我从窗户往下看。深圳越来越小，房子成了火柴盒，路成了细线，再后来，一片云海铺在底下，白得晃眼。那一刻我心里想：原来天上是这样子的。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在西安咸阳机场。出了舱门，空气不一样了，干燥，带着点北方的凉。我们坐车进城，路边是古城墙的轮廓，灰扑扑的，稳稳地立在那里。我心里说：西安，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去看兵马俑。人很多，排队进去，先看到的是一个大坑。坑里站着一排一排的陶俑，真人大小，脸各不相同。

导游说，每一个俑的表情都不一样，没有两个是完全相同的。我凑近看，果然——有的板着脸，有的嘴角微微往上。他们站在那里，站了两千多年，不说话。

最让我震的是那个“跪射俑”。他单膝跪地，双手握弓，背挺得笔直，眼睛望着前方。灯光打在他身上，影子落在地上。我看了很久，说不上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这些人，当年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兵啊。

下午去大雁塔。塔很高，七层，砖砌的。我们没上去，就在塔下走了一圈。

广场上有人放风筝，风筝飞得老高。旁边有老人家拉二胡，曲子慢悠悠的，配着傍晚的风，听着心里安静。

晚上去了鼓楼。鼓楼在城中心，四面都是路，车流绕着它转。楼上的灯亮了，红彤彤的，照着那些老砖老瓦。

我们站在下面抬头看，朋友说，这楼几百年前就在这儿了。我说，那我们今天站的地方，几百年前也有人站着。

然后是回民街。人多得走不动，满街是吃的，羊肉泡馍、肉夹馍、凉皮、柿子饼。我们一人买了一个肉夹馍，站在路边吃，油顺着指缝往下淌。朋友说好吃，我点头，嘴里塞得说不出话。

最后一站是不夜城。晚上去的，整条街灯火通明，两边的仿唐建筑亮着金黄的灯，树上挂满了红灯笼。

街上人山人海，有穿汉服的姑娘，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还有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我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前走，头顶的灯一串一串连过去，望不到头。

朋友忽然说：“你看这灯，像不像白天没说完的话，晚上又亮起来了？”

我笑他酸，但心里觉得这话挺美。

那天晚上走回酒店，脚走得疼，但心里满当当的。躺在床上，我想起飞机起飞那一刻，想起兵马俑那张两千年前的脸，想起鼓楼下的车流，想起不夜城满街的灯。

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到西安，第一次站在这些老东西面前。

人这一辈子，总得出去走一走。走过了才知道，世界比我们待的地方大得多，老得多，也亮得多。

这趟西安，来回几天，走的时候脚疼，回来的时候心满。飞机落地深圳那一刻，窗外又是熟悉的灯火。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看过两千年前的兵，听过鼓楼下的风，走过不夜城的灯。这些，都会留在心里。

人这一辈子，总得出去走一走。走过了才知道，世界比我们待的地方大得多，老得多，也亮得多。

这一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