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国庆旅游,我在公司加班,工资还降了20%

一碗入梦 · 第0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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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王，28岁，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今天是10月1号，国庆第一天。

朋友圈里，有人在老家吃妈妈做的饭，有人在三亚晒太阳，有人在高速上堵着。

我在公司加班。

我们公司国庆只放3天假，10月1号、2号、3号，4号就要回来上班。而且这3天，还要随时待命，手机不能关机，随时可能被拉回公司。

我工资还降了20%。

上个月公司发通知，说行业不好，全员降薪，管理层降30%，员工降20%。

我一个月到手从1万5变成了1万2。

加班倒是没变，甚至更多了。

一

早上八点半，我就到公司了。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平时坐满的工位，今天空了一大半。

我打开电脑，先看了一眼数据——昨天晚上用户量掉了5%，老板凌晨两点在群里@我，问怎么回事。

我回了个"好的，我来看一下"，然后开始查问题出在哪。

查了半个小时，发现是服务器的问题，不是我们运营的锅。

我在群里汇报了一下，老板回了个"好的，继续盯着"。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忽然觉得特别恍惚。

昨天晚上，我大学同学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他在老家，和女朋友一起吃火锅，配文是"国庆快乐"。

我回了个"国庆快乐"，然后继续改方案。

我们班30多个人，有一半都在体制内，公务员、老师、事业单位。

他们国庆放7天假，不用加班，不用待命，工资还没降。

我呢？在深圳漂着，工资降了20%，国庆还要加班。

我有时候会想，当初要是跟他们一起考公，现在是不是也在老家，吃妈妈做的饭，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

但我又不敢想。

二

中午十二点，我下楼去吃饭。

楼下的餐馆，关了一半。

平时人满为患的美食城，今天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在吃饭。

我找了家还开着的快餐店，点了个盒饭，22块钱。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朋友圈。

我同事小李，在新疆旅游，发了张照片，背景是布达拉宫。

我高中同学，在老家带孩子去公园玩，配文是"国庆带娃日常"。

我前女友，在国外旅游，发了张在日本吃寿司的照片。

我看着他们的朋友圈，嘴里的盒饭忽然就不香了。

我来深圳5年了，从来没有在国庆期间出去旅游过。

不是不想去，是没时间。

每年国庆，公司都要搞活动，我们运营要做方案、盯数据、随时调整。去年国庆，我就在公司加了7天班，一天都没休息。

今年好一点，放了3天假，但还要随时待命。

我吃完饭，回到公司，继续加班。

三

下午三点，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儿子，国庆放假了吗？回不回来？"

我说："妈，我只放3天假，来回路上就要24个小时，就不回去了。"

我妈沉默了一下，说："那你一个人在深圳，吃饭了吗？"

我说："吃了，刚吃了盒饭。"

我妈说："那怎么行？国庆怎么能吃盒饭呢？你自己做点好吃的。"

我说："知道了。"

我妈又说："儿子，要不你回来吧？我跟你爸给你找了个工作，在县城的国企，一个月四千多，但稳定，有国庆假，不用加班。"

我说："妈，我再想想。"

我妈说："你都想了多少年了？你今年28了，在深圳漂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说话。

我妈又说："你看你表哥，在县城当老师，一个月四千多，去年结婚了，今年孩子都有了。你呢？一个人在深圳，连个对象都没有。"

我说："妈，我知道了，我先忙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

我不是不知道我妈说的对。

我是不敢回去。

我一个做运营的，在县城有什么工作适合我？一个月四千块，我能养活自己吗？我能在深圳攒的那些钱，回去之后还能攒下吗？

我不是不想稳定，是稳定的代价，我承受不起。

四

下午五点，老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家国庆辛苦了，4号回来加班，每人发500块加班费。"

群里一片"谢谢老板"。

我也回了个"谢谢老板"。

500块。

我在深圳，一个月房租3500，吃饭2000，交通500，水电网200，每个月固定支出6200。

500块，不够我一个星期的饭钱。

但我还是回了"谢谢老板"。

因为我不敢不回。

上个月公司裁了10%的人，我同组的一个同事，32岁，被裁了，赔了N+1，走的时候连个告别都没有。

我看着他收拾东西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我在深圳这座城市，就像一根浮萍，风一吹，就没了。

我32岁的同事，在公司干了6年，说裁就裁了。

我才28岁，我还能在这个公司待多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敢辞职，不敢抱怨，不敢跟老板说"我不想加班"。

因为我一旦被裁了，我在深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五

晚上七点，我终于下班了。

走出公司大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国庆第一天，深圳的街道上，人比平时少了一半。

平时堵车的路段，今天畅通无阻。

我打了个车，回出租屋。

车上，我又看了一眼朋友圈。

我高中同学，在老家带孩子放烟花，配文是"国庆快乐"。

我以前的同事，在三亚海边，发了张日落的照片。

我大学室友，在老家陪父母，发了张全家福。

我看着他们的朋友圈，忽然觉得特别孤独。

我来深圳5年了，从来没有在国庆期间，陪过我爸妈。

每年国庆，我都在加班。

我妈说"儿子你回来吧"，我说"妈我忙"。

我爸从来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想我。

我不是不想回去。

是回去之后，我能做什么？一个月四千块，我能给我爸妈好的生活吗？我能在深圳攒的那些经验，回去之后还有用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是10月1号，国庆第一天。

别人在旅游，在吃妈妈做的饭，在陪孩子放烟花。

我在公司加了一天班，工资还降了20%，4号还要继续来加班。

我打开出租屋的门，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

我煮了碗泡面，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深圳夜景。

今晚就先到这儿吧。

明天还要继续加班。

晚安。

· · ·

写在最后：

这是一个读者的真实故事，经过整理改写。

他说，国庆期间，朋友圈里都在晒旅游、晒回家、晒全家福，只有他在公司加班。

工资降了20%，国庆只放3天假，还要随时待命。

他不是不想回家，是回家之后，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们这一代人，好像都被困在了中间——想回家，回不去；想留在大城市，又留不下。

如果你也在加班，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在国庆期间，还在公司加班，还在为生活奔波。

但也要记得，不管多累，照顾好自己。

*晚安，好梦。*

· · ·

本文为文学创作，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不针对任何具体单位或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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